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啸龙吟：不沾风月不倾城》伊.楚楚

3、携月以致远（3） 说

　　说话这会，那花已被摘了去，牧野晟皓见那御医小心翼翼地捧着千年冰髓玉盒，知道母妃猜得是八九不离十。

　　今晚还是夜宿西楼好了。他想，瞅了那低头不语的小丫头一眼，他叹了口气，道，“柒柒，你入宫的时候，你大哥还拜托过我来着，可你已经进来三个月了，怎么脸上还是这么藏不住事？要不是你姑姑护着你，上次，琴贵人那猫你都吃罪不起的。”

　　“她是卫皇贵妃的人，要不姑姑才不用怕她的。”她嘟囔，“我就不怕，我大哥哥是皇上最器重的，她不过是个贵人，凭什么欺负人？”

　　“子涵不过年长我几岁，已是我朝最年轻的御史，不过，内外有别，忍一忍，三年很快就过去了。”他笑，“等我行了‘成人祭礼’，就要去封地了，以后这宫里能为你说话的，又少一人了。”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慕容宁远道，“你和皇上说，把我调你宫里去伺候你？等以后你做了我六姐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六姐——”他道，“时辰生得太好，卫皇贵妃也有意了，要不上次那事那么快就风平浪静？”

　　“小十八比我六姐姐还小了，”慕容宁远嘟着嘴道，“再说，他还未成年了，难道就因他母妃是卫皇贵妃，就跃了小十七？”

　　“是大皇兄，”他笑，“大皇嫂未得麟儿，得了麟儿的那几位侧室地位又不高，卫皇母妃一直在物色门户相当的人家了，偏巧你六姐的生辰八字又是最好的。”

　　“可是——”

　　牧野晟皓捂住她的嘴，笑谓，“我也不过瞎猜，这事最后还是要父皇定夺的。”

　　“那我就去找师傅，”慕容宁远以帝家心法谓他，“你们家太欺负人了。”

　　“这个——”牧野晟皓暗恨自己怎么也被她感染，多起嘴来，忙撇清，“都说了，只是我瞎猜的。”

　　“最好不是。”她恨恨道，“若是，师傅不肯出面，我就带着我六姐逃婚。”

　　后面的话全是用帝家心法交流，不过只听了前半段的侍卫皓文手心已开始冒汗。难怪这就派了她一个小宫女来主事，他想，不过一处楼阁，无甚要紧，心里却对那地坤殿的皇后作此安排，这会才悟出味来。

　　这后宫，卫皇贵妃生得极好，与皇上更是青梅竹马，育有四子一女，被立为太子的却还是尉迟皇后的嫡子。

　　不过，私下盛传六殿下牧野晟承是子凭母荣，皇上最看重似乎还是大殿下牧野晟翔、三殿下牧野晟礼、五殿下牧野晟乾与八殿下牧野晟烨。

　　其中大殿下与五殿下皆为卫皇贵妃所出。八殿下生母为淑皇妃，他是一众皇子中最肖皇上的，甚有传闻他会被过继给皇后原是出自皇上的意思。

　　西楼这处，少有人来，慕容宁远也绝对不是会伺候人的主。皓文替主子换上干净的被褥，眼瞅着那小丫头四处巡视，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知道她是怕人夜查，便好心陪她四处转悠。

　　“皓文，你是皇上赐给十七殿下的吧？”

　　瞅着那几盏宫灯拐过朱墙，那光亮旖旎远去，慕容宁远停了下来，“听说，你曾赤手劈死过金钱血豹，救下了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

　　“不过凑巧，”皓文谦虚道，“是用弓箭射杀的，赤手空拳，我可没那本事。”

　　“金钱血豹不是魔兽？皮那么厚，你用的什么弓箭？”慕容宁远道，“我本也不信的，不过皇上狩猎，不是事先清理过场地的？”

　　“是从断崖那处跃过来的，”皓文笑，“还好有陛下赐的金箭，也是我运气，两位小皇子私跑了出去，正巧叫我遇上了。”却无意与她纠缠这个话题，笑谓，“你求殿下把你央了去，不如去求皇后。”

　　“是十七殿下的意思？”慕容宁远这次倒不笨，“可是皇后虽然宽厚慈善但是她虔诚礼神，非大典，等闲不露面的，她那处不奉召，不好进的。”

　　“这个——”皓文压低声音，“你姑姑不是每三月能去探望一次八殿下，过两日就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