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二） 给我秦家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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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秦昭关掉马达，让游艇随着江水缓缓漂荡。他在甲板的小桌上铺开浅色桌布，又从客舱里拿出一盏提灯。暖黄的灯光只照亮了桌边小小一片地方，将他和姜清衍轻柔地拢住。
四周都是沉静的江水，远处偶尔有画舫经过，江风带来隐约的嬉笑声和歌声。
秦昭从保温箱中取出准备好的晚饭：前菜是鲜香浓郁的龙虾烩饭，主菜有小牛排和鸭胸，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
旁边还搭配着烤芦笋和墨西哥烤玉米，颜色鲜亮，是漂亮饭，但是和H大门口那家不一样，这次是秦昭亲手做的。
姜清衍吃得很认真，一时间江面上只有刀叉轻轻触碰盘底的声音。
江风吹过甲板，提灯轻轻晃动，桌上的食物也一点点消失。
秦昭去收盘子，姜清衍看着他走进船舱的背影，觉得今晚这样过去已经很完美了，心底却始终还藏着一点别样的期待。
万一呢？
然后，他看见秦昭从船舱回转，直直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很简单的情侣戒指。
明明气氛很好，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许多。
“清衍。”秦昭开口时，声音居然是颤抖的，“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江水也悄悄放慢了流速。姜清衍站在甲板上，却忽然觉得有点眩晕。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他们牵手，接吻，接对方下班，渐渐习惯每一天都见到对方，却没有哪一步让人觉得仓促。他们只是很自然地靠近彼此，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今天。
所以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询问一个答案，不如说，是给他们早已开始的关系一个名字。
姜清衍朝秦昭伸出手：“好。”
秦昭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他取出一枚戒指，握住姜清衍的手，慢慢套上他的手指，尺寸正好。
和所有的快穿小说一样，戒指尺寸由宿主的爱情守护官49倾情赞助。
姜清衍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又从盒子里拿起另一枚：“手给我。”
秦昭把手递过去，姜清衍握住他的手，也把戒指慢慢推到指根。
直到这一刻，他们之间终于多了一个明确的称呼。
“男朋友。”姜清衍倾身吻了过去，秦昭抬手抱住他
远处的大桥横跨深蓝色的夜幕。游船沿着江面缓缓驶过，水波一层层荡到他们脚下。
两个人在漂荡的游艇上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两枚刚刚戴上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最后，秦昭跟着姜清衍回了家。门刚关上，姜清衍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秦昭的手从他腰后收紧，姜清衍顺着那股力道贴近他，刚刚戴上的戒指偶尔擦过颈侧，留下微凉的一点触感。
两个人一路吻进卧室，门关上以后，剩下的声音都被留在了里面。
后来姜清衍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只模糊记得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靠上惦记了很久的胸肌。
秦昭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把人拢进怀里，姜清衍闭着眼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也随意搭在秦昭身上。
昏暗的光线里，两枚戒指轻轻碰了一下。
***
姜清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他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从秦昭的枕头底下救出自己的几缕长发，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站在床边舒展四肢，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没有剧痛，腰也没有断，迟来的快乐从灵魂一路蔓延到全身。
他忍不住感慨：“看来小说都是骗人的，一点没有传说中那种下半身被车碾过的感觉。”
“要是真让你难受，我这个医生岂不是白当了？”秦昭也终于停止赖床，尾随着姜清衍进了洗手间。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洗漱完，姜清衍刚准备做早饭，就听秦昭提醒：“电饭煲里有昨晚预约的粥。”
姜清衍对秦昭什么时候还熬了粥一无所知。昨晚到后来，他又舒服又困，神智都不太清醒，只隐约记得秦昭把他抱去浴室清理，又抱回床上。
粥里放了几样滋补的药材，药味倒不浓。姜清衍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是清淡了点。于是他又从冰箱里摸出两个咸鸭蛋，和秦昭一人一个。
秦昭坐在对面，视线落在他端碗的手上。他的左手中指上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稳稳戴在那里，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
“我想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看着姜清衍把碗里的粥喝完，秦昭忍不住宣布他的大计划。
“我觉得可以。”
姜清衍原本以为所谓官宣，无非就是两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一起，随便拍张照片。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换好秦昭认真搭配过的衣服，站在书房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
秦昭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会儿位置：【49，出来干活，帮我找几个适合拍照的角度。。】
在小黑屋里待了一晚上的爱情守护官49终于重见天日：【我刚出来。】
【嗯，辛苦了。】
49最终还是任劳任怨地扫描了一遍书房，很快给出了几个光线和构图都不错的位置。
第一张，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背景是姜清衍的收藏。
一卷《奥德赛》摊开在桌面，羊皮卷上密密麻麻书写着奥德修斯跨越漫长岁月归家的爱情。
第二张，秦昭戴上那顶仿制的民族头饰，十分安详地躺在书房地毯上，姜清衍站在旁边，低头默哀。
画面庄严肃穆，和纪录片里最后那个祭司的镜头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高度一致。
第三张，姜清衍把几枚皮质挂件编进长发里，深色皮革散落在黑发之间，颇有几分野趣。秦昭手里拢着他的长发，微微低头，目光缱绻地落在他身上。
……
两个人并肩坐在书房里挑挑拣拣，终于选出了九张最满意的照片。
秦昭开始编辑朋友圈，姜清衍靠过去，看着他花了五分钟调整照片的位置，问道：“文案呢？”
秦昭不假思索地打字：【男朋友。】
“言简意赅。”姜清衍给予了肯定，干脆地发了一样的九宫格。
朋友圈刚刷新出来，顾向暖第一个点了赞，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什么时候带清衍回来吃饭？”
秦昭转头看向姜清衍。两个人离得近，姜清衍听得清清楚楚，他也不扭捏:“我都可以。”
顾向暖笑道：“那就这周末。你喜欢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电话挂断以后，秦昭的私信已经疯了。他朋友圈平时很少发私人内容，一条九宫格，几乎把认识他的人全炸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谈的？】
【太阳从西边起来了？你还会发九宫格？】
【姜教授？】
秦昭挑了最后一条回复：【是，刚表白成功。】
短短几个字，怎么看怎么炫耀。
姜清衍那边也差不多。他平时更是朋友圈绝缘体，在此之前朋友圈只有一条线。
弟弟从小到大都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怎么谈恋爱这么黏糊？难道出个国就变异了吗？
姜清衍的姐姐大为不解：【你谈恋爱原来是这个风格？】
姜清衍对她的惊讶也大为不解。
什么风格？他觉得挺正常：“谈恋爱不就是这样？”
秦昭毫不犹豫：“对。”
***
詹弘博看到秦昭的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刚刚应付完孟清的父母，以“公司最近在忙一个重要项目”为理由，把婚期往后推了半年。为了稳住孟家，他还许出去不少好处。
可现在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詹弘博忽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像个笑话。
【男朋友。】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九年，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从青涩懵懂的高中生，变成如今手握公司大权杀伐果断的总裁。
也足够最初那点没能说出口的喜欢，在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变成执念。
詹弘博始终觉得，他和姜清衍缺的只是一场真正的开始。所以姜清衍回国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
他把孟清带在身边，是想看姜清衍吃醋。默许那些他根本看不上的同学起哄，也不过是想从姜清衍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看到一点别的反应。
甚至连以后，他都已经替两个人安排好了。只要姜清衍愿意向他走一步，剩下的事情都可以由他解决。
孟家的婚约可以取消，他会用别的东西补偿。姜清衍从小身体不好，他可以请最好的医生慢慢调理。
大学的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没关系。反正他不会让姜清衍缺钱的。未婚夫的位置，他从一开始就是留给姜清衍的。
可姜清衍回国不到一个月，就成了秦昭的男朋友，还发了朋友圈昭告天下，配的那些照片，他甚至看不懂。
那顶奇怪的民族头饰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姿势？
和他认识九年的人，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和秦昭有了他不知道的玩笑和默契。
直到翻到秦昭替姜清衍整理长发的那张照片，詹弘博的目光停在了姜清衍手臂上的薄肌上，终于反应过来，这人似乎半点没有他印象中的病弱模样了。
他猛地想起那天他亲自带着姜清衍去了秦昭的诊室，秦昭说姜清衍气血不足，水土不服，底子稍微亏了一些。当时他居然真的信了。
现在想想，秦昭真是满嘴鬼话。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个就已经心照不宣地打配合，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偏偏那天，他还亲眼看着姜清衍通过了秦昭的好友申请。
詹弘博只觉得荒谬。
如果姜清衍对谁都是那副冷冷淡淡、没有兴趣的样子，他至少还能继续告诉自己只要等下去，总有一天会有机会。
可现在，他连这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
姜清衍会主动亲近别人，会戴着另一个男人送的戒指，堂而皇之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男朋友。
只是这些主动和喜欢，从来都没有给过他而已。
凭什么？
“砰——”詹弘博狠狠地把手边的杯子砸上墙壁。
孟清听到声音，慌张地跑进来：“老公，你没事吧？”
“没事。”詹弘博站在桌前，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孟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手机上的照片：“哦，是秦医生和姜先生啊，他们在一起了？”
詹弘博猛地转过头。
“你也知道？”他一把捏住孟清的肩膀，“怎么连你都知道？”
孟清被他吓了一跳。
詹弘博却只是盯着他的脸。他的眉眼之间，依稀还能找到几分当年姜清衍的影子。
詹弘博积压在胸口的愤怒、不甘和嫉妒，忽然找到了出口，他把孟清按在了书桌上。
***
许久以后，孟清整理好衣服，离开书房，詹弘博独自坐在老板椅，点了一支烟。短暂的发泄并没有让他平静多少，手机屏幕还停在那条朋友圈上。
他盯着照片里的秦昭。他从来没有把这个人当成威胁，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医生而已。就算家境还不错，但和他怎么能比？
可就是这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人，站到了姜清衍身边。
最讽刺的是，是他亲手把姜清衍送到秦昭面前的。
如果没有秦昭呢？如果秦昭什么都没有呢？姜清衍还会选他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詹弘博拿起手机，冷冷地对着电话那头放下狠话：“给我秦家公司的所有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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