9、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九） 原配自请下 ...
-
秦昭觉得，“稳重”这两个字怎么听都不像夸奖，好在他对红木家具确实没什么执念。
“来院长室谈事情的客户比较欣赏这个风格。”他替自己解释，“我个人无所谓。”
他又想起姜清衍的公寓：颜色清淡，家具简洁，住着很舒服。
“我觉得你家装得挺好看，以后可以按你那样装。”
未来的房子得救了，姜清衍放下心来：“那是，我在国外的时候没事干就研究那套公寓怎么装，陆陆续续折腾了一年多。”
审美问题顺利解决，秦昭转头看向套间：“桌子怎么样？”
“不错。”
“椅子呢？”
“也不错。”
秦昭伸手点了点自己：“还有呢？”
姜清衍忍着笑，把茶杯放下，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秦医生也不错。”
可惜秦昭的休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两个人才腻歪了一会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秦院长，下一个预约的病人到了。”
“知道了。”秦昭起身重新穿上白大褂，临走前又亲了一口姜清衍，“如果你不想待在办公室的话，可以出去逛逛。不能去的地方会有人告诉你，我都交代过了。”
办公室里瞬间冷清了下来，姜清衍带着茶杯回到套间，重新打开电脑。刚才改到一半的文档还停在屏幕上，他从头读了一遍，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果断把责任归到秦昭头上：都怪他，上班时间回来亲什么人。
***
忙活到六点，姜清衍手头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满意地把电脑收进包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秦昭还没有回来，他索性出去走走，看看疗养院其他地方。他沿着走廊溜达，靠窗的休闲区坐着几个老人围着小桌下棋，旁边还围了一圈观战的，比比划划指指点点，比下棋的还激动得多。
另一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扶着助行器慢慢往前走。陪护跟在旁边，她走两步就停下来聊两句，很显然她聊天比康复训练积极得多。
比起疗养院，这里更像个平均年龄比较高的生活社区。姜清衍正这么想着，拐过一个弯，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人影。
来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隔着几米面面相觑。
下午四点才说过明天见，现在显然还没到明天。
“你怎么在这儿？”李教授先发制人。下午在学校撞见姜清衍的时候，这人明明说自己要去约会。
约会，疗养院，两个怎么看都不太相干的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联系：“你对象是这里的医生？”
姜清衍点头。
李教授眼睛顿时亮了：“医生好啊！”
姜清衍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李教授开口就是王炸：“医生工作稳定，你工作也稳定，挺好，你还有寒暑假。以后有了孩子，寒暑假正好能带着出去玩。”
“你们两个学历都高，教育方面肯定也——”
“李教授。”姜清衍不得不打断他，“我的约会对象是男医生。”
所以是不会有孩子的。
刚刚规划好的人生蓝图显然出现了一点技术问题。老教授站在那里，挠了挠本就不算茂密的白发。
语言学教授难得在组织语言这件事上遇到了困难，最后还是成功完成了紧急修正：“男……男医生也挺好啊。”
姜清衍差点笑出声。
好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秦昭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边走边把听诊器收进口袋，抬头看见姜清衍，径直朝他走来：“清衍。”
李教授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姜清衍给两个人做了介绍：“这是李教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次我回H大任职，也是他极力促成的。”
秦昭点头问候：“李教授你好。”
“这是秦昭。”姜清衍又把秦昭介绍给李教授。
李教授从头到脚打量着秦昭：年轻，长得帅，医生。他和姜清衍并肩站在一起，明明没做什么亲密的动作，看着就是和普通朋友不太一样。
八卦完忘年交的终身大事，李教授又觉得秦昭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再看看他那张脸，好像更眼熟了。
“秦昭……”李教授忽然想起来，“你就是那个秦医生？疗养院的院长？”
“是我。”
李教授的眼神顿时变了。
“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小秦了，”他搓了搓手，“那个，我夫人的腿……”
他夫人的腿是老毛病了，天气一冷就容易疼。这几年陆陆续续看过不少医生，一直反反复复。
姜清衍看着李教授从八卦状态瞬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帮他开了口：“想开个后门？”
李教授不赞同：“怎么说话呢，这叫合理利用人脉。你不知道秦医生的号有多难约。”
秦昭倒是听得认真：“以前做过什么检查？现在在用什么药？”
李教授当场就要掏手机：“检查结果我这里都有，我给你找。”
“不急。”秦昭拦住他，“您回去把病历和检查结果整理好，到时候我先看看应该往哪个方向就诊。我尽快帮您夫人安排。”
李教授连连点头。后门没完全打开，但是给他留了条缝。事情解决，八卦的心又占了上风，他拍了拍姜清衍的肩膀：“不错，我看好你们。”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走了。
***
工作结束，秦昭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又对着镜子随手拨了两下头发。下午还梳得规规矩矩的中分很快散下来，整个人一下随性不少。
姜清衍叹为观止地目睹秦昭表演大变活人，和他牵着手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
秦昭按下楼层，想起了一件被搁置许久的事：“姜教授，你之前不是说要教我说部落语？”
当初想得好好的，等秦昭学会了，以后他们两个就能加密通话。话都放出去这么久了，这个学生至今连第一节课都没上。
姜教授显然也想起了当时令他心动不已的承诺，很快做出了选择：“周六吧。”
“好。”秦昭答应得相当痛快。
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清衍先一步走出去，心情相当不错。反正他周六没课，也没别的安排。
至于一门语言课究竟要不要上一整天，那就是他姜教授说了算了。
***
还没到周六，意外比约会先一步到来了。
“清衍哥，弘博真的一直很爱你，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可以退出，不打扰你们。”
“我保证，退婚也好，离开这个城市也好，只要你们能在一起，我做什么都可以。”
H大附近一家融合料理店的包间里，姜清衍拿着叉子，拨弄着面前那盘很有艺术感的精致午餐：
三片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叶子，一小块煎得四四方方的鱼，坐在荧光绿色的糊糊上，旁边点缀两滴红色酱汁，最上面还非常讲究地立着一片薄脆。
摆盘很好看，拍照应该也很好看，唯一的问题是，看起来不大好吃。
再配上耳边那番鬼一样缠着自己的阴间言论，姜清衍现在不仅没有胃口，甚至有点想把盘子扣在对面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这家店开在大学城黄金地段，装修精美，打卡还送甜品。
正值午饭最热闹的时候，外面几家店已经翻了两次台，这里却依旧门可罗雀。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始终只有这一桌顾客。
可以说，老板的经营水平是一个谜。再这么下去，大概很快就要开直播连麦，举着手机在店里三百六十度转一圈。
先开除所有店员，再痛定思痛，把又贵又难吃的漂亮饭爆改成猪脚饭，说不定还能起死回生。
至于姜清衍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听这些，还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那时他刚上完十二点结束的大课，从阶梯教室出来，就看见了一张不怎么熟悉的苍白面孔。
孟清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周围学生来来往往，他也不走。
一看见姜清衍，原本就有些发红的眼眶立刻更红了：“清衍哥，我想找你聊聊。”
姜清衍当时就想绕路。他和孟清总共只见过一次，还是在詹弘博的饭局上，全程几乎没有交流，别说对话，连对视都没有。
该说的话当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实在想不出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值得专门聊一趟。
天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堵他下课的，秦昭都没来教室门口接过他下课，所以姜清衍拒绝得也很干脆。
偏偏孟清今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仅不走，见姜清衍要离开，还下意识伸手想拉他。
姜清衍及时往旁边让了一步，周围已经有学生往这边看了，他不想在学校走廊上跟孟清拉拉扯扯。
更何况两个人还堵着学生下课吃饭的必经之路。食堂好吃的菜本来就难抢，他就不要再给学生添麻烦了。
所以最后姜清衍还是妥协了。如此晦气之人当然不能往自己办公室带，学校里也不适合谈这种事。
两个人从教学楼后门出去，穿过一片林荫小路出了学校。姜清衍目光一扫，就找到了这家冷冷清清的天选之店。
事实证明，人少是有原因的，而他坐下来以后才发现，孟清专程来找他，也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比午饭更难以下咽。
姜清衍终于放下叉子：“首先，别叫我清衍哥，我们没那么熟。”
孟清脸色白了。
“其次，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和詹弘博之间有什么问题，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他端起水喝了一口。冰镇的柠檬水滑过喉咙，空荡荡的胃顿时更加难受。姜清衍放下杯子，只觉得浑身刺挠，屁股底下仿佛长了针。
这句话显然不是孟清想听到的。短暂的沉默以后，他又开始认真向姜清衍介绍詹弘博：有能力，有钱，长得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很深情，九年了，一直爱着姜清衍。
姜清衍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发展怎么这么像相亲？还是未婚夫亲自上阵的那种。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大房温柔体贴，亲自来替丈夫纳妾？
哦，不对，孟清刚才说自己愿意走，原来是原配自请下堂。姜清衍越想越膈应。
“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你。”孟清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姜清衍终于没忍住：“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孟清愣住了，那表情不像是在装傻。姜清衍忽然明白了：“你是不是漏了一件事？我真的不喜欢他。”
包间里安静下来。孟清还是一脸茫然，显然真的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姜清衍也终于知道自己从刚才开始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对劲了。
从头到尾，孟清想的都是詹弘博爱谁、詹弘博想要谁、詹弘博这些年忘不了谁。他唯独没有想过，被詹弘博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答应？
孟清还是不死心：“可是弘博真的对你很好。他有能力，也有钱，你如果和他在一起……”
“我也有钱。”姜清衍打断了他的话，又很自豪地补充，“而且我有很不错的工作。”
这场荒诞的邀请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姜清衍重新拿起叉子，勉强咬了一口那块不比拇指大的鱼。鱼已经凉了，本来就不好吃，现在更难吃了。
他又尝了尝旁边那坨荧光绿色的糊糊，抛开颜色不谈，味道居然还可以。
姜清衍吃了两口垫了垫肚子，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大学毕业以后，一直没工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