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八） 下个世界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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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詹弘博和孟清又吵了一架。具体是为了什么而吵，连孟清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些年积下来的东西太多，公司、钱、婚姻，还有那些永远说不清楚的爱恨和遗憾。
吵到最后，詹弘博不想吵了。
他们之间的很多矛盾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解决过。
以前吵到谁也不愿意退让的时候，詹弘博就会把孟清拉过来亲吻，再去解他的衣服。
等第二天醒来，问题还在那里，只是没人再提。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这一次，詹弘博也习惯性地伸出了手，孟清也没有躲。
詹弘博的手碰上他的衣领，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动作忽然停了。
孟清还在生气：“你每次都——”
他的话没说完，詹弘博就突然倒了下去。
孟清愣在原地：“弘博？”
詹弘博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有回应。
孟清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他扑过去扶人，一连叫了几声詹弘博都没有反应。
孟清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然而就算在这种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医生居然还是秦昭。
电话打过去的同时，他下意识转了五十万。
秦昭看着到账提醒，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从这两个人结婚，他的身价就从十万涨到五十万了。
“120打了吗？”他尽职尽责地询问。
“还没有。”
“先打120。现在就打，别随便搬他，等急救人员过去。”秦昭已经站起来拿外套。
姜清衍暂停了电影：“詹弘博？”
“嗯，突然倒了。”
“我跟你一起去。”
秦昭亲了亲他，拉上他的手一起出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
两个人开车赶到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的小区。
秦昭远远看见门禁，已经准备停车登记了，结果摄像头扫过车牌。
“滴——”栏杆升了起来。
秦昭看着那根熟悉的栏杆缓缓升起，真的有点破防了。
不是，他他爹的怎么还有詹弘博家的门禁权限？这就是霸总特有的大心脏吗？
连门口那个总朝他敬礼的保安都不在了！
保安：秦总您好，我是夜班保安，现在是白天。
祝您出入平安！
敬礼！
【宿主。】49幽幽开口，【可能这就是缘分。】
【滚。】秦昭一脚油门开了进去。
救护车比他们先到，詹弘博是脑出血，幸亏抢救及时，命保住了。
只是醒过来以后，半边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偏瘫了。
孟清一直守在医院照料他，整个人像一根枯萎的草。
自从詹家破产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吃秦昭开的方子了。
秦昭后来又去看过一次。詹弘博醒着，看到他进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
结婚十周年的时候，姜清衍突发奇想，要和秦昭补过他们当年错过的蜜月。
两个人先把正在疗养院里围观别人下棋的顾向暖和秦深捞了出来，请他们出山，然后连夜订了机票就跑。
姜清衍带着秦昭去了自己当年留学的城市。
两个人牵着手在大学校园里散步，看着一群年轻人在草坪上玩飞盘，青春的气息从他们踢断的青草间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姜清衍被草味呛了个喷嚏，不由感叹：“我年轻的时候，老外同学就喜欢在草地上玩飞盘。二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那么爱玩飞盘。”
秦昭不想评价这个爱好，因为他一直觉得飞盘是给狗玩的。
两个人租了一间学校附近的民宿，离姜清衍当年租的公寓不远。
这个城市的公寓大多很老，楼梯和床都吱嘎作响，隔音也不大好，隐约还能听到隔壁学生开派对的声音。
秦昭给电脑接上电源，随便找了部四个小时的电影，把外放的音量调到最大以后，就把电脑扔到了一边。
他一层层剥掉姜清衍的外套，捂住他的嘴，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姜清衍满头大汗，却只敢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
电影播完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餍足的神情，一起去洗了澡，又开始盘算吃什么。
姜清衍非要给秦昭展示自己当年的拿手菜：一道小炒黄牛肉，一道手撕包菜，还有一道炖鸡汤。
他兴致勃勃地带秦昭去了当年最爱的超市买菜，又挑了口好用的炒锅，说这几天用完就留给房东，省得房东继续用那个破不锈钢平底锅。
“那玩意儿根本炒不了菜！”他吐槽着，兴奋地挥着手里的锅，“看我给你露一手！”
结果老房子的烟雾报警器经不起中式料理的折腾，直接报警，疏散了整栋楼。
火警不紧不慢地开过来，看到他们两个亚裔的面孔，没事人一样耸耸肩，还安慰了他们一阵，开玩笑问做好的菜能不能分他们一点，然后收了罚款走人。
姜清衍还带秦昭去见了自己读博时的老教授。
教授的头发已经花白，在家里招待他们。他动作很慢地拿出茶叶准备泡茶，姜清衍却惊恐地发现，那个茶叶罐子居然还是自己当年送他的。
“我不是每年都有给你送新茶吗？”姜清衍夸张地开口，“你不能因为我们现在研究的项目有竞争，就谋害你最爱的学生。”
“哎呀，被你发现了。”老头装模作样地收回手，“这就是你寄给我的新茶，只是罐子还是你最早给我的那个。”
他有些怀念地看着那个陈旧的茶叶罐子：“当年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这小伙子有出息。”
说话间，他的同性爱人遛狗回来，狗嘴里还叼着一个飞盘。
秦昭：你看他说什么来着？飞盘就是给狗玩的！
告别了老教授，他们又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去雪山滑雪，去大峡谷看瀑布，去沼泽看鳄鱼，也去了姜清衍当年想去，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
十年前没来得及过的蜜月，就这么一点一点补了回来。
他们在外面玩的时候，被请出山的顾向暖也宝刀未老，甚至还指挥着秦深谈成了两个新项目。等两个儿子回来，她功成身退，又回到疗养院，接着去棋局里指点江山。
日子也就这样一年一年往前走。
这一世，顾向暖和秦深的身体一直被秦昭调理得很好。两个人年纪渐长，却始终没受过什么大病大灾，直到真正走到生命尽头。
最后，他们在一个春风和煦的日子里，一起闭上了眼睛，秦昭和姜清衍一起给他们料理了后事。
姜清衍很羡慕：“要是以后我们也能一起走就好了。”
“好。”秦昭笑着答应了他。
***
顾向暖和秦深走后，时间好像过得更快了。
秦昭没有再扩大公司的规模，只守着两个人给他留下的基业。
詹氏也好，孟氏也罢，早就消失在时代的滚滚浪潮之中。他们再也没听到过那两个人的消息，也再没有想起过他们。
秦昭没做几年，就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的主要时间都待在疗养院，每天再去学校接姜清衍下班。几十年下来，他的医术被磨练得愈发精湛，尤其是调理慢性病和老年病，已经到了全国闻名的程度。
姜清衍也早就成了领域内的大牛，他的研究不再局限于古拉奇语，还延伸到了其他部落。
他从历史长河里捞出一个个快要消逝的影子，然后把他们挂到语言学的大树上去。
当年带的第一批学生，也早已经各自成了材。
那对情侣一毕业就结了婚，去了C市的大学任教。据说那边给的安家费比较高，气候也适合养小孩。
最刻苦的博士拿着姜清衍的推荐信出了国。最近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居然是在新闻上。
他入赘了一个原始部落，每年都能在顶刊发表第一手资料，算是为了科研鞠躬尽瘁。
“我看他挺乐在其中的。”秦昭评价。
姜清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要娶你。”
马屁精同学则硕士一毕业就回家继承了家业，好像这个硕士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他练习高情商，再顺便拿一个镀金的文凭。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每逢节日都会坚持不懈地用蹩脚的古拉奇语给姜清衍发祝福。
神奇的是，他的古拉奇语既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
姜清衍对此十分不解。
秦昭锐评：“他应该一直记得，就是故意说错，让你每年都能说他两句，免得你忘了他。”
姜清衍恍然大悟：好嘛，绿茶水平又升级了。
***
就这样，一晃又是几十年。
终身教授就是终身教授，姜清衍一直干到八十岁，才依依不舍地退了休。
中医就是越老越值钱，秦昭也干脆陪着姜清衍上班上到他退休，给一群比他还年轻的人调理身体。
那些年轻人的身体确实也没他好。
他们年轻的时候说过，希望有一天也能像顾向暖和秦深一样一起走。
五十多年过去，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
那是一个凉爽的秋夜，姜清衍忽然抓住秦昭的手腕，说要给他把脉。
秦昭也伸出手，搭上了姜清衍的腕间。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彼此的手腕，谁都没有摸到脉搏。
秦昭的灵魂从身体中抽出，脑海中的婚契上，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交织流转。
系统49适时发来提示：【本世界任务均已完成，报酬将在进入下一个世界前发放。】
【请宿主做好准备，三……二……】
一字还没出口，秦昭就觉得后脑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一样。
快穿局的传送……这么硬核的吗？
下个世界见，清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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