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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相忘于江湖 ...


  •   聂玖歌带刘北宸去了一家茶楼,他没有坐下来点茶,而是要了几样点心,要求装起来带走,这里的掌柜比醉皖楼的更了解聂玖歌,都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要什么,看来是常客了。送点心来的是一位妙龄少女,女子很羞涩,双手都在发抖,微微颤颤地把食盒递了过来。

      “聂……聂宗主,这是您要的点心。”她显得非常紧张。

      “多谢!”聂玖歌利落地接过,付了银子转身就要走。

      谁料姑娘竟然追了上来,“聂宗主请留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的十分精美的荷包,黑色锦缎上面绣的是血红的凤凰花,女子一脸娇羞又有点害怕地把荷包递到了聂玖歌面前,说道:“这是小女亲手绣的,一点点心意,请聂宗主笑纳……”话刚说完,身后行来一匹快马,从马上飞下一个粉衣女子,一剑就把这个荷包刺破了。

      “他只用我的绣的荷包,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送他这种贴身之物?”出剑的正是林予希。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见到林予希更是快要跪下去了“林大小姐……误会了,我只是绣个荷包表达一下对聂宗主的感激之情。”

      “感激什么?感激他买你们家点心?那你得绣多少荷包感谢多少人啊,你们家这茶楼开了这么多年光顾的街坊四邻都是常客,你的荷包岂不是得人手一个了?”林予希盛气凌人的架势几乎要将那女子逼哭。掌柜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解释道:“林大小姐息怒,是小女唐突了,小女自小仰慕聂宗主……”

      “是爱慕吧?”林予希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敢不敢……”掌柜连忙摆手否认。

      “最好不敢,再让我看到,下次我连她的手一起砍了。”说着林予希收了手中的佩剑。

      “是是是!”掌柜吓得不轻,拉着自己的女儿往后躲。

      刘北宸见林予希这护食的架势,有些不舒服,是为了自己的男人才会如此记恨这些扑上来的投怀送抱的女人吧。

      闹了一场聂玖歌只说了一句“走吧!”然后拎着食盒往回走,好似特意出来买吃的一样。

      林予希很快追了上来:“师兄你要吃的点心我也会做的。”

      “你做的没他们家好吃。”

      “那明天我将他们家点心师傅请回去,专门给你做。”

      “韶阳派行事何时如此霸道?莫要任性,我也不是天天要吃。”

      “那下次派人来买嘛!”

      “我有手有脚……”正说着有手有脚,那边刘北宸就接过了他手里的食盒,温柔地说道:“我来拿吧,你还有伤。”语气颇为温柔,聂玖歌马上就不说话了,那语气的暧昧是怎么回事,他要跟他争论一下吗?好像最好不要说话比较好,昨夜的相拥的画面突然又从眼前划过,他只觉得脸红耳烫,幸好戴着面具没有叫人瞧去了表情和脸色。

      林予希见聂玖歌不说话,看着他旁边的刘北宸于是问道:“燕公子是京城人,那京城的街道是比我们这里宽敞吗?人比我们这里多吗?”

      “嗯,京城很热闹,街道是这里的三倍宽。”

      “燕公子这一路逃婚,要逃到何时?几时回京?”

      这个问题确实把刘北宸问着了,几时回京?他也不知道,感觉还没有到回去的时候,想多留一日是一日。

      林予希见刘北宸没有回答,立刻解释道:“我可没有赶你们的意思,您是师兄的贵客,自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的意思是燕公子总回家的,可告知地址,日后我们也去京城拜访,我也想见识一下京城那三倍宽的街道。”

      “去我家拜访?”

      “怎么我们招待你多日,日后去京城拜访一下让你招待一番都不肯?礼尚往来你可懂?”

      “自然懂,两位若去京城,燕某自然会尽心招待。”刘北宸想想觉得也挺好的,他们能来京城的话,他定会好好招待住在王府里。

      “你……要回京了吗?”聂玖歌从话里话外听出了分别的味道。

      “我……要等家里来接我,不然恐回京之路也会危险重重。”刘北宸给了自己的期限就是等玉贵妃的人寻到他,其实他想回自己主动联系地方官府,就可以派人护送回去了,就是想拖着,找各种借口给自己。

      “嗯!”聂玖歌好似松了口气。

      可是刚刚回到韶阳派就有一个陌生面孔站在大门口,好似在等他们,但这人面孔十分陌生,应是个外地人,一身素衣打扮,但看体格是个武行。

      “燕……少爷!”那人直接朝着刘北宸走了过来:“少爷无事就好,小的终于找到你了。”

      “这就是你家里人?”林予希问道。

      刘北宸愣了一下点点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来者是肖丞相的另外一个义子,相府统领肖凌,是肖锋的哥哥。

      聂玖歌也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刘北宸,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然后说道:“那就进去说话吧。”说完便请他进了南院。

      肖锋一见到人就上前打招呼:“大哥,你来啦!”

      肖凌可没有心情跟肖锋叙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带着少爷出逃,可知这一路上有多危险,要出点差池你可知后果?”。

      “少爷要跑,我不得跟着?”肖锋也是委屈,他一路劝说无果,只能跟着跑呀。

      “你不会拦着吗?”

      “他是主子我是奴才,怎么拦得住?”肖锋一脸委屈。

      “你……”肖凌无奈,他只能去责怪肖锋,怎么也不敢说刘北宸一句不是。

      “好了,肖凌,别骂他了,都是我的意思,他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刘北宸怎么会听不出肖凌的言下之意,他也不愿肖锋无故地被他大哥训斥,于是把人带进了房里。

      “参见王爷!”肖凌进屋后恭敬地向刘北宸行了大礼。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跟上本王?”刘北宸见到肖凌非常意外,连他都出动了,却花了这么久时间才找到他,也挺好奇肖凌的办事能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王爷恕罪,中途被人误导,我们寻错了方向,好容易才找到王爷的踪迹。”肖凌绝对不是办事不力,而是刘北宸跟着聂玖歌进入江湖之中,在他的庇护下,肖锋更加难寻。

      “要不是聂宗主出手,本王早就死了,你们拿什么交差?”刘北宸很想问他们,派了不少人吧,可他这一路一个自己人都没有遇到,全都是要他命的死士。

      “属下该死,自会向丞相和贵妃娘娘请罪!”肖凌知道辩解无意,认错就好。

      “被人误导?”这个人是谁?刘北宸一时想不到。

      “是,我们紧追着王爷,可是在刚刚出京城就入了局,我等就寻错了方向,还好属下每路都派了人马追去,得知王爷这边遇袭才知中计,我们迅速寻来,但韶阳派为王爷隐藏了行踪,属下才找寻多日,王爷受苦了,我等最该万死!”肖凌认错态度倒是非常好,刘北宸佩服肖丞相调教得实在是条好狗。

      “好了,你也别一口一个最该万死了。起来吧,本王暂时还不想回去。”可是刘北宸最烦这套假恭敬,当初非要在肖丞相那挑个贴身护卫,他宁可要一个不太灵光的肖锋,也不选武功更高一等办事能力更加的肖凌。

      “胡国公主和使节都已经离京,陛下和贵妃娘娘也已经打消了赐婚的念头,圣旨未下,都不作数,娘娘让王爷宽心,她定不会逼迫王爷的婚事。”肖凌知道刘北宸是为了这事才出逃,赶紧跟他解释清楚目前的情况。

      “胡国公主走了?她倒是干脆。”刘北宸此刻都巴不得她多留一段日子,多折腾点什么,好让他先不回去。

      “王爷离京已经表明了态度,胡国公主若赖着不走岂不显得有些自轻自贱了。”

      “也是!”

      “明日属下就准备启程回京吧?”

      “明日?这么快?”太突然了,刘北宸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他没有准备好,虽然他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可是分别在即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肖凌看刘北宸这复杂的面色,问道:“王爷可还有事要办?”

      “没有……”刘北宸的思绪已经乱了,他满脑子都是聂玖歌,他要走了,日后恐怕再难见面,京城与岭南隔着千山万水,他们之间更是鸿沟重重。

      “那尽快回京吧,贵妃娘娘十分担心,朝中局势不稳,您再不回京恐生大变。”

      这些还用得着肖凌提醒吗?刘北宸心里能不清楚自己这样跑掉之后京城是什么情况,换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到此处,打听到胡国公主一走他自己就会返京,如今一路到了如此之远的岭南不说,还不舍得回去了。刘北宸想了想说道:“知道了,三日后本王会自行启程,你们在城门口等候即可。”

      “三日?”肖凌先是诧异,什么事情需要耽搁三日,然后见刘北宸那面色恐怕真有不能与他述说的事情要办,心想反正已经耽误这么许久了,多三日也无碍,于是应道:“属下知道了,三日后我等城门恭候王爷。”

      既然肖凌都已经找到他,若再不回去也没有任何理由了,京城局势紧迫他不回去恐怕真的会有大变故,太子虎视眈眈,时刻都想抓他的把柄,那个一路追杀他的神秘人还没有确定,他的母亲也在焦急地期盼着他,而他早晚都是要回去的,这三日是自己给自己的最后期限。而他要回去的事情,聂玖歌也很快知道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也没有说什么。

      突然只有三日了,刘北宸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而聂玖歌貌似没有那么悠闲,他的书房里总是堆着很多卷宗,他要批阅,刚刚愈合的伤势要调理,要监督门派弟子的练功情况,自己每日也要打坐调息,刘北宸想做的原来仅仅只是陪着他,陪着他就可以。

      南院书房内一个正在批阅刚刚送来的卷宗,一个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大部分竟然都是武功心法,剑谱之类的,刘北宸其实不爱看这些,但也一本一本地翻着,而一向做事独来独往的聂玖歌是不喜欢有人在侧的,可也没有发表任何不满的意见,反而还怕刘北宸会闷了,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他在做什么,最后干脆只批了急件,其他的都丢在了一边。

      “这么快就看完了?”刘北宸看聂玖歌放下笔,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聂玖歌点点头道:“嗯,陪我摘荔枝去吧。”

      院子里种着的荔枝树此刻已经挂着饱满的果实,树下两把躺椅,应该是聂玖歌和林予希的专座,不难看出他们经常会在树下饮茶说话,而今天院子里只有聂玖歌和刘北宸两人,肖锋去前院看韶阳派的操练,林予希上山玩耍,顾十一跟着说去看看南方的药材。

      刘北宸抬头一看才发现这满树的荔枝,聂玖歌轻轻一跃,一摘就是一把,两人就坐在树下剥着新鲜的荔枝吃了起来。刘北宸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鲜甜的荔枝,这种水果就算加急运到北方都多少失去了鲜味,这种刚刚采摘下来的果然不一样,刘北宸吃得几乎停不住嘴。

      但聂玖歌忍不住提醒道:“热气重,不要吃太多。”

      “这也太好吃了,原来新鲜的荔枝如此鲜甜多汁。”刘北宸赞不绝口,这比他在宫里吃的贡品荔枝好吃太多了。

      “荔枝不是这样剥的。”聂玖歌见刘北宸剥荔枝的手法不对,于是亲自示范了一颗,从荔枝中间的缝隙轻轻一压,缝隙就裂开了,白色的果肉露了出来,刘北宸直接凑了上去,那颗荔枝鬼使神差就送进了他的嘴里,两人僵住了片刻,假装无事发生,气氛一度尴尬。

      “原来剥荔枝也有技巧啊。”刘北宸调整了一下状态,想缓和一下气氛,聂玖歌只是轻声嗯了一声,就不再作声。刘北宸又继续说道北方有多难得见到这东西,荔枝到了北方就以颗论的金贵,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才总算好了一些。

      聂玖歌看他说得如此卖力,觉得颇为好笑,比在茶馆里听书还有意思,忍不住上扬了嘴角低眉浅笑着,悠闲的夏日午后,两人坐在荔枝树下,吃着新鲜的荔枝,刘北宸眉飞色舞地讲着北方趣事,聂玖歌坐在躺椅上享受这一刻的快乐。从来没有人这样逗他开心过,没有父母疼爱过的聂玖歌,从小是在师尊林禛的严格教导下长大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练剑,他的师妹还等着他来哄,林禛过世后,韶阳派的重担就落在了他肩上,稚嫩的肩膀就担起了整个门派的生死,他不苟言笑,杀伐果决,并不是什么好亲近的人,他小小年纪用自己的能力震慑着,所有人都怕他敬他,而眼前这个人不但不怕他,还把他捧着哄,聂玖歌忽然觉得被人哄着的感觉太好了,跟刘北宸处在一起的日子总是会有种心情愉悦之感,也同样的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快,最后三日,他们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做,每日都待在南院里,刘北宸好像有说不完话,聂玖歌第一次被人围着叽叽喳喳了三天都没有一丝厌烦,反而每日脸上都时不时地挂着笑,他也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有趣,声音听着能这么舒服,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琐事他从前最不爱听,林予希跟他聊这些的时候,他都是忍着极大的耐心,可就喜欢听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跟他絮絮叨叨的,同样一件事情他讲的就是比较有意思。

      转眼三日就过,聂玖歌没有任何挽留的理由,而刘北宸也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

      “玖歌,可否送我一程?”这或许是刘北宸对他最后的请求了,聂玖歌怎么会不答应,他牵着马,陪着刘北宸一路走去城门口,明明可以骑马的,他们却很默契地都选择了步行,刘北宸多想时间就在此停止,一想到今日之后或许再无机会相见,他的胸口都在隐隐作痛,最后他甚至都不能告诉他,他就是皇帝的四子,他身上牵扯的利益和势力太多了,若不小心卷进来定会不得安宁,聂玖歌助他一路南下,一路上杀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的人,他不想带给他任何麻烦,从此一别,天南地北一个庙坛弄权,一个江湖风云,各自经营就不再有瓜葛。

      肖锋和顾十一赶着马车走在前面,聂玖歌牵着马与刘北宸跟在后面,两人走了一路,并肩无言,此刻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多说一句就会犹豫,可能会冲动的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彼此都不敢。可是从韶阳派走到城门的路就那么长,肖凌的马队已经列排在那候着,聂玖歌知道刘北宸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富家公子,家里来接的这架势定是身份显赫之人,京城多达官贵族,他的身份也应该不能随便透露,罢了,就要天各一方,纠结这些做什么。

      “少爷,上车吧,天色不早,我们要启程了!”肖锋没想到他们两个如此墨迹,已经耽误了出发的时间,于是催促道。

      刘北宸根本不想理会他,他现在只有眼前这个戴着獠牙面具的男人:“十一说你的伤还需要静养,近日不要习武也不要跟人动手,好好把身体养好,药要记得吃,祛疤的药也要涂,不要因为自己是男人就不在乎这些,搞得满身疤痕惹人心疼……好好吃饭,别老惦记着糕点点心,事情大多就让你师妹一起打理,不要都自己担着,她整天游手好闲,你却日理万机,还有这边气候湿热,你记得多饮凉茶,莫要因为怕苦就不喝……”刘北宸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他开始喋喋不休地交代个没完,整的气氛诡异,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惊讶不已,这是在干什么?

      聂玖歌尴尬道:“燕公子,时辰不早了……”

      “哦!”刘北宸愣住了:“哦……”他当然知道时辰不早,这么多人都等着他,可是分别的话就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胸口翻涌着热浪他的呼吸都不畅了。

      “少爷?”肖凌想再次催促。

      “闭嘴!全部转过去!”刘北宸呵斥一声,有点突然。

      “哈?是!”肖凌不敢违命,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转身待命。

      刘北宸深呼吸了一口,说道:“分别之际,玖歌能不能不要戴面具了?让我再看看你。”

      这样一个要求,聂玖歌根本不会拒绝,他很干脆地摘在了面具,可是就在他拿掉面具的一瞬间,一张俊美的脸就已经在他眼前,还未等他反应,他人生的第一次亲吻就措不及防地被这个男人拿了去,他的嘴唇很热,发着抖带着不舍和眷恋,聂玖歌从惊诧到呆滞,没有丝毫抗拒的反应,整个人软在他高大的怀抱里,任由刘北宸吮吸着他的嘴唇,撬开他的唇齿,湿软的舌尖在口腔内扫荡开,聂玖歌所有的意识都在他的气息里消散了一样,等他找回点理智,离开他的怀抱,只剩下大口的喘息,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心如擂鼓一般咚咚直响,响得他整个人都懵掉了。

      刘北宸也大口地喘息着,看着眼前的人眼尾微红地盯着他,这一别估计很难再见,他想吻他,只是遵从本心做出了这个举动,他没有考虑过后果,就算被他一剑刺死也甘心,可是聂玖歌不但没有拔剑,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和默认了,以他们两人的武功差距,聂玖歌若真反抗,十个刘北宸都招架不住。

      聂玖歌调整了一下呼吸,赶紧转身上了马,郑重地说道“保重!告辞!”他戴上面具便策马而去,黑色衣袍随风飘扬。

      “告……告辞!保重!”刘北宸目送着聂玖歌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马蹄声渐渐远去,他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魂魄也跟着那人一起去了一般。

      “王爷,我们启程吧!”顾十一上前劝道。

      “十一,你给本王把把脉……好难受……”他一定是病了,刚刚那一瞬间,刘北宸竟然有想跟那人一起走的冲动,什么皇权爵位什么国家百姓都想抛诸脑后,只想跟着他一起,一直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可惜聂玖歌的转身,让他的这个冲动的想法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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