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七） 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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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和姜清衍要结婚了。
领证这件事情发生得简单又自然。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姜清衍提前下班，秦昭开车去接他，两个人顺路去领了证。
领证很简单，婚礼却不能随意。
婚礼策划这个艰巨的任务最后落到了秦深头上。原因也很简单，他的审美是这个家里最正常的一个。
顾向暖其实也毛遂自荐过，但两位新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秦昭的办公室，最后还是婉拒了顾总的一片慈母之心。
两个婚礼当事人的要求少得可怜：要西式婚礼，不要詹弘博结婚的酒店，两个人穿同色礼服，剩下的都行。
秦深听完就开始头疼，因为“都行”往往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都不行。
好在秦深毕竟是秦深，他还是办到了。
婚礼最后定在了环绕H市的江面上。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连吹过来的风都很温柔。
秦深给他们订了一艘游轮。
傍晚的江面被夕阳铺成一片碎金，游轮沿着宽阔的水面缓缓向前。
两岸熟悉的高楼一栋栋亮起灯，玻璃幕墙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秦昭曾经无数次一个人在深夜穿过这座城市，看着同一片灯火，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和姜清衍都穿着黑色礼服，同一块料子，不同的剪裁，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他们在江风里交换戒指，在亲友的注视下拥抱、亲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词，他们只是答应彼此从今天开始，继续一起生活，就像他们已经做到的那样。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姜家人也带着传说中留给姜清衍的信托文件一起来了。
姜父是一位身材清瘦的学者。他最近新蓄了山羊胡，穿了一身西装，站在甲板上，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他中途还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
姜母则是个明艳的大美人，姜清衍那双狐狸眼，一看就是从她那里遗传到的。她全程笑眯眯的，拉着顾向暖在一边说话。
他们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姜清衍是最小的那个，他上面的哥哥姐姐们早已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
哥哥进了家族企业，娶了门当户对的对象。
姐姐则隐姓埋名在娱乐圈沉浮，没人知道她是姜家人，姜母却还是偷偷拜托以前的朋友们照料她。
只有这个最小的儿子，大概是因为自立得太早，又走得太久，他们还没来得及看着他长大，一转眼，他就已经要结婚了。
传说中性情淡漠的姜家人面上一片沉静，欣慰地看着秦昭和姜清衍幸福的笑容，心里却难免怅然若失。
婚礼结束的时候，H市已经彻底入夜。
两岸灯火落进江里，被水波拉成长长的光。秦昭和姜清衍从船上下来，一起回了新房。
是的，他们终于有了新房。房子是顾向暖送的，用的是秦昭最近赚的钱。
按照顾向暖的说法，钱是儿子赚的，房子是妈妈送的，两件事完全不冲突。
至于装修，她这次非常体贴地没有插手，是姜清衍和秦深一起选的。
折腾了一整天，两个人终于关上门，把婚礼、宾客和外面的热闹全都关在了身后。
姜清衍脱掉外套，忽然用力抱住秦昭：“秦昭，你第一次看到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实在很适合新婚之夜。秦昭毫不费力地就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当时有人先入为主地告诉秦昭姜清衍身体一直不好，结果他一把脉：
“我觉得你气血如虹，能去跑马拉松。”
姜清衍咬了秦昭的脖子一口：“这是第一感觉？”
“这是诊断结果。”秦昭笑起来，又把人抱紧了一点，“第一感觉是，你真的好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人也很有意思，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以至于他明明已经完成了问诊，还是想尽办法多和姜清衍说了几句话，最后终于成功加上了联系方式。
姜清衍显然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他把秦昭推倒在床上，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是吗？”他低下头，“老公？”
“是。”秦昭想亲一亲那双漂亮的眼睛。
姜清衍已经先低下头亲了他，然后身体力行地让秦昭享受了一晚上气血如虹的好处。
***
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个大公司的倒下其实也差不多。
詹氏当然不是一天垮的。
最开始，只是钱越来越紧。孟家婚后注进来的那笔钱确实让詹氏缓了很长一口气，可旧项目要钱，新项目也要钱。
前几年扩张太快留下来的窟窿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再加上秦昭时不时在旁边添点堵。
以前十拿九稳的项目开始有人抢，原本看不上眼的中型公司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钱和合作方，突然就有了和詹氏坐在一张桌子上的资格。
好像詹氏这家前途光明的公司，突然就不行了起来。
49对秦昭的效率还是不够满意：【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詹家偷税漏税的证据？】
秦昭正在看詹氏最近几个项目的资料，闻言抬起头：【然后呢？】
【发给他们所有的政敌和竞争对手！】
秦昭沉默了一会儿：【49，少看点小说吧。】
49默默地卸载了红色蔬果小说软件，绿色地名小说软件，还有红色概念小说软件。
秦昭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詹弘博公司做不下去了，正常破产就行，该卖的卖，该赔的赔，不要突然倒闭，给国家和人民添麻烦。
于是詹氏先卖掉了一个项目，资金周转开了一点。又过了几个月，第二个项目也卖了。
詹氏卖掉第三个项目的时候，秦昭正在国外陪姜清衍参加学术会议。
秦深给他发了条消息。秦昭看了一眼，回了个OK的表情包，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姜清衍正在休息室吃学生们给他从茶歇室藏着带回来的饼干。据说是学生之间公认最好吃的，一上来就被哄抢干净了。
饼干里面加了草莓冻干和黄油，吃起来清爽又香醇。
他觉得不错，就把咬了一半的饼干塞进秦昭嘴里：“这个不错，买点带回去。妈肯定爱吃。”
顾向暖确实爱吃草莓饼干。
***
后来，詹氏卖掉的东西越来越多，孟家也受到了牵连。
婚前他们只是姻亲，婚后却因为股份和项目被牢牢地绑在一起。詹氏就像一个水鬼，在下沉的时候死死地绑住了孟家。
等损失越来越大的时候，孟家终于不愿意继续填这个窟窿。
他们开始清点资产，撤出能撤的项目，也问过孟清要不要离婚。
孟清说不要。他说和詹弘博的婚姻是他这平淡的一生里，唯一的一点勇气和执着。
失去了这段婚姻，他的人生会没有任何色彩。
虽然可以强行把孟清带走，但孟家也没再劝。
爱情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本来就是很奢侈的东西。
孟父孟母联姻多年，身边来来去去有过不少人，只是道德和股份让他们没弄出私生子来。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幼宠着长大的小儿子还这么渴望爱情。
但既然这是他所求的，做父母的也只能放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詹弘博的公司已经没了。秦昭也已经能自己处理大部分事情，顾向暖和秦深开始慢慢从公司退下来。
于是秦昭和姜清衍跟他们吃饭的次数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有时候是两个人过去，有时候顾向暖嫌做饭麻烦，直接带着秦深过来。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吃完各回各家。
49偶尔看着，都快忘了他们还有任务：【宿主，这样真好。】
顾向暖身体很好，秦深也很好，没有人被追妻火葬场打扰到。
***
詹父詹母去世得很突然。
可能是到了冬天，老人总是比较难熬。先是詹父，没隔太久，詹母也走了。
虽然他们平时看起来像是背景板角色，公司倒台以后也没能帮儿子东山再起，但有的时候，人还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那段时间詹弘博打了很多电话。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求人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从前还是詹总的时候，一句话就有人替他办的事情，现在打十几个电话都未必有结果。
电话还是有人接的，大家也都很客气，有人说节哀，有人说一定帮忙问问，还有人答应得很好，然后再也没有下文。
詹弘博这才发现，原来很多人认识的不是他，是詹总。
可他还是想再拼一次。公司没了可以再开，钱没了可以再赚。他还年轻，也知道怎么做生意。
于是他变卖了很多东西，想凑一笔起步资金。
但这些还是不够，于是他想到了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办法——婚姻。
他长得还可以，年纪也不算大，不介意结婚对象是男是女，也还有人看在以前的份上，愿意押注他的能力。
然后孟清出现了。他只是沉默地出现在詹弘博的每一个相亲现场，坐在角落里凝视他的相亲对象，直到对方落荒而逃。
詹弘博终于忍无可忍：“孟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离婚。”
“我只是需要钱！”
“我知道。”孟清当然知道，所以他才不允许。
詹弘博谈一个，他就搅一个。反正詹弘博以前也不爱他，现在只是回到了从前。
结婚前后那段一起上班、一起回家，甚至让孟清以为詹弘博真的开始爱上他的日子，反而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也没关系，只要不离婚，他们就还是夫夫。
孟清这一辈子所有的勇气和爱，好像都给了詹弘博。
以前用来追他，现在用来把他锁在这场婚姻里。
最后，詹弘博能卖的东西几乎都卖了，只剩下那栋婚房。
奇怪的是，两个人谁都没提过卖它。
***
詹弘博出事那天，秦昭正在家里陪姜清衍看电影。
准确地说，是姜清衍在看，秦昭靠在他旁边，看到一半就开始玩姜清衍的手。
他把姜清衍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下来，亲亲那道被戒指勒出的刻痕，又把戒指往姜清衍的每一根手指上乱套。
姜清衍被他烦得不行，把戒指拿过来仔细戴好：“你到底看不看？”
“看。”
秦昭才老实了五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49提醒他：【宿主，是孟清。】
秦昭疑惑：“？”
孟清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以前一直都是詹弘博找他给孟清看病。
电话接通，对面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大约半分钟，孟清才终于喘息着说出话来：
“秦医生，詹弘博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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