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伊德雪丽

44、第四十四章 相忘江湖，海晏河清

　　夜深，聂玖歌早就冲开了穴道，但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刘北宸，只能留在大殿内等候，聂玖歌越等越觉得不对劲，心下各种不安让他无法平静下来，夜深宫里竟然人头攒动，这不是什么好讯号，不久就发现他所在的殿外已经围了三圈的御林军。
　　他破门而出，手上却没有兵器，面对重重御林军心下暗道不好，铁定是出事了！
　　不远处皇帝摆架而来，他没有行礼，而是四周看一眼没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劈头就问：“燕王呢？”
　　皇帝轻蔑一笑，旁边的太监宣布道：“燕王刘珩欲图谋反，已被陛下就地正法！”
　　聂玖歌心下一怔，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是这是个圈套，第三反应他的人呢，不管了，一把夺过一个御林军手上的佩剑，朝皇帝刺去，顿时一阵混乱，御林军前赴后继护驾在侧，聂玖歌就像切萝卜一样将御林军一个个斩杀，瞬间血流成河，皇帝大惊，没想到此人如此激动，直接动手，而且面对这么多御林军的围攻，身手还能快得几乎都看不清楚。
　　“聂玖歌，你住手，朕念你江湖一代英豪，放你一条生路。”皇帝看到这场面有些慌乱，这人怎么掌控不了，不听不说就突然成了杀人机器一般。
　　“你若还想见燕王就住手！来人，把燕王尸首抬上来！”皇帝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都没来得及表示，只能赶紧抬上能让他安静一下的杀手锏。
　　聂玖歌一身鲜血站立在风中，令人恐惧 ，他身上杀气肆意，像是地狱索魂的罗刹。御林军都不敢再靠近。
　　人群之后，一个人被放在担架上抬了上来，他还穿着今天分别时那身华丽精致的外袍，安详平静地躺着，聂玖歌见到他就丢了手中的剑扑了过去，一触即崩溃，他浑身冰冷僵硬，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丝毫生息没有，只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了皇宫上空，撕开了一片乌云，一道月光射落，照得聂玖歌凄美又可怖，他浑身真气暴走，他哭了，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哭泣，滚烫的泪珠一颗颗滑落，美人落泪没有一丝让人怜惜的感觉，所有人都觉得寒意满满，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御林军手里的剑都在阵阵发抖，似乎是感应到了强烈的杀气，连剑都在退缩。
　　皇帝勉强维持住淡定说道：“朕体谅你的心情，不与你计较，立刻带燕王的尸体离开，否则朕就让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聂玖歌把刘北宸缓缓放下，他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声音极具魅惑：“本座还怕死吗？”聂玖歌随手便抓起最近一个御林军，说话间五指用力生生地就拧断了他的脖子，将他手中的剑夺了过来，“本座要你们……陪葬！”话语刚落，新一轮的屠杀就在眼前展开。
　　刘顺惊慌失措在御林军的保护下一直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看着御花园顷刻间已经变成了人间烈狱，血流了一地，荷花池都染成了血池，尸体躺了一地，那个身穿枣红色的衣服美艳男人像是地狱走来的锁魂妖物一般。
　　刘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大声说道：“聂玖歌，朕有上万兵马，你杀不完的……别……别再制造杀孽，你现在住手，朕恕你无罪放你走，何必要找死？燕王虽罪不可恕，但朕念其是朕手足，许他最后心愿，他，他说，唯一的请求就是，让你活着！”刘顺看聂玖歌手中的剑从举起到落下越来越快，于是重复强调到：“燕王对朕最后的请求就是要你活着！聂玖歌他要你活着！”皇帝在一片混乱中极力表达着刘北宸的最后一个心愿。
　　血光淋淋的铁剑指着皇帝，聂玖歌真的恨不得撕碎了那个穿龙袍的伪君子，他早知道，这个皇帝怎么会放过他，怎么能容得下他的四哥，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杀手的人，一个几乎把自己的兄弟都杀光的人，怎么可能还顾忌什么手足之情，他早该带着刘北宸远离朝局的，如今只剩一具冰冷的尸骨，叫他如何独活？可刘北宸唯一的心愿竟然是要他这样活着？太残忍了，刘北宸你竟然干得出来这种事，越想越火大，手上的剑更快更狠了，他自己知道体力有限，于是直接朝皇帝所在的位置攻了过来，皇帝心中暗骂这人根本说不通，实在棘手，他这身手厉害得超出了皇帝的预料，弓箭手接到命令已经赶了过来，这近身打斗都是送命的货。
　　就在这时皇帝心一横，拔出自己的佩剑朝刘北宸的尸首上架去：“聂玖歌，你再妄动，今日朕就让燕王死无全尸。”能要挟他的也只有刘北宸的尸体了。
　　果然聂玖歌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起来，喘着粗气疲惫不堪，他紧紧盯着皇帝的手，然后把手中的剑丢了，竟然没有人敢上前押他，聂玖歌朝刘北宸这边走来，皇帝立刻撤了剑，后退到了安全地带，聂玖歌将刘北宸的尸首抱起，一步步向宫外走去，皇帝立刻下令让他们离去，一路上无人阻拦。
　　“陛下……就让他这么走了？”禁军统领顾北诧异地看着皇帝，没想到皇帝竟然把这样危险的人物放了，这简直是后患无穷。
　　刘顺看着聂玖歌离去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比起他的四哥，这个家伙才是难对付的。
　　“朕知道御林军今晚死伤惨重……这个聂玖歌，武功高深莫测，再打下去，恐怕会死伤更多。
　　”刘顺刚刚定神，眼前的景象实在惨烈得超过了他的预期，这御花园一片尸山血海的，日后让他如何再欣赏……
　　“可是陛下……”顾北有些着急。
　　“别说了，顾卿，跟朕来一下。”顾北跟着皇帝回到了勤政殿，这一夜总算过去。

　　宫门外接应的顾十一看到聂玖歌浑身血淋淋地抱着刘北宸走出宫门，随后宫人将聂玖歌的佩剑破心归还，就赶紧关上了宫门，那紧迫感就好像终于送走了一尊瘟神一般。
　　“王爷……这是怎么了？”顾十一看聂玖歌怀里的刘北宸毫无气息，一脸惨白毫无血色，他不敢相信他们家王爷就这么没了，明明下午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此刻就剩一具尸体了，而聂玖歌的情况也很吓人，发髻散落，一头长发及腰，衣服上都是血迹，脸上泪痕未退，眼睛通红泛着血丝，顾十一上前帮忙把刘北宸抬进马车中，触及冰冷僵硬的身躯，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忍着不敢发出太大动静，他知道那人比他更加无法接受。
　　马车疾驰回了燕王府，聂玖歌把刘北宸抱回南苑，安置在塌上，顾十一拿来了干净的衣物给他，聂玖歌突然抓着顾十一的手颤抖地说道：“你想办法救他，需要什么药我都能弄来。”这是什么天方夜谭，顾十一都听懵了。
　　“聂公子……王爷他已经……我……我不是神仙啊……”起死回生真的做不到顾十一也无奈到了极点。
　　“你试试，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聂玖歌怒吼着，咆哮着。
　　顾十一知道此刻聂玖歌已经不太清醒，于是上前仔细为刘北宸查看，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上甚至没有任何伤痕，他此刻感觉更像在验尸，不过这一验确实奇怪，身上没有一处致命伤，也没有中毒迹象，死因竟然不知，他大胆怀疑起来，可是摸着这具僵硬冰冷的身体，他不敢跟聂玖歌说可能还有救这种话，自己的猜测过于大胆了一些。
　　与此同时燕王府乱做了一团，禁军将燕王府包围了起来，“皇上有旨，燕王造反，即刻抄家，所有家眷格杀勿论！”禁军统领顾北一声令下就将燕王府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被捆起来带走，直到南苑，他很客气地敲了敲门，里面一把利剑将门劈开，聂玖歌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准备拼个鱼死网破，顾北往后退了一步，反而禀退了左右，然后说道：“陛下秘旨，陛下口谕：朕念四哥多年兄弟情义，留全尸于聂玖歌，速离京城，不得返京！”说完他离开了南苑，带着其他人把整个燕王府都清空了，顾十一见此情况不敢耽搁，收拾了行李，备上马车，带着聂玖歌和燕王的尸身朝城门奔去。
　　“皇上竟然绝情于此，不但扣给王爷谋反大罪，还将王府都抄了，这是要赶尽杀绝，我们快走！”顾十一一刻都不敢在京城再耽搁，黎明时分他们就出了城门，也很奇怪，竟然没有任何人拦着他们，似乎知道他们是王府的马车，故意提早开了城门放他们离去似的。
　　顾十一一路朝南飞驰，聂玖歌紧紧抱着刘北宸坐在马车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皇帝到底安什么心，要杀要剐他已经不在乎了，抄家还是杀头他也已经不在意了，他最心爱的人没有了，他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若不是他临终最后遗愿，他早在那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战死到最后一刻。他要他活着，活着啊，聂玖歌你再痛苦都要活下去。
　　“聂公子，我们到白云镇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马也跑不动了。”顾十一打开车门说道，可是车里没有回应，安静得让他觉得无比的悲伤。他知道要快点回到岭南去，这样刘北宸才能好好地安葬，不能让尸体在路上就发出臭味来，他要快，可是马真的跑不动了，必须要休息一下。
　　他们投宿了一家普通客栈，顾十一将马牵去喂食，聂玖歌小心翼翼地把刘北宸抱上客房，小二一见这怀里抱着不是死人吗？差点不想招待，可是聂玖歌的杀气让小二的口都不敢开，店家只当自己晦气了，也不想招来杀身之祸，安静些还能不影响生意。
　　刘北宸被换了普通的衣物，安置在塌上安静地躺着，顾十一端着食物走进房间，把简单的饭菜摆在桌面上，“聂公子，吃一点，你这样不吃不喝的怎么行，我们回岭南快马加鞭估计还需要两天路程，你要撑不住了，王爷……我可抱不动的。”顾十一说着就坐下吃了起来，跑了一天，他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他不相信那人还会好好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快崩溃了，他必须得让他吃东西休息。
　　“我一个文弱书生，既没有武功也没什么力气，你要是倒下，路上遇上点什么，我都护不住王爷，人是铁饭是钢，你再伤心难过也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后天就应该能到岭南。”顾十一扒拉了两口，见那人还没有动静，于是他边吃边叨叨，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好几遍，等他吃完说完，那人还无动于衷，于是他只能盛了碗肉汤端了过去，“你吃不下，至少喝碗汤吧。”汤都端到了眼前，他也叨叨了一晚上，聂玖歌也不想再听他啰嗦，端起来一饮而尽，得个清静。可是肉汤刚刚下肚不久，聂玖歌整个人都困乏起来，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直挺挺地倒在了刘北宸旁边。
　　顾十一叹了口气，：“怎么就是不听郎中说的话呢，让你吃饭你不吃，让你睡觉你不睡，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醒了还能杀了我不成？哎！好好睡一觉吧！”

　　聂玖歌醒来的时候已经的第二日的清晨，他独自躺在塌上，棉被盖得严严实实，耳边传来窗外街道的嘈杂声，有卖早点吆喝，有孩童的玩闹声，有楼下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他顿然惊醒了过来，环视一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刘北宸不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慌乱的下床，他怎么能把他弄丢了呢，他怎么能睡着，聂玖歌无比地自责着自己，他急迫地推开房门朝楼下冲去，客栈门口停着他们的马车，一人身姿提拔容颜俊俏，一身素雅的衣袍，笑脸盈盈地指挥着几个人往马车上搬东西，聂玖歌定在了门口呆呆地望着他，好怕自己一动，这个梦就碎了。
　　“公子差不多了吧？”小厮问道
　　“再要两盒，这个点心我家那位喜欢吃，路上多备着点，还有酱肉，我还要酒，都备着些。”
　　“好的！”应下后小厮开始忙碌地继续往马车里装东西。
　　另外一边拎着各种药材的顾十一正悠哉悠哉地回来，也把药材往车里装。
　　那边热火朝天的忙碌着，这边聂玖歌像被点了穴一样，直到刘北宸转身发现他，朝他灿烂一笑，所有的黑暗都在那一笑里恢复了光明，聂玖歌朝他飞奔过去，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扎进他的怀里，确定了他的心跳，他的温度，才发抖地叫到：“燕郎？”聂玖歌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眷恋。
　　“是！这世上再也没有燕王，只有你的燕郎了！”刘北宸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环抱着这样有温度有力量的身体，聂玖歌的世界明亮了起来，活着真好！
　　“咳咳，我说二位……能上车慢慢抱吗？你们这……”顾十一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大男人青天白日的在客栈门口抱成一团。
　　聂玖歌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不少人在围观他们，他的容貌本就引人，赶紧低下头拉着刘北宸就上车了，马车缓缓行出白云镇，一改昨夜的急切，此刻更像出门游玩，装了一车子的吃食酒水，马车上也多了一层软塌，坐得更加舒适。顾十一坐在车外驱赶着马车，溜达在官道上，微风拂面，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刘北宸从食盒里拿出一盘桂花绿豆糕给聂玖歌：“饿了吧，吃点。”聂玖歌拿起一块放入嘴里，好甜，心里都是甜的。
　　“皇帝放过你了？”聂玖歌心中疑问。
　　“他不能放过燕王，刘北宸必须死，但从今以后我是燕北辰，一介布衣，与大梁江山再无瓜葛。”虽然有些意外，但皇帝的用意已经很明显。
　　“那你……”聂玖歌想说“死而复生”，但感觉有点不吉利。
　　“十一说皇帝应该是给我喝了一种假死药，此药服下可使人没有呼吸脉搏，跟死了一样，12个时辰后药效就会失效，所以皇帝才急着抄家，一刻不停地把我们逼出京城，出了城根本没有追兵，我们可以安心地慢慢回岭南，他既然有心留我一命，就不会再派人追捕我们！”说着又给聂玖歌递了碗甜羹。然后将昨日在勤政殿内的事情告诉了他。

　　皇帝高台端坐衣袖一挥道：“赐酒！”宫人小心翼翼地将盛满酒水的玉杯放置在刘北宸案上，他早就料到了，看了一眼殿外，还有一个人在等他，若他出事，那人又该如何脱身，斟酌再三恭敬地对皇帝说道：“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的遗愿，恳请陛下守君子之诺！”
　　皇帝笑而不语，此刻刘北宸无法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臣自问从未对不住陛下，不论是兄弟还是君臣，臣都尽了责任，你我立场不同，走到如今这般境地，臣无话可说，只是……玖歌是臣一生挚爱，他未涉及朝堂，恳请陛下放他回江湖，臣请求陛下，就当还了臣从小维护您的一份恩情！”刘北宸希望刘顺能良心发现。
　　刘顺眼前一直闪过童年不愉快的时光，在那些日子里，给予他关爱和保护的只有刘北宸一人，在他病重在塌无人照看的时候，刘北宸将他带回长乐宫亲自照料，在他被其他兄弟拳打脚踢在宫墙角时，也是刘北宸冲过来把他救了回去……
　　皇帝听着刘北宸的临终恳求，笑道：“朕答应你！绝不伤他性命！算是报答四哥多年维护之情！”
　　“谢陛下！臣只要他好好活着，别无他求！请陛下勿要食言，不然臣做了鬼也会来找陛下要个说法的。”言毕，刘北宸将面前玉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他就慢慢失去了意识。

　　聂玖歌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但皇帝下诏说你谋反弑君，你这燕王在史书里估计留不下什么好话了。”
　　“早就料到了……只可惜府里的人……”刘北宸想到燕王府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家仆不免难过起来，早上听顾十一说了情况后，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他自己能脱身都已经是皇帝的一念之差了。他母妃还在宫里，若他轻举妄动，恐怕就再要搭上她的性命，找人想办法往宫里递消息，至少不让太贵妃崩溃，来日或许还有母子相见的时候。至于一代贤王一夜间变成了逆党，刘北宸已经不在乎了，成王败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续写的，只要海晏河清管他美誉千古或是污名加身，从此红尘踏去，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与此同时皇宫中，勤政殿内刘顺还在批阅奏折，禁军统领顾北回来复命。
　　“回陛下，燕王府上下五十二人都已经收押。”
　　“恩！”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禀退了宫人“顾统领留下！”
　　“是！”
　　勤政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皇帝喝了口浓茶问道：“都办妥了吗？”
　　“回陛下，聂玖歌他们已经出城了，微臣已经安排妥当，路上绝无任何人阻拦。”
　　“恩！”皇帝继续喝着热茶。
　　顾北想了想还是说道：“陛下，恕臣直言，放虎归山不怕将来后患无穷吗？”他不懂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不永除后患。
　　“别人会，他不会，他绝不会让聂玖歌倾全部势力与朕拼死抗衡，若有这狠心，如今这个位置上的也不会是朕，从前他不会，以后自然也不会。”刘顺实在过于了解刘北宸。
　　“可是韶阳派在南边势力庞大，陛下不怕他们举兵造反吗？这些江湖人个个武功高强，可不好对付。”顾北说。
　　“朕已经说了，他不会的！燕王已经死了，你可记住了？”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顾北，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是！燕王已经死了！”顾北读到了皇帝危险的气息，立刻心领神会地应道。
　　“退下！”
　　“是！”
　　皇帝拿起案上的奏折继续批阅，他一刻不敢懈怠国事，他一定会做一个好皇帝，让后世无话可说，他一定让大梁回到鼎盛时期，给他一个海晏河清太平盛世，让刘北宸知道他才是天子之命，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且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