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黄沙与亡灵31 陈霍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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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呼……”一面相对隐蔽的石墙后面，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耳膜处随着心跳的频率重重鼓噪，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也突突地鼓动着。
刚经历一阵不要命的奔跑，他的双腿有点发软，不得已地借助身后的墙壁撑着身，眼前发黑，气管也疼得要命。
“嗬……总、总算……”
汗珠乘着重力滚过他侧脸上的那道疤，陈霍山小幅度地晃了下头，用气音喃喃道，“应该……嗬……应该是甩掉他了吧……妈的……嘶……”
不知是哪个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劫后余生的他皱了皱眉头。
看到新添的伤，陈霍山从空了大半的虚拟背包里翻出了最后一卷绷带。
他费力地用牙齿咬着一头，努力往自己的胳膊上缠。
男人一边缠，一边暗自骂骂咧咧。
这他妈的……汪格那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被那黑纸片似的鬼附身后那么难对付……
新添的伤口比较严重，被汪格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肉。
陈霍山腾出手，随意抹了把即将滴落下来的汗珠，烦躁地抽了一口气。
只剩下一条命了。
他想盘算却又不知从何算起，伤口还往外涌着鲜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霍山紧咬着牙关，只好先继续给伤口包扎。
这个垃圾道具只能止血，不能让肉长回来，如果想恢复如初就得尽快进神庙、玩游戏，然后才能回到安全区里的老家，慢慢养伤……
可是那破神庙到底该怎么进！
想到这里，陈霍山眉眼下压，单手给绷带艰难地打了个结。
他抬眼看了看天，太阳始终没有冒过头，天阴得也判断不出是早是晚，系统的警告犹在耳畔，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灭顶的天灾越来越近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能感觉到副本里的氧气在减少，乌云似乎在向地面不断靠拢，他眼下还得面对三方敌人：变成影语鬼的汪格，擅长背刺的玩家，以及曾经死在这里的亡魂。
机体能量消耗严重，血淋淋的伤口摞着伤口，陈霍山微微仰头抵着墙，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想小憩上片刻。
谁知闭眼以后，还没等呼吸上几个来回，他的眼前便猛然一亮。
霎时，陈霍山心头涌上了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想睁开眼睛。
有道耀眼的光芒透过眼皮印到了他的视网膜上，投映下一片橙色的光斑。
“轰隆——”
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爆炸了，听起来就像是有千万吨的TNT炸.药在人的头顶轰然炸开。
陈霍山睁不开眼，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一时间丧失了五感。
大爆炸的余韵维持了十几秒，他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陈霍山茫然地一睁眼，却发现就在这半分钟的光景里，闭眼前还完好无损的聚落已经变了模样。
七零八落，破壁残垣。
【……血水灌满河床，木乃伊爬出石棺，黄沙侵袭庄田和草埂，从天而降的陨石将家园覆灭……】
陈霍山死死地盯着一处陨石坑，它离他的脚尖赫然只有几厘米远。
剧烈奔跑的热汗还没消下去，他就被这从天而降的玩意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与此同时。
他背后的墙壁由于被陨石砸中，石块间已经出现了裂缝。
捕捉到微弱的响动，陈霍山反应很及时，他迅速向前跨了几步。
就在他移开身体的下一瞬，身后传来了一阵“夸啦啦”的石块坍塌声。
还没等庆幸自己劫后余生，陈霍山似有所感地回头一望——
尘土飞扬之间，一个染着蓝黑色头发、面容惨白、没有眼白和瞳孔的人正立在这面碎墙的另一端。
见陈霍山望了过来，“汪格”朝他咧开了一个鬼气森森的阴笑，嘴巴一直裂到耳根，齿间沾满了血。
混得如鱼得水、比09号爽多了的03号很开心盯着狼狈的男人。
“真遗憾……又被我找到了。”
夺命的梦魇再一次压了上来，陈霍山被它阴恻恻的一声吓得肝胆俱裂。
所幸三星级玩家的本能还在，即使脑子还没给出反应，可他的身体已经提前一步有了动作，逼迫这双跑得酸痛的腿再一次发力，他拼命地跑了起来。
影语鬼03号的体力还富余很多。
它跟得不紧不慢，就在陈霍山身后缀着。“汪格”饶有兴趣地看着猎物奔逃，像是在看他表演什么餐前戏码。
求生欲激发出残存的潜力，陈霍山机械地迈开双腿，呼吸间尽是血味。
最后一条命……一条命了！
他绝对不能死！他得活着，他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穿过小路，绕过断墙，伤痕累累的男人咬着牙奔跑。
面纱不知所踪，他的长相本就凶厉粗犷，如今无暇顾及面部表情，五官狰狞地拧在一起，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忽然，绝望的陈霍山余光一扫，瞥到了拐角处一片闪过的白色衣角。
“谁……是谁！”
他拼尽全力大吼了一声，过量运动使他瞳孔扩散，里面本来没了焦距，却又在此时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
有人就是有机会。
他从来没在这种副本里抱过“被人搭救”的奢望，但“祸水东引”这一招屡试不爽，自然也适用于当下。
“别走！你别走！”
陈霍山眼里只剩下那片衣角，他奇迹般地再次加速，完全没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有多凶神恶煞，比身后的影语鬼03号还要像杀人夺命的恶鬼！
人类在生死关头能爆发出的潜力是无限的，更何况他本就实力强劲。
被他盯上的那个玩家似乎也是身上带伤，很快就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辨认出对方的身形，陈霍山的求生意志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与情！林与情！救我！你救救我！”
他咳着血沫嘶声大喊，“护身符已经被我用完了，我不想死！咱们两个联手，或许能杀掉汪格，这样就……”
然而被叫的人连头都没回。
林与情脸色苍白，顾不得飘摇的面纱和腰间的伤口，飞快地逃开，甚至没有因陈霍山的话而停顿一下。
她也是深渊公会的人，深知这里的玩家都是什么德行。
先不说他们两个半残废能不能杀掉影语鬼，光听陈霍山的话就知道可信度极低，那男人很可能是想让她当这个替死鬼，转移影语鬼的注意力。
一追一逃变成了两追一逃。
陈霍山紧紧地跟在林与情后面，他调动了所有神经，死死咬住这棵救命稻草不放，誓要拉着她一起下水。
而03号则兴致盎然地跟在最后，看着眼前这场你追我赶的闹剧。
拉锯般的两分钟过去了。
林与情已经跑脱了力。
她腰间的伤因为剧烈奔跑被再次扯开，涌出来的血浸透了衣服，每跑一步都是一次痛不欲生的折磨。
其实陈霍山也是强弩之末了。
前面两个人的速度慢下来，但03号依旧没有着急杀人。
它反而放慢了速度，像是打定主意要将这场“玩弄”进行到底。
地上被陨石砸落的块状物很多，泥砖土石嶙峋不平，陷在松软的沙砾里。
林与情一脚没踩实，从一块石头的边缘滑落。她脚腕一崴，身体便狠狠摔倒下来，又擦到了身旁断裂的墙壁。
这一摔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靠着墙壁喘息，眼神狠厉。
“跑啊……你……”
阴着一张脸的陈霍山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目的，他踉跄着靠拢过来。
男人的模样越来越吓人，身体机能被透支，眼球向外凸出了很多，眼白里也爬满了红血丝，五官拧在一起。
七米……五米……三米……
可就在碰到女人之前，陈霍山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
察觉到变故，男人伸向她的手下意识地一顿，步伐也随之停了下来。
【喜欢被复活的感觉吗】
他听到对方慢条斯理地对他说。
这个人咬字特别，只要听过一遍就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浅淡又松散，暗含着某种蛊惑力。
【不要紧张，我是和你做过交易的流浪商人，只是想为你补充一件事】
【这条重要的提示似乎很适合当下的你，我觉得你需要，所以我出现了】
【你的护身符被用光，可对面这位女士还剩下两次复活的机会……】
流浪商人的语速不疾不徐，反倒是听得陈霍山心急又慌乱。
但他不敢催促这位神秘的存在，便只好用余光时刻注意03号与他的距离。
【我解除了护身符的绑定关系】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想，你随时都可以把别人的护身符据为己有】
【我认为……你面前的这位女士就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你觉得呢】
迟钝的大脑消化完这个消息，起初陈霍山还有点茫然，但很快，铺天盖地的狂喜淹没了他：
可以抢夺别人的护身符了！
他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他一定要做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诡谲的提示声很快消散，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但陈霍山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
他的神情甚至染上了几分癫狂，用那双突出来的眼睛瞪着林与情。
“反正你也活不成了，不如把护身符给我！”男人已经失去大半理智，显然阴暗面对他的影响也不轻。
生死存亡在前，谁还有心思顾及竞争者的性别。
陈霍山的面目极其狰狞，疯了似的扑过来，大有“你如果不交出来那我就亲自上手搜”的流氓架势。
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正常，情况越是危急，林与情反倒越是冷静。
还没等陈霍山的手碰上来，她便迅速亮出了护身符。
紧接着，林与情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外一抛，毫不留恋地将它扔远。
求生欲刺激了男人的反应能力。
尽管那是影语鬼03号的方向，但饿狼一样的他还是立即调转身体，朝那枚珍贵的护身符直扑而去。
与此同时，陈霍山的背后。
林与情眉眼冷凝。
不知何时，女人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没有任何犹豫，她以最快的速度抬起刃尖，果断地割向了自己的咽喉。
十米开外，被流浪商人勒令不许动的03号终于恢复了自由。
它目睹了林与情的自杀，对此不置可否。仅剩的猎物瞄准了那枚荷鲁斯的护身符，正在为这点机会丑态百出。
“哈，人类可真是有趣……”
当真正把复活的机会攥在手里，陈霍山狠狠地松了口气。
他捏着护身符的手指微微颤抖，嘴里还在神经质地重复：“拿到了……我拿到了……我肯定能活到最后……”
喜悦、荒诞、恐惧和亢奋，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搅得他有些神志不清。
男人像是才意识到03号的存在，甚至没有瞧林与情的尸体一眼。
他提起全身的力气，再度机械地奔逃起来。
可是逃跑未免也太累了……
真的好累，到底该怎么坚持！
虽然平白多出了两条命，但陈霍山的境遇并没有变好。
护身符只能让死人复活，顶多可以替身体治疗致命伤、恢复一半的机能。
继何明被杀之后，陈霍山是被“汪格”盯上的第二个目标。
在这之前，他已经死了三次，受过的痛苦不计其数，身上简直无处不疼。
陈霍山强撑着一口气在逃跑。
腿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口腔里全都是铁锈味，连喉咙都在往上涌血。
一步一步，紧追不舍。
他没有回头的勇气，03号的体力就像是没有尽头。
它始终游刃有余地咬在他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救我……谁能来救我一下……
眼花目眩间，陈霍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跑到了聚落的核心地带，不远处正立着一大片平坦的石台。
等等，在石台边沿站着的……
是npc吧？怎么全都是npc？
怪不得！他之前跑那么久连一个村民都没看到，原来都聚集在这里！
惊喜涌上心头，他顿时感觉“天无绝人之路”，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早点向村民求助。
陈霍山的视线已经略有模糊，他看不清npc的脸，只竭力地冲他们大喊：
“快……快来点人救戮神者！戮神者知道吗！你们还得靠着我杀伪神！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男人的声音又破又哑，被肆虐的风沙捎带过来。
可听到动静，僵立在审判台边沿的村民们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
整个副本的npc应该都在这里了。
他们有的手举农具，有的在跟别人掐架，有的怀里捧着装脏器的陶罐，还有的正抬着一具花花绿绿的人形棺。
在陈霍山开口之前，这里没有任何村民做出动作，他们像是被按了某种定格键，眼白侵蚀了瞳孔，一双双惨白的眼睛正齐齐地盯着同一个地方。
那个位置就停在半空。
如果有目睹过陨石爆炸全程的人看到这一幕，那么他就会发现，其实所有村民都在那一刻陷入了凝固状态。
陈霍山这一开口，全场的村民都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一时间，上百个眼睛惨白的头颅齐刷刷地扭动180°，同时盯向了一个人。
这种场面说不吓人是不可能的……
脑子生锈如陈霍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迟疑地放缓脚步，努力睁大眼睛去逡巡那些村民的脸。
“戮神者……”许多村民同步度极高地重复着这个词，他们声音很低，但聚起来有种魔鬼唱诗班的味道。
“可是天灾已经来了啊……我们的家园被毁掉了，伪神却还没被杀死，戮神者……是骗子，又一批骗子……”
“抓骗子啊！”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高亢且刺耳。
像一滴水滚进了热油锅，或是一根针扎破了濒临自爆的气球。
这句话炸得全场都混乱起来，所有村民乌泱泱闹成了一片。
“是骗子！该死的骗子！”
“这么久了还没进去神庙，更没有杀死伪神！他们居然敢骗我们！”
“又是骗子！骗子！”
“快把这些骗子都抓起来！”
“让骗子全都接受审判！”
“放进水缸里！凿成肉泥！把骗子吊起来！一个个的风干绞死！”
“扔进锅里煮熟他们！要让食尸虫啃烂骗子身上的肉！”
“……”
恶毒的咒骂从村民们的嘴里轮番吐出，判决的死法听起来分外熟悉。
显而易见，并不止他们这一轮玩家沦落到如此地步，前几夜碰到的各类鬼怪应该就是之前玩家的亡魂。
影语鬼03号来到了陈霍山身后，但是它没有对男人立刻动手。
“放心，我不杀你。”
冰冷的手掌贴上他的肩头，隔着衣服也凉得刺骨。
“反正你也逃不掉了。”
它的手牢牢地控着陈霍山的肩，把这名手脚发软的玩家向地上按去。
村民们分成了好几拨，四散着消失在聚落各处，看样子是真的要把他们眼中的骗子一一抓回来，施以死刑。
同样有一拨npc盯准了陈霍山。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蜂窝地涌过来，将吓破了胆的男人高高地举过头顶，异口同声地念着疯狂的口号：
“审判骗子！审判骗子！”
十一位戮神者，汪格和谢琦被影语鬼掌控，何明被03号杀死，张子辰被谢琦误杀，林与情自杀了，还剩下6位。
毫无悬念，上百名原地土著怎么会抓不到几个外来人士。
于是才过去十分钟，三分之二的目标都被“簇拥”回来，抬上了审判台。
背叛者割舌，伪造者砍右手。
盗墓贼受万虫噬咬而死。
挖去双眼，割掉舌头，制成木乃伊置入铁棺材，再放进数不尽的食尸虫。
金属楔子挤压脚踝。
堵住嘴，拉着铁钳向下扯着肉。
钉子穿过德斯托宽隙，四肢都被钉在木架上高高竖起。
烙铁，煮着沸水的石锅。
绑住手将身体吊离地面，绳索向外抛掷，上半身脱臼，经受风吹日晒。
大头朝下塞进狭窄的石水缸，举起石杵“咣咣咣”地凿成肉酱……
这里有上千种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但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终结，因为戮神者与流浪商人做过交易。
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还自以为获得了什么逆天的道具。
生命力流逝的过程是漫长的，死亡变成了一种荒唐的奢求。
痛得昏死过去又痛得清醒回来。
昏昏沉沉间，陈霍山依稀望见了自远处遥遥走过来的两道身影。
村民还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可他们俩居然自己送上了门？
陈霍山费劲地眯起眼睛，开始恶毒地幻想村民会用什么方式折磨他们。
来吧，快跟我一起下地狱！
要死就全都去死！所有玩家都应该尝遍我受过的刑罚！
他几乎是有些迫切地想着，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被悬吊的痛苦。
男人被绳索吊在高台上，上半身完全脱臼，饶是这样他也努力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名同类。
“审判骗子！审判骗子！”
村民也发现了那两人的身影，他们重复着口号，一拥而上。
但下一瞬，两名玩家中稍高一点的那位却轻轻抬了下手。
陈霍山眼睁睁地看见，那个人非但没躲，反而还向高台这边靠近了几步。
“你们知道，陨石爆炸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天灾还会有很多。”
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平直，没什么波澜。
“但我已经有进神庙的办法了，你们确定还要审判我吗。”
闻言，npc这边一片哗然。
这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枚分量不小的石子，它被砸进暗潮涌动的湖泊，激起了湖面上大片大片的水花。
抓向他们俩的手迟疑地停住。
村民又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站在高台边缘的瓦迪耶，寻求下一步指示。
什么？已经有办法了？
他说他想出办法了？
陈霍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汗珠混着灰尘和血水淌下侧脸，在高台的石面上又留下一滴深红色的血点。
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有救了！
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霍山在绳索的悬吊下小幅度地挣扎了几下。
舌头已经被割掉，他只好“呜呜呃呃”地发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活像是某种回光返照。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高台上的瓦迪耶眸光沉沉，声音微哑。
不过在说完第一句略显锋利的话以后，他又软下语气，温和轻柔地补充。
“为了让我们相信，我想您可能需要具体说明一下是什么办法。”
“没问题。”
青年一点头，他的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讨论生死，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吃了什么饭。
“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审判高台，随手指了指那四位重拾希望的玩家，云淡风轻地开口。
“我和他们是竞争关系，我不想救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听到办法。”
“所以，先把他们都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黄沙与亡灵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