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点》单人九

3、不顺

　　目前的我，二十七岁的办公室白领，就职于曜业集团财务部。
　　曜业是一资产过亿的大集团企业，在世界各地有多家分公司或办事处，公司创立者原是福建的渔民，逃难到了香港，靠一些微薄积蓄买了一亩三分地，然后守着土地过日子，渐渐日子好起来了，也只会再买地，周尔复始的等到香港地产业蓬勃发展的时候才发现买的地都是藏宝纳金的福地，从小小的地产公司起家，几代人心血经营，又幸好没出败家子，就到了现在这个规模。
　　五、六年前，许是相中了内地的巨大商机，新一代的经营者上任的头等大事就是把总部给搬到了S 市，并开始大刀阔斧的将触角延伸到了多种不同领域，形成了现在多元化的经营模式。
　　而我从大学毕业就应聘进了这家大企业，从一名小小的文员做起，熬了两年却一点进升的机会都没有，去年年底嫁人后才得到了赏识与机会，现在已经是部门经理的助理，听说，有些大企业爱重用已婚人士，不知道是这个原因，还是贺驰涛真能带给我好运。
　　匆匆走进位于曜业大厦位于八楼的财务部，格子区里顶替我位子的燕琳已经向我挤眉弄眼，看来没有好事等着我。
　　“寒秋，经理让你一来就去他办公室一趟。”秘书于芹一边喊住我传话，一边给我递眼色，她是少数几个与我交好的办公室好友。
　　我赶忙把皮包放进自己办公室里，顺便拿几个文件夹装装样子，要是经理发飙起来，还能挡一下，这个经理可是个火爆浪子，从来不顾忌他手下清一色的都是女将。听说，上一任助理就是被他骂到哭着辞职的。
　　“经理，我是方寒秋。”礼貌的敲了下门，得到许可后才步入这间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果然，等待我的不是一张笑脸。
　　四十开外的财务经理姓汤，财务出身，并且是集团本家里的人，论起亲属关系不知道是八辈里还是八辈外的，反正公司里汤姓一抓一大把，除了当事人也没人弄清过。不过，他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可绝对和后门或出身没有关系，他的名声远近驰名，不仅公司财务预算与审核一把抓，很有一套，更让他声名远扬的是他一泄千里的火爆脾气，任何想从他手里讨便宜的人都领教过核弹的威力，而且手握重权，仅排在坐在顶楼的总裁之后。
　　不过，老虎不发威时，还是温顺的很，这不，从我上任起，就从没看到他摆的脸色。今天唱的是哪出啊！
　　“寒秋。”
　　“是，经理有什么吩咐？”看看，偶尔一次就把我吓傻了，古典台词都上来了。
　　“你别紧张，”不紧张才怪，有罪就快判吧，我也好早死早超生，但，最近我没接过大案子啊，不会看我闲闲的像个米虫，要请我吃名菜炒鱿鱼吧！老公啊，我很快就要让你养了，你一定不能破产啊！
　　经理清了清喉咙，拿着一张A4纸，脸上好像在拼命挤出笑，但在我看来，他像是要撕了那张纸，“这是上面给你的调职通知。明天开始，你升任总经理秘书。”
　　啊，我想我的樱桃小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耐不下心等到中午，抓起那张通知我要搬家到35楼的通知单奔上32楼总监办公室。
　　等到总监的秘书小姐为我通报后，我被请进了室内。
　　里面那个用赞美的话说是风情万种的女人，用难听的话形容则是天生狐狸精的女子正笃定的等着我的大驾光临。
　　“心心，这是什么？”这名女子名唤汤亦心，曜业的行政总监，因为她老爸去周游列国视察名下公司业务顺便拓展外交，她现在就是企业的负责人，标准女强人，同时兼任我唯一的贴心密友。会叫她的妮称，就代表我现在是请她以朋友的身份来解释这件事。
　　“你不用那么惊讶的，放你这样的人才窝居在八楼，大材小用不说，更是陷我于识人不清的名声中。”有条不紊的拿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等着我咬她的鱼钩。
　　收敛了周身的气焰，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老公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希望我回家做他的闲妻凉母。”不信你不说实话。
　　果然，汤亦心马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亲亲热热的唤我一起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
　　“秋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再不想想办法，我就嫁不出去了。”说这话，会不会天打雷劈啊，看了看落地窗外的万里无云，我想，雷公大概今天休假。
　　“说、清、楚。”
　　“你也知道，我和我家凯子都老大不小，再不嫁，怕是……”
　　“说、重、点。”再给一次机会，本小姐的脾气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也许是看我的面色不善，汤大小姐马上拎出整件事的重点内容，如下：
　　汤氏，俗称‘曜业’，家庭一向是阴盛阳衰，汤亦心是本家长女也是独女，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却是局势所迫，一切是为了稳定大局着想（家族内斗省却三千字），但现在汤亦心有了论及婚嫁的男友，而且婚期也是指日可待的，婚后当然不可能继续就职于自家企业，且这付家当也不会让她陪嫁了过去，现在各房已决出最后继承人选，当、当、当，新一代接班人，真龙天子出世了，洒礼花，24门礼炮侍候。
　　只是，这位太子爷，没有自觉性，外面自己玩票开的公司经营得很好，家里派他外驻，业务拓展的也不错，但好像就是太帅，我看是太自负，好像被异性骚扰得很厉害，所以要他接班，必须有一个条件：要一名工作经验丰富，并且一定要已婚的，还有年龄最好近三十的女子当秘书，当然年龄越大越好。
　　“所以，你把我卖了。我经验不丰富，不合条件的。”
　　“不会，你做过我爹地的临时秘书，而且是秦姨亲手带出来的，我爹地对你满意得不得了。”我也是那时候和她发展出好友关系的。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段时候简直是恶梦，而且当时没听到一句说我好的。“说到秦姨，有一阵没看见她了。怎么了？”那位年近五十的老太是三朝元老，从香港被汤氏一起打包带过来的。
　　“老虎奶奶思乡心切，最近风湿又犯了，回香港去了。所以你在担任总经理秘书的时候还得暂时客串她的位子。”
　　天啊，天要亡我！雷公啊，一道雷劈死我吧，也好过到现世的阎罗王手下当差。
　　“所以，亲爱的秋秋，这张任命书是我的顶头上司吩咐的，你乖乖认（任）命吧！”
　　亦心把那张该死的A4纸重新塞进了我的手里，为什么我看见她的头上长了黑色的犄角，嘴里有了白森森的小虎牙，身后黑色的翅膀拍得那样兴高采烈！

　　在回八楼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当那首《最初的梦想》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的来电了。
　　“你回来了。”昨晚打电话回来过，说是今天到家的。
　　“回来了，老徐说你下厨了，我回来看看厨房是不是还在。”消息传得真快，老徐也是个多嘴的八哥。
　　“呵呵，成果在冰箱里，如果你想看的话。”虽然不怎么样，但浪费不是天性。
　　“今晚早点回来，我带你出去吃饭。”今天？
　　“不了，我回妈妈那，昨晚妈打电话过来，我已经答应了。”今天不想面对他，上次答应他做到年底的，又黄牛了。
　　“好，知道了。”没有再说什么，他挂机了，不高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