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坠楼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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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靳毅迪刚才从万远办公室出来时，就感觉那份合同与庄斐驰的关系重大。
受万远那句“口说无凭”的启发，靳毅迪为了掌握证据，迅速去到工位把自己常用来录语音资料的高级录音笔揣在裤子口袋里，一切就绪才去的六楼。
哼！口说无凭。
万远狰狞的面孔似乎还在眼前。
但是，这录音笔里的一字一句，都将证明他靳毅迪是千真万确的清白之身。
“靳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摆我一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朋友？”
庄斐驰满脸惊讶，嘴巴大张，他望着录音笔的样子，活像是见到法器的僵尸。
靳毅迪冷笑一声：“兄弟？朋友？有暗地里栽赃下套的兄弟朋友吗？我倒是第一次遇到，谢谢你让我长见识了。”
“靳哥，求求你，把录音删了，别报警，行吗？我们一切好商量。”庄斐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知道，我从小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你忍心让我被开除，去坐牢吗？”
靳毅迪盯着庄斐驰，头一次看到经常乐呵呵的他，满脸泪水。
“当你打出那份合同时，不是早就应该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吗？”靳毅迪心有不忍，语气也软了下来。
“靳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时常在梦里看到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他们都还是我小时候的模样，每梦到一次，醒来我就哭一次。”庄斐驰用手臂擦了一下眼泪，“之前，我答应他们，要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给他们争气，挣钱，给他们修最好的墓。可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因为，我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
说完，庄斐驰一转身，快步奔向旁边天井的栏杆缺口，用手去撕扯那些贴成十字的胶带。
不好！他要寻短见！
“庄斐驰，你不要干傻事！”靳毅迪大喊着奔过去，“事情不至于此！你给我过来！”
谁知，当他满心焦急、伸手去抓庄斐驰时，却遭到了庄斐驰的反抗。
“你别管我！与其坐牢苦下半辈子，我还不如重新投胎得了。”
两人在缺口处拉扯，身边就是几十米深的天井，十分危险。
“你这个傻子，再好好想想不行吗？”靳毅迪大叫。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攥住，手心里的录音笔瞬间被庄斐驰大力夺了过去。
“哈哈哈！”庄斐驰大笑，“靳哥，你以为我会自杀吗？太他妈可笑了，要是我有这个念头，早十几年就行动了，还会等到今天？”
“你……竟然在骗我？”靳毅迪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庄斐驰的苦肉计。
但，一切都太迟了！
“靳哥，是你逼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庄斐驰目露凶光，反手扭住靳毅迪的手臂，用尽吃奶的力将他推向那个栏杆见的缺口。
毫无防备的靳毅迪被背后的推力一直拱向前，他双手挥舞，徒劳想拉住什么，但除了那软如蛛丝的胶带外，没有其他任何抓手。
当他面对巨大的天井，身体被推离地面的最后一秒，听到背后庄斐驰低低的声音：“靳哥，永别了，别恨我！”
接着，靳毅迪眼前的世界瞬间失重，巨大的天井旋转着飞速向他拥来。
我真的要死了吗？
无数次噩梦里幻想里出现的画面，此刻突然成真。
风从耳边刮过，他听到了许多声尖叫，里面似乎有柯雨珍。
天哪，我多么不想以这种方式，与你在大厅见面啊！
想不到，你看到我的最后一眼，竟是我头破血流离开的模样。
我好难过。
秋风起，桂花香，我们再也不能去那个隔壁校园赏秋了……
再见了！雨珍，我爱你。
再见了！雨珍。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要用所有的爱与泪来报答你……
“轰”的一声巨响！
靳毅迪重重坠落在JND总台大楼的一楼大厅，脑浆迸裂，瞬间毙命。
路过的人惊声尖叫，一楼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坠楼啦……”
“快保护现场！！”
“不好了，这边又有一个昏倒了！快叫救护车。”
“好像是主持人柯雨珍！”
“快打120！”
“110也要打！”
“啊啊啊……太可怕了……”
“呜呜呜……我晚上睡不着觉了……”
“快封锁大楼，不要让消息传出去！！”
***
靳毅迪再次醒来时，正坐在一个纯白色房间的纯白色真皮沙发上。
让他奇怪的是，这房间并不是医院病房，也并非概念里烟雾缥缈的天堂，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纯白色房间。
好眼熟？
究竟在哪里看到过来着？
靳毅迪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是江南都家电大厦电视部的影音视听室嘛！
当时，他对于那件放有100寸电视及顶级音响的纯白色影音视听室艳羡不已，一个劲儿地对柯雨珍说：“哇！我好喜欢这里！这简直就是我的天堂啊！”
没想到，还真的，梦想成真了？
如今，这纯白有如太空舱的房间里，依然有100寸电视黑黢黢矗立在他的眼前。
只不过，这电视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biong————
电视不知被谁打开了，开始发光。
屏幕由黑转彩，开始循环播着几张图片。
靳毅迪的呼吸急促起来——那正是他摔死在天井中的尸体，血腥高清，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靳毅迪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房间。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房间竟然四面都没有墙，白色向四周无限延伸着，除了他，仿佛一切都是虚无。
电视里，血腥的画面突然消失，黑色的屏幕上，一条笔直的白色横线出现了。
“你好，靳毅迪。”白色横线声波状开始上下颤动，动听温柔的声音从顶级的音响里徐徐传来，性别难辨。
“你是谁？这儿是哪里？”靳毅迪问。
“我和这里都难以用你理解的语言描述。如果非要给出一个答案，你可以叫我们‘虚空’，抑或是，‘系统’。”
靳毅迪盯住屏幕，悲伤地问：“那我死了吗？现在是死后的世界吗？”
屏幕的线条直线静止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跳动：“作为靳毅迪这个人，你在那个世界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声音突然中断，波浪线又变成了直线。
“但是什么？喂，你快说啊！！”靳毅迪急切不已，恨不能将那条线从屏幕中扯出。
几秒钟后，像是网络重新连上，那声音突然又继续起来“……但是，你作为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将有机会存续。”
“另外的人？他是谁？存续是个什么意思？”靳毅迪一句接一句地问。
“别急。在回答你的这些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重要的问题，需要你的回答。”
“什么问题？你快说。”
巨大的啸叫声响起，白色无垠的房间突然间转变成黑色，目之所及，所有一切都成为深浅不一的黑，唯有屏幕是血红一片，声波白线变成黑线。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那声音一瞬间变得好可怕，仿佛是厉鬼被卡住了喉咙，在死去的边缘挣扎喘气。
“我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害死的！”靳毅迪的眼中满含热泪。
“那我说一句可能会让你更难过的话。”
“什么？”
“杀死你的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夺走了你的一切，过着快乐的日子。”
“这个禽兽——”靳毅迪大喊，痛苦的声音有如利剑刺心。
“那，你想报仇吗？”声音锐利，尾音仿若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不寒而栗。
“想！想！！想！！！我想立刻把他碎/尸/万段，扔进地狱里碾成肉酱————”靳毅迪大吼起来，眼睛和屏幕一样红。
“好的，很好。不过请稍安勿躁，现在有几个重要事项，请你听好：第一，作为某种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现在，我将帮助你重返那个世界，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继续生存，但是，这一切必须以‘复仇’为条件，如果你放弃复仇，系统将自动收回你的生命。你答应吗？”
“我答应，一万一亿个答应。”
“好。第二，有一个至为重要的约定：你的复仇不能以直接的凶杀或暴力为手段，在那边的法/治/社会，暴力只会破坏我们系统在那个世界的信誉，难以合作下去，同时也会对你不利。所以，你只能以某种‘合法’的手段完成你的复仇，违法行为之外，方法不限，一旦违约，你同样也会当场毙命。”
“也就是说，不能以暴制暴？”
“正确！第三，在整个复仇过程中，你不能通过任何方式表明你前世的身份。”
“但如果是别人猜到或感觉到呢？”
“系统会进行判断，如果不是你主观上刻意引导，那就与你无关。”
“明白。”靳毅迪点了点头。
“最后，同时也最关键的一条：整个复仇有效期为2年，从你正式重生后算起。完成复仇后，你的灵魂将返回这里，永远归我们所有；如果你在任何环节失败或者放弃，你的灵魂也依然归我们所有。如果你答应前面所有的条件，请触碰屏幕上的红色按钮，完成签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将立即送你返回你原本应该去的地方。”
“你们会用我的灵魂做什么？”
“这个问题不在本次讨论内。总而言之，是一种代价，坦诚讲，那滋味不会很好受。”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喘鸣声，像是风吹进破败房子门缝的声音。
“我懂了。”靳毅迪沉默不语。
许久，他抬起头，望着血红屏幕上那条细长的黑线幽幽地问：“我能再看到柯雨珍吗？”
声波条平直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动了起来：“不能保证，因为复活的时间点及地点都是未知的，我只能告诉你三个字：有可能。”
“有可能就够了！我签！”靳毅迪站起身，坚定地走向电视屏幕。
红色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面镜子，一个碗口大的红点从屏幕中央浮现。
“点我！”红点随着话语音波跳动。
靳毅迪伸出右手食指，直直点了过去。
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坠楼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