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安全区07 你到底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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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感知？怎么做到的……”
斯涅鲁消化了几秒，以自己位面的标准比了比，犹豫地给出判定。
“这起码得是真神那个层次吧？”
“不用猜了，是世界法则。”
频青戳破谜底，讥讽地勾着唇，但面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祂这是特意分出一缕神识来‘关照’我，怕我破坏计划，倒也难为祂能把手伸到安全区里来。”
可越是这样，不就越是证明世界法则的计划有鬼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祂也不可能永远瞒着他。安全区毕竟是人类的地盘，更何况他拥有人类的形体，行事肯定要比世界法则和主系统方便。
频青和斯涅鲁一边聊着天，一边顺着街边的门牌号往前走，前者依然在等接驳点给他发放埋伦城的地图。
整个安全区只有一处接驳点，工作量大得惊人，还只是积分商城的附庸。
可想而知，它向主控室传达信息的速度会有多慢。
眼瞧着主系统那个不靠谱的果然指望不上，频青已经决定自力更生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悬浮车站点：“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等下我们可以坐车去中心广场。帝蓝公会的总部应该是在A区，找人类问一下路吧。”
“我可以带你去，”斯涅鲁提醒频青，“我有一部分柏黎的记忆，是人类社会的相关知识。”
但还没等对方回答，他突然可疑地沉默几秒，又温和平淡地陈述道。
“不过它不太全面，安说他懒得将它们全部传递给我。”
频青：“……”
完全不意外，是安能干出来的事。
他有些哭笑不得，一句无奈的解释脱口而出：“安那个人就这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但话音未落，他又猛然发觉这句话似乎有些暧昧和亲昵，就好像家长在为自家的混账小孩道歉。
频青自觉失言，心情复杂，默默地闭上了嘴。
倾听的那个显然也品出了这话的不同寻常，两人不尴不尬地向前走着。
直到站点出现在二人视野之内，斯涅鲁才出言打破了沉寂。
“频青，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他偏头瞥了频青一眼，街边冷色调的灯光打在青年脸上，映出了一线莹润的轮廓，镜链也偶尔反射着光。
“你和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频青抬眼望向黑蓝色的天空，觉得今天的自己难免话多。
“……可能是以前养过的小孩，我已经不记得了，只偶尔会闪过片段。”
他叹了口气，自嘲般地感慨道。
“我没办法，也没选择，身为检修员就是这样的。我会死，会复活，会被格式化，身边注定留不下什么人。”
“别这么说。”
察觉到频青明显低落的情绪，斯涅鲁不太赞成地打断了他。
“你会被格式化，可是安的记忆还在，他那种人一定会追过来找你的。”
或许还有我……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的话，我也会去找你的。
“你这么一安慰，好像安是什么摆脱不掉的大麻烦。”
频青忍不住扬了扬唇。
偏偏这样形容还没说错。
安确实很麻烦，也确实摆脱不掉。
“你觉得他会来埋伦城吗？”
斯涅鲁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以他那唯恐……呃，喜欢制造一些小混乱的性格？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乱了，我们要去找周祁，要打听舞会的事，还要试图破解柏谣给我们的画……”
“不，他不可能来安全区。”
频青非常坚定地否认道。
虽然明面上信誓旦旦，可一想到安的搞事能力，他也不禁头痛起来。
他们俩此时已经走到了站点，恰好有一辆悬浮车顺着空轨平稳地滑下，停在了两人面前。
“我在离开时把他锁进了梦境，期限是三天。再加上他属于邪恶生物，安全区不可能允许他进来。”
即使入幽只修复了一小部分——这是频青复活后第一次施用，他也不确定它的使用效果是否同预期那样好。
斯涅鲁跟在频青身后上了车，他们俩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
悬浮车上的座位并不拥挤，彼此的间隔足有十厘米。
车上大概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人，频青的斜前方和斜后方都有乘客。
不过现在，周围人与他的距离对频青来说还是太近了。
身边多出了这么多人，显然不是继续讨论的好时机，于是两人都息了音。
然而就在频青堪堪闭上眼睛、准备休养一会儿精神的时候，前面的座位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吊诡的女声。
“先生……”
频青：！
他瞬间睁开双眼，已经对这个该死的称呼产生了应激反应。
开口叫他的人是个女玩家，就坐在他的斜前方，正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她长着一张扔在人堆里绝对挑不出来的大众脸，头发乌黑，皮肤微黄。
似乎是被青年冷冰冰的、十分警惕的神情所吓到，女人瑟缩了一下，试探着指了指他旁边大开的窗。
“窗口开得有点大……可以麻烦您稍稍关一下吗？我被这风吹得很冷。”
频青没吭声，他以冷淡警觉的目光盯了她几秒，把女人打量得汗毛倒竖。
但过了片刻，他还是板着张脸，抬起右手“砰”地拉上了车窗玻璃。
“谢谢您……先生。”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女人末尾又加了句“先生”。
她道完谢才转回头，随后又在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斯涅鲁本来也阖着眼，但在听到频青抬手关窗以后，他困惑地一偏头，用很小的声音问频青：“怎么了？”
默然片刻，频青重新靠上椅背，只轻轻地吐出了一句“没事”。
悬浮车平稳地向既定路线运行，它掠过R区杂乱无章的建筑。
频青已经闭上了眼，但仍然保持着警惕，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脊背始终微微绷着，手掌也攥得很紧，方便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就作出应对。
而意外总是很多的，他的警觉并没有被浪费——悬浮车行至半途，居然又有不识相的玩家打扰了他的清净。
这回是坐在他身后的乘客。
“劳驾，先生。”一个油头大脑袋探过来，刚好停在频青和斯涅鲁中间。
“您能把车窗拉大点吗？唉，怪我位置选得不好，旁边没窗户，现在头晕想吹风，但窗子又开在您那边……”
频青面无表情地睁开眼，抬指抵住单片眼镜，缓缓乜向说话的人类。
镜片的扫描结果依然是无异常。
是普通玩家，普通长相，提出的要求看似合理，措辞也没问题，只有“先生”这个称呼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顿了顿，频青收回视线，在油头男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不能。”
油头男：“……”
潜意识里的他很想发火，可看着频青那张冷冰冰的俊脸，他又有点发怵。
还没等男人悻悻地收回脑袋，就见那个残忍拒绝他的青年思索几秒，然后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我的脸变样了吗？”
频青疑惑得真心实意，甚至连尾调都在轻微上扬，“它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变得和蔼可亲了？”
闭目养神的斯涅鲁闻声转头，他并没有先问为什么，反而真的开始打量频青的脸，接着又认认真真地给出回答。
“没变样，很冷，但很好看。”
“那就是我长得很亲近窗户？”
斯涅鲁：？
这是什么形容。
好脾气的他怔愣几秒，终于意识到症结所在，随后他哑然失笑。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下次我坐在窗边好了。”说完他回头一瞥，温和的目光有一瞬间锋利起来，将油头男盯得心下咯噔，头皮发麻。
或许是受他这一眼的威慑，又或许是因为频青表现出了不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烦人的意外没有再次发生。
到站的提示音精准无误地响起，车载广播“叮”了一声。
【第108号列车即将到站，请前往投票公示广场的乘客准备下车】
对频青来说，重新站上中心广场的感觉还不错，起码比在车上好得多。
周围人大多行色匆匆，人与人之间距离最近也有两三米，没有人上来跟他搭话，更没有人让他反复开关窗户。
“朝西北走，坐第23号悬浮车。”
斯涅鲁毫无路痴属性，在简单分辨完方向后，他很快就给出了建议。
“但是有一个问题，A区只有五星级玩家才能进，需要给出星级证明，或者由高阶玩家带领，我们怎么办？”
“没事，我可以……”
频青一句话还没说完，两个人身后就猛地响起了一道谄媚的男声。
“先生！你们要进A区吗！这里有高阶玩家的身份证明可以租借哦！或者由我们这边的人亲自带领，一次50个积分点，童叟无欺的哦！”
来人的语速很快，想必推销的经验也很足，他的脚步轻盈无声，连频青和斯涅鲁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而更恐怖的是……
他的一只手还好死不死地按上了频青的肩，甚至还作死似的轻轻一抚。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频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抬手，攥住了肩上的手腕，随后身体一弓、狠狠地向前一甩，只听“砰”的一声，这位推销者被迫表演了一个“前空翻”。
“啊——”
明显的骨骼错位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共同响起，频青松开手掌，缓缓地站直身体，垂眸俯视着脚下的陌生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叫我。”
“哇哇哇我的骨头——我的骨头要碎啦——我的骨头啊……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摔我！我可怜的骨头……”
男人长得尖嘴猴腮，并不讨喜，此时身上无处不痛，连捂哪都不知道，动也不敢动，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
“我的耐心非常有限。”
频青丝毫不为所动，一只脚踩上他的胸前骨骼，眉眼阴沉，冷中带狠，又向他一字一顿地威胁道。
“你最好立刻回答我。”
“我——我可是鑫钱公会的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的骨头啊——赔钱！赔钱！把我打成这样，你赶紧赔我积分点！今天没有一千积分这事儿不算完！我的骨头——碎了多少根啊——”
男人像是当久了无赖，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他很是聒噪，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喊了好多句废话，即使在这种痛苦的情况下也不忘向罪魁祸首要钱。
频青被他吵得心烦，一脚踩上他的喉管，甚至还危险地压了压。
“回答完就给你。”
男人一听说有积分点可拿，甚至顾不得自己的命门正被对方踩在脚下。
他连嚎都不嚎了，一秒从狼狈凄惨切换到精神抖擞，要不是他还在地上瘫得像一张饼，旁人肯定会以为刚才的惨叫都是错觉。
“哎怎么了？刚才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我是鑫钱公会的人呐，就是一推销的，负责中心广场这块，听你们提及要去A区，又不知道怎么跨门槛……”
“说重点。”频青不耐地碾了碾他的脖子，不想再听他讲一句废话。
“你到底为什么叫我‘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安全区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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