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三章溺谷 盐与粮，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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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除草是一项很简单的活，挖一条从湖泽到稻田的水渠，再将稻田的围墙挖开一道口子，让水渠里的水顺利流入稻田。
一路跟着水流，看着水流流入稻田每一寸，若遇到阻碍，便用耒将障碍扒开，让水能畅通无阻的流淌。
雨季结束并不久，湖泽之水很足，水渠挖通后不过两日稻田的水位便涨到稻的腰部，将田里所有的杂草完全淹没。
杂草终究是陆地生物，无法在水中呼吸，过个几日便会溺死于水中，腐烂成肥料，让稻长得更好。
在这个过程中稻田里祸祸稻田的动物也受不了愈发高涨的水位而往外跑，众人堵在稻田围墙外，将往外跑的动物尽数猎杀加餐。
在稻田水位涨到淹没所有杂草，在没有更多动物从田里往外跑后，众人将水渠与围墙堵上，再检查围墙的缺损处。
若有缺损，缺损小便简单的用沼泽泥糊上，若缺损大便用泥砖补上。
献被珙拉去制作泥砖，被拉走时雨掏出一根蓝色布条勒在献的额头上。
献疑惑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布条，发现勒的位置正好，前额的碎发都被束住不会再遮掩。
“真方便，头发都被拢住了。”
雨道：“还能吸汗，汗水不会滴到眼里。”
汗滴到眼里对献来说是无所谓的，她的眼睛有一层瞬膜，别说滴汗，风沙都能挡住，但献还是亲了雨一口以做感激。
上手做泥砖后献发现额带十分有必要，下汤制作泥砖的方式与她熟悉的泥砖制作不同。
她熟悉的泥砖制作是将半湿半干的泥放进木制模子里，再用力夯实，再晒干取出，便是可用来砌围墙的泥砖。
珙第一步也是将半湿半干的泥放进木制模子里，但珙不止放泥，她还往里头放晒干的芦苇，将芦苇与泥充分搅拌混合，再夯实晒干成砖。
这笔传统泥砖更费力，再加上下汤的气候，双管齐下，人被热得汗出如浆，不勒个额带，都不是汗水入眼，而是汗水洗脸。
额带没多久便湿透，必须摘下来拧一拧水分。
拧掉额带的水分，同时摸透了泥砖的制作方式，献好奇的问：“为何加芦苇？”
珙答：“加芦苇可以让砖更坚实。”
“为何？”
“吾亦不知。”
“那是谁最早想到加芦苇？”
珙答：“吾。”
献讶然。“汝制出了更坚实的砖，却不知砖为何坚实？”
“纯泥制砖易碎，吾想着屋有梁更坚实，那砖有梁柱又会不会更坚实？遂往泥中加树枝，但没什么用，又换其它树枝，最后发现柳条很坚实，但柳树是柴薪，若再用于制砖，不够用，又换长得高的草，芦苇最佳，制的砖坚实，同时芦苇遍地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芦苇不是能做梁的材料，因而吾亦不清楚它为何能让砖更坚实。”
说到最后珙也一脸苦恼，她靠经验与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制造出了更好的砖，但原理完全未知，这实在太郁闷了。
献看着珙苦恼的表情，也很无语。
须臾，献换了个话题。“为何不在稻田里建蜂巢？”
珙不解：“建蜂巢做什么？虽然蜂蜜很甜，但有的蜂蛰一下运气不好会死。”
献道：“可以选择无毒的蜂，在稻田与果林里建蜂巢，花会开得更好，结的果实也会更饱满。北方的大河流域便是如此，养蜂后，粟黍稻都长得更好了。”
真的假的？
虽然半信半疑，但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围墙修补好后珙缝了个布带，将全身涂满泥巴去掏了几个蜂窝，获取的蜂蜜兑水喝掉，蜂蜡掺入泥土中做成半成品蜂巢。
“为何不做完整的蜂巢？”
献回道：“蜂不会在完全由人类制成的蜂巢里栖息，只有这样只做了一半的巢基它们才能接受。”
珙想了想，问：“因为它们自己参与了制作，会有它们的气味？完全人类制成的没有它们自己的气味？”
献将蜂巢安在架子上，此后只要有蜜蜂来此栖息便算成功。“是的。”
等待太浪费时间，珙并未守着蜂巢，跟着众人去狩猎，只偶尔去看一看。
不同于秋末冬初猎物越多越好，夏末秋初时每个氏族每日只猎一头麋鹿或一头水鹿或一头水牛，绝不猎第二头，猎多了也没用，第二天就会因为高温变质无法食用。
但每日外出的狩猎队至少两支，消息无法共通，往往一支狩猎到时，另一支还在狩猎，也带回一头猎物。
面对这种情况，聚落一般会将多的那头猎物急救下，看能否活到明日，能活到明日，那明日就不用出门了，不能活到明日便将这头猎物送给其它氏族吃。
若其它氏族也猎到了猎物，不需要食物，那没办法，只能将猎物的皮毛、骨骼、筋单独取出来加工成工具，肉皆埋进聚落周围的果林肥地。
献忍不住问为何不将猎物存进储冰的窖穴里。
珙反过来问献冰是什么。
献努力描述，冬季时天上会下一种白色的事物，它积累得多了会形成冰，又因为冬季天寒，陶碗盛水放在露天里，第二天也会结冰，若是制石格子可以制更大块的冰。
珙听罢，道：“汝说得很像雨提过的未来，他看到未来，下汤此地的天空中落下柳絮一样的白色事物，看到河流凝固。但那是未来，如今的下汤冬季不下雪，水也不会结冰。”
献：“....”你们这温暖得有点过分了，只比南边的四季如夏差点。
*
一座粮仓的谷物极有诱惑力，鲛人们将方圆千里的海域都找了一遍，硬是在十日之内将献从岱舆带出的果干与果丸寻回了一半。
剩下的怎么也不可能寻到，就算寻到也不可能食用，献也只能接受现实，收拾好行囊同雨道别。
雨依依不舍，但也没拽着献不让走，只让献早点回来。
献抱着美人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快回来。
献离开后雨每日都要到聚落外坐一段时间看献有没有回来。
对雨的行为，聚落里的人不论谁见了都要戏谑的调笑两句。
夏季完全结束，最炎热的时节终于过去，聚落里的四个氏族在生产劳作结束后开始举行繁衍仪式。
氏族里的男男女女们一起到蓄水养鱼的水池里共浴以及多人运动，池中池岸十分热闹。
雨半坐在靠岸的水里，一边冲凉一边从岸边的柳条筐里拿新鲜水果食用。
一名年长的男人问：“三十四弟雨怎么不去玩？”
雨道：“六兄不也没去？”
六兄嘴角抽了抽。“女人们太肤浅了，吾是年长了，又不是不能生了，居然都不肯给我开门。”
雨抬头看了眼六兄的脸，只见枯骨，实在看不出美丑，但不靠眼睛，只靠脑子推测具体情况也可以。
六兄如今三十五春秋，要说老真不至于，氏族对年轻与年老的化分标准简单粗暴，只要还有生育能力那就是年轻人，但仍有生育能力并不妨碍脸老。
二十春秋的六兄美貌如花，差点达成整个聚落新生代都是他崽的成就，三十五春秋的六兄颜值与普通人没啥区别，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往昔的美貌如花。
同样的颜值，可以睡二十春秋的年轻男性，女人为啥要睡三十五春秋的男人？
当然，男人也可以能睡二十春秋的年轻女性，为啥要睡三十五春秋的男人，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女人只要还有生育能力，就会有男人愿意与她们睡，而男人，六兄就是活例子。
见了雨的目光，六兄无语的将吃剩下的果核扔雨身上：“看什么看，汝除了枯骨还能看到甚？”
就算自己老了，不复往昔的美貌也不用这么盯着他看。
雨漂在水面的果核扔至因为人类活动而躲得远远的鱼群中，鱼群立时涌到果核周围争抢啄食着果核。
“吾觉得没意思。”
“汝与献一起时怎么不觉得没意思？”
雨笑答。“不同，与献在一起以后可以玩很多种玩法，与她们不行。”
六兄噎了下，看向另一名啃水果而不参与活动的家伙。“三十四弟是嫌玩法太少，十四弟又是为何？”
珙道：“吾已生了一个崽，履行了责任。”
能生一个崽已经很给面子了，别太过分。
“男女欢爱何其美好，十四弟难道不怀念吗？”
珙答：“没感觉。”
六兄心说那是你睡的男人太少了，没遇到好的，却想起珙当初前后睡了十几个男人才怀上崽，她都睡了这么多男人还说她睡得太少属实无理取闹。
六兄只能道：“大人们生了两个奇怪的崽。”
凉爽的秋日渐渐结束，更凉爽的冬日来临，聚落里的人口又增长了。
数着日益增长的人口，珙向聚落提出建议：人口得控制控制了。
聚落也觉得这段时间人口增长得有点快，本地资源可能跟不上当下的人口增长速度。
得亏献教的稻田养蜂真的让稻田的产量增长，不让聚落的大人们如今便不是忧心，而是脑仁疼，即便如此也需要未雨绸缪。
一番商议后聚落决定将成年时间推迟，男性仍旧是十六个春秋，但女性增至二十春秋。
未来的人口出生率能下调，但已经出生的婴崽没法塞回母亲肚子里，还是得面对。
珙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开垦更多稻田做为过渡，凑合先将婴崽养大，等婴崽长成大人，分流一部分人口，分出去的地点她都选好了，东边的溺谷。
所有人回以无语的表情。
珙面不改色的与众人对视：“众人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来的，若不提吾就当汝等都同意了。”
六兄问出众人心声：“溺谷涨潮很厉害，汝今日建了聚落，圆月时涨潮就冲走了。”
下汤聚落群难道不知道溺谷那块地多好吗？
地形平坦，有水有畜群，多好啊。
下汤聚落群是不想迁徙过去吗？
这年头没有人类建聚落的土地，要么资源匮乏，采集狩猎也养不活人；要么是资源潜力很大，但开发难度太大，至少目前的人口做不到，只能先放着；要么是资源丰富但有无法反抗的天灾。
溺谷是第三种，同时沾点第二种。
珙神色如常。“可以选择修建在靠山的地方营建聚落。”
“那也有潮，且水很多，就算没有潮也很容易闹洪水。”
“潮到山脚平原时已力竭，可以用砖砌墙挡潮水，而洪，这个更好办，水多便排水，水少便凿渠饮水。”
众人犹豫许久，还是没答应，改造溺谷需要的人力物力太多了，还不如另外找找有没有可以迁徙的地方。
然找了一个春秋，聚落不得不将目光放回溺谷。
热带是个好地方，不论迁徙去哪里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搞开发，而开发难度低的都已被开发得差不多，权衡下来，溺谷的性价比不是最高的，但它是离得最近的。
离得近，老聚落可以支援新聚落搞开发，而其它更有性价比的地区，好是好，就是距离着实远了点，老聚落无法给予新聚落支援。
若没有老聚落的支援，新聚落的开发会非常辛苦，如此一来，被分去新聚落的人一定会满怀怨恨，分流会变成种下仇恨的种子，没必要。
大人会议上，聚落通过让聚落里的大人分批在闲时区溺谷制砖的决策。
会议结束，珙哼着小曲走出聚落议事的大屋，走了没几步被人拦住。
“雨怎么了？”
雨神色复杂的看着珙。“吾告诉过汝，溺谷的聚落会被潮水淹没。”
珙反问。“那又如何？”
雨噎了下，不可思异的看着珙。
珙道：“被潮水淹没不失为一种有趣的死。”
雨无语的看着珙。“吾看到汝被海水吞没。”
“原来吾的结果是被海水吞没？”珙笑：“吾喜欢这结果，很有趣，与众不同。”
人与人的差异比人与狗还大，雨深刻体验到了这一真理。
尽管对自身与聚落的结果抱有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心理，但珙对新聚落的营建充满热情，用脚丈量了溺谷的土地，勘测了每块土地的优点与缺点。
汇总溺谷土地的所有资料后，众人敲定了新聚落的选址，珙设计了新聚落的建筑、农田、猎场、果林、蓄水池、浴池布局。
雨在设计图完成后用手摸索了一遍舆图，再结合珙的解说，心情更加复杂。
抛开珙对死亡对看出殡嫌殡不够大的心态不谈，珙实在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
按照她的设计，溺谷开发出来后新聚落至少能养活一千人。
虽然开发过程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十分庞大，但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将整个工程分成若干期。
只要修建好第一期便可入住，剩下的可以在闲时慢慢营建。
献在离去的第三个春秋的秋季乘日旸之地的盐船南下来到溺谷，惊讶的发现上次来时还空无一人的溺谷中出现了一片工地。
珙将一块又一块半不吉尺厚的泥砖砌起来，砌出与自己等高的围墙。
献看着高度离谱的围墙，好奇的问珙：“汝在为稻田砌封吗？但田封不需要这么高。”
“不是田封，是防潮水的。”
珙一边回答一边看向溺谷河道里的船，那是一艘与下汤聚落群的独木舟截然不同的船，体型更大，挂着草编的帆，却不是用一整根树木凿烧而成，而是用木板与绳子板成。
珙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舟船，只一眼便得出结论：献来的地方人力十分富裕，只有人力富裕才有时间打造这样的大船。
献看了看围墙的厚度。“虽然很高很厚，但它能挡住海潮吗？”
海潮可不是闹着玩的存在。
珙道：“吾也不知，所以尽量建得高些厚些，待过段时间，海潮过后，看它是否还存在，若还存在便无妨。”
反正这段时间还没迁徙人口过来定居，就算被冲垮了也不会死人。
献道：“吾很期待。”
珙笑道：“汝会见到这里诞生一座繁华的聚落。”
也可能会见到繁华聚落被海浪吞没，珙在心里补充。
珙说罢看向大船。“那是汝聚落的舟？”
献点头。“是舟，不过吾等更习惯叫它船，它与凿烧树干制成的舟不同，是用胶、绳、木板板成的船。”
珙一脸好奇：“这是如何制成的？”
“简单，在木板与木板间凿出对称的孔，再用绳子穿过孔将木板缝起来，缝起来后在孔洞里打入木楔让孔洞消失，但如此也还是有缝隙，再从鱼鳔、猪皮、禽畜内脏提取制作大量的胶，用胶塞满缝隙船缝，船便做成了。”
珙：“....听着就很容易散架也费人力。”
“不会散架，它就算撞上礁石也能弹一弹，但费人力是真的，制成后也需要经常更换木板与绳子，对胶的消耗也很大，但它可以比舟带更多的盐。”说起盐，献立刻想起自己此次带着盐船南下的目的。“说起盐，下汤可需要换盐？吾看下汤聚落与人口皆众多，尤其汝如今在溺谷这里营建聚落，恢复气力需要吃更多的盐，可要与日旸之地用稻换盐？”
献留意过，下汤这里虽然也像日旸之地一样用陶罐煮海水获取盐，但下汤之地位于亚热带，一个春秋有一百五十天在下雨，且其中至少一百日是大雨。
雨季时聚落靠种的稻与养的禽畜充饥，雨季结束必须尽快狩猎采集，能用于煮盐的时间很短，不像日旸之地，没有雨季，从年头到年尾都可以煮盐。
下汤自己生产的盐一直是不够吃的，需要靠动物的血液做补充。
珙问：“如何换？”
献答：“六罐稻或五十罐果浆换一罐盐，或一掌之布换两罐盐。”
珙毫不犹豫砍价。“三罐稻。”
献好悬没翻白眼。“五罐。”
“四罐。”
献犹豫了下，点头。“可。”
珙继续道：“一掌之布换五罐盐。”
献嘴角抽了下，很想说汝去抢算了。“两罐半。”
“四罐半。”
“三罐，不可就算了。”
听出献的语气是认真的，珙只能道：“可，三罐就三罐。”
“果浆二十罐换一罐盐。”
“四十五罐。”
“三十罐。”
“四十罐。”
“三十五罐。”
“四十罐。”
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献。
献道：“果浆我们就可以制作，实在不行还可以寻找水源，汝不愿就罢了。”
果浆制作又不难，野外到处都是浆果，虽然制作果酒的工序很麻烦，但船上要果酒只是做为没有足够清水时的补充，又不是非它不可，礼物互换谈不拢完全可以不换。
“好罢。”珙耸了耸肩：“汝带了多少盐？”
献答：“船上有一千罐盐。”
珙嫌弃道：“这么点？”
献无语。“只有一条船。”
以为造一条船并定期维护很容易吗？
不算主要在陆地河流中活跃的独木舟，整个日旸之地的盐船也才十五条。
珙想了想，道：“吾要五百罐。”
献啊了声。“啊？那么多汝怎么吃得完？”
一罐盐足够一个成年人食用一千天，五百罐盐够齁死聚落所有人。
珙理所当然道：“吃不完可以腌肉，鲜肉隔夜便不能吃，涂抹盐或蜂蜜再晒干则可以保存很久。”
道理是这样，腌肉是真的不好吃。
不过珙自己愿意，献也不会阻碍她，让船上搬下来五百罐盐，珙则回一趟聚落说服聚落的人运输两千罐稻到溺谷给盐船。
献亦提出与珙同行。
站在返程的竹筏上，珙一边划着桨一边表达自己的不解，献在溺谷等着自己不更省事吗？
献满脸甜蜜的笑容。“省事，但雨不在溺谷，吾思念他已久。”
啧，好恶心的语气与神情，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以示自己的感觉。
献笑道：“汝与雨是手足，不会懂我的心情。”
珙道：“吾不好色，的确不懂汝等。”
雨的容貌虽然对她没有吸引力，但她看着雨长大的，很清楚雨的容貌对其她女人的吸引力。
雨还没成年，聚落里另外三个氏族的女人都惦记着他快点长大好睡他，便是同一氏族的女人也不是没有心动的，只是同氏族不婚，违者处死，再心动雨的美貌，同氏族的女人也只能打消不该有的心动。
雨成年后，但凡雨的态度弱一点，整个聚落未来十几个春秋四分之三的新生儿一定是他的后代。
然即便看过那么多女人的反应，珙也不能理解。
珙吐槽道：“雨的容貌是好看的，但看完也就那样，没有任何感觉，吾不明白汝等怎能那么大反应。”
献道：“汝与雨是一个肚子生出来的，汝要是对她有感觉那就是可怕了。”
虽然她童年的时候，人类聚落里一个肚子生出来的崽欢好生崽是很寻常的事，但那是因为无知，不清楚这么做的后果，若清楚这么做的后果还如此，无疑是损害聚落与氏族的利益，处死也不为过。
俩人轮流划竹筏，不过两日便逆流至聚落。
献远远的看到聚落入口处的雨，雨正在教一群大崽练习投矛，用草与藤蔓扎成动物的模样放在远处，让大崽们拿着木矛投掷。
“手腕要稳，矛都拿不稳要如何投中？”
“掷！”
雨手中藤蔓抽在一名女童手上。“十四，汝没吃饭吗？轻飘飘的似在挠痒，都没碰到刍鹿。”
汝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是吾的矛没碰到。
女童心中腹诽，嘴上却是不敢吐露半分，态度诚恳的表示自己下次一定用力。
雨勉强点头，让大崽们将矛捡回来。
“掷！”
这次没有人轻飘飘矛都没碰到刍鹿，但有不少矛越过了刍鹿。
雨：“....”
来个人救救他，他真的不想教崽学东西了。
没有人能救雨，但有人能给他惊喜。
“雨！”
青金石般华美的青色羽翼展开，献飞起落到雨面前一把抱住雨。
“雨想不想吾？吾甚是思念雨。”
雨欢喜的抱住献。“吾思念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珙看了俩人一眼便往聚落里面走去，走到晒谷场的社树下，摇响挂在社树下的木铎。
还在聚落里的大人听到木铎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来看是哪个混蛋闲的没事干敲召开聚落大会的木铎，发现是珙时皆讶然。
“珙，汝不是在溺谷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溺谷发生了何事？”
珙说了说盐船的事，让众人等出去狩猎的人回来了转告他们，明天一起在大会上商议如何换盐。
秋日气候没那么热，肉类可以隔夜，猎物自然多多益善，狩猎队便不会像夏季一样早出晚归，出门后一般第二天才回来。
大会要明日才开始，献与珙只能一边休息一边等。
珙的休息是单纯的休息，吃了睡，睡了吃，养回在溺谷劳作这段时间掉的膘，献却不然。
在家吃完晚饭后雨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旋即出门，行至献住的屋舍拜访，献掀开门帘邀请雨进门，一室春光。
翌日给幼崽们上课时雨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每个人看到他状态的大人见了都忍不住调笑几句。
哟，年轻人身体虽好，但也要节制呀。
有调笑的，也有眼前一亮的，雨如今不拒绝女人了，那自己是否有机会了？遂对雨发出邀请，邀请雨晚上来自己的屋舍拜访。
雨统一回复：“吾入夜后要去拜访献。”
众女：“....”
晚上人齐了，聚落大会召开，珙在会议上说出日旸之地盐船的事，下汤这一片缺盐，虽然可以跑海边自己弄点盐，但一来雨季在那摆着，大家实在没那么多时间，二来距离再近那也是一两日的路程，能换现成的可以省很多时间。
众人对珙的盘算没意见，但在询问献了解一罐盐的分量足够一个大人食用一千日后对珙换五百罐盐的计划非常有意见。
下汤这里气候温暖，四季如春，冬季不需要担心没吃的，但雨季不能出门，很需要担心没吃的。
稻是聚落无法出门采集狩猎时的口粮，一口气换出去两千罐，抽什么疯呢。
珙对此振振有词。
“盐可以做咸肉，延长肉的保存时间，不必再像过去那般猎到两头猎物只能将吃不完的那一头埋土里，没猎物时可以吃咸肉。”
“没猎物时可以吃稻，两千罐稻可以吃很久，咸肉保存再长也不及稻。”
“肉比稻好吃，也更顶饱，两千罐稻虽多，然聚落一个春秋收获的稻超过十一千罐，用两千罐稻换盐制咸肉不仅不会妨碍日常饮食，还能改善饮食。”
能吃好的没人愿意吃差的，稻虽然可以保存两三个春秋，但口感，只能说很费牙。
反驳者陷入沉思。
想了想，献替珙补了一句。“若舍不得如此多的稻也可以用布换，一掌之布可以换三罐盐，日旸之地喜布，有多少要多少。”
雨好奇的问:“日旸之地要那么多布做甚？”
这年头布的主要功能是制作渔网捕鱼，其次是穿衣，日旸之地多少人口啊，对布的需求这么大。
献道:“制渔网，日旸之地每个春秋有鱼汛，会操舟出海捕鱼，渔网消耗很大。”
珙闻言好奇的问:“捕鱼的收获很多吗？”
“海上的鱼汛比大江的鱼汛更大，鱼获更多，日旸之地的饮食有一半是鱼与贝类。”
珙了然。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三章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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