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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球赛 骚粉骚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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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攻破羽际”球会年中赛这天,葆来羽球馆被了包场,场内拉起“‘攻破羽际’羽毛球俱乐部第九届年中队内对抗赛”红底黄字的长条横幅,十个球场有八个作为比赛场地被围了起来,剩下两个场也被“攻破羽际”的球友们占领,正在加紧热身。
每个赛场配了一名主裁两名边裁,由没有参与比赛的球友以及羽毛球爱好者自愿报名担任。
比赛前几天所有参赛队员已抽签完毕,分组和比赛场号已经张贴在球场正前方,只见平时群里五花八门的网名和江湖称号全部改成正正经经的大名。
比赛规定本人不方便来现场抽签的可以委托球馆代抽,亲自去球馆抽签的,与抽到的号数相同的选手组成搭档,剩下的人由球馆随机分配。纪风悬当天有个视频直播会议,没过去球馆,愈远前一晚的谢师宴玩得太晚,熬了夜,第二天睡过头,抽签也没去成。
当抽签结果在群里公布时,愈远是惊呆的,打开那个表格确认了五次,确定和自己的名字在同一个框框内的是“纪风悬”三个字,然后截图给纪风悬,附加了整个屏幕的感叹号。
纪风悬正在开会,兜里的手机一震,他掏出一看,只看到显示不完的感叹号,坐在第一排又不好玩手机,被好奇心一直折磨到会议结束。后来看到了抽签结果,也有些惊讶。
愈远那天说的“明知故问”,不知道他心里想要搭档的人选是谁呢?他对这个分配结果,是不是满意的呢?纪风悬心想。
接下来几天,纪风悬和愈远去球馆练了几次球,纪风悬从愈远的表情、神态、头发飞扬程度、笑容露齿颗数判定,这小子应该是满意这个分配结果的。
几个参赛选手站在分组表前笑嘻嘻地聊天,预测今年最有望夺冠的是哪一对,聊到上一年、上上一年、上上上一年的冠军纪风悬,有人说今年纪哥和远哥这种选手混搭,拿冠军恐怕很悬,而另几对包含市队成员在内的男双也是夺冠热门队伍。
聊天的人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一回头,只见身穿粉红色球衣的愈远一脸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议论自己是纪风悬的拖油瓶,在大家笑声中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纪风悬稍后也进了球馆,一众人的表情变得惊奇无比,他们纪哥也穿着跟愈远一样的球衣。
粉红色底,衣角有两只白色的小猫咪。
纪风悬因为球衣的事情出门前跟愈远僵持了好一阵子。愈远说既然是一队的,着装就要整齐一些,要有队服。
那还不简单,纪风悬多年打比赛,家里堆成山的球服,随手就能翻出两件同款但码数不一样的来。愈远却觉得这种红黑黄白有什么好,跟满球场的人撞衫。他掏出两套球服,粉上衣白短裤。
“骚粉骚粉,杀球最狠,你没听过吗?”
纪风悬没听过。
愈远不顾抗议,直接上手把纪风悬衣服扒了,给他套上粉色球服。纪风悬现在被人盯着看,显然脸色不是很好。
二十四支队伍分为八个小组,第一轮是小组赛,小组排名第一,出线成为八强。
纪风悬和愈远的小组赛分到了第五组,在5号场,同组的另两队,一队是小青和小张组成的混双,一队是男双,这两个男球友很少在球会里见到他们打球,愈远都不认识。
三点钟,比赛准时开始,八个场地同时进行小组赛。
纪风悬和愈远的对手不算很强,他们小组赛对阵混双和男双都以2:0的成绩获胜,胜次小组内排名第一,迅速顺利出线。
志愿者在每个赛场间来回跑,从主裁处拿到小组赛成绩,登记在成绩栏上。一个多小时后,只见纵向列出的二十四个格子向右延伸,缩减为八个,八强诞生。
八个队抽签,抽到同一场号的队伍两两对阵,决出四强。八个赛场从中隔断,变为四个,把1号到4号场围了起来。
纪风悬让愈远去抽签,愈远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回来,“3号场,对女双。”
按理说男双打女双应该占尽便宜,实际上未必。为公平起见,比赛采取让分制,男双让混双5分,让女双10分,这还没开打就先让10分。
愈远抽中的这一队女双,是这次比赛的黑马组合,她们在小组赛里干掉了两队混双出线,实力不可小觑。那个叫刘姐的,四十多岁,读高中的儿子在学校羽毛球队,她从儿子小时候就陪着一起上羽毛球课,儿子练球,她就在一旁偷师,自己也又肯动脑琢磨,多年下来练成一身好球技,无论基本功还是战术都相当不错。另一个叫小筠的,这两年才开始加入球会打球,但进步神速,特点是球猛力气大。她们两人组合在一起,优劣势互补,既有头脑又有力量。
四强争夺战的号角吹响,其他各场地展开了激烈角逐,已经提前结束比赛的选手纷纷围观。
3号场。
刘姐拉着小筠耳语,小筠点头,纪风悬神态自若,愈远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正如愈远的预感,他们开局就不顺,女双得分从11起算,愈远几个质量不高的回球、接发球失误,开局一度打到了16:1。
刘姐和小筠把矛头对准愈远,所有锋芒全都冲着他来。刘姐姜还是老的辣,网前经验老到,谜一样的球路多变,愈远几乎一直在被容姐牵着走。小筠的攻势也猛得不行,不管什么空档什么落点,她简直是没有感情的杀球机器,一有机会就冲愈远杀,球稍微高一些她就饿狼一样扑上来,整得愈远缩手缩脚,拍子都不敢伸。
果真是个拖油瓶啊,愈远出手越来越犹豫。
第一局21:10,先丢一局。
第二节
“你都不担心吗,第一局输了!”愈远看着淡定喝水的纪风悬,心急如焚。
纪风悬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将嘴里的水吞下去,才说道,“没关系。”正要继续喝水,看见愈远仍然担忧地瞪着自己,只好放下水壶,低声说道,“先观察,小筠的球没什么技术,就是凭蛮力,球并没有压得很低,她既然对着你打,你在网前只要站定举好拍,借她的力就能把球弹回去。刘姐打了十几年,网前球比你细腻,尽量少跟她在网前纠缠。你不用顾忌,大胆起球往后场挑,她们杀球球速慢,我能防住。”
愈远如茅塞顿开,心一下子定下来,他看着纪风悬又开始淡定地喝水,心里一动,问道,“你用了几成力?你还没出力打对不对?!”
纪风悬不说话。
“对不对!!”愈远捅了捅纪风悬的肋骨。
“啧。磨练下你。”纪风悬抚了抚肋骨,轻声道,“下一局,21:10赢回来就是了。”
什么?!愈远惊讶地看着纪风悬走上场的背影。人家就从10分开始算,你21:10,就是一分都不让人家拿。
“太嚣张了。恶劣。”愈远小声地盖棺定论。
可是……
真帅啊。
就像某一个雨夜,这人以一敌四,在一片杯盘狼藉中风轻云淡地说,“谁还想打?”
愈远抑制不住微扬起嘴角,再上场时已是气定神闲。
第二局和第三局,愈远按纪风悬的话调整了一下,刘姐一放网愈远就挑球,挑得又高又远,小筠力气再大也是个妹子,跟纪风悬对拉后场渐感无力,球也越来越不到位。最后轻松拿下比分,纪风悬还是留了手,倒没真让人家一分不拿。
1号场的男双还在焦灼地进行决胜局,柯哥和一个叫杨哥的生面孔搭档,对阵王子蔚和健爷。愈远也过来围观,还记得王子蔚开赛前就放话让愈远最好挺到四强跟他会师,说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洗前耻,把愈远打败。
2号场阿龙和南少组成的男双已经把刘书诚和孙露的混双干掉。
4号场的两队混双,常巧和安仔更胜一筹,战胜了徐总和楠姐。
等健爷两个失误丢掉了最后两分,1号场的成绩终于填在了比分板上,四个赛场缩减成两个,“攻破羽际”第九届年中赛的四强诞生。
赛场索性不拦了,观众们坐两排站两排,最外围的踮脚踩凳子,把1号场和2号场包围起来。有人带头为支持的队伍加油,声浪越来越大,不知是不是错觉,愈远还听到了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打得这么菜,竟也有人支持么?
愈远恍惚地站在这些人当中,有些感慨。他从比赛开打那一刻就开始紧张,心跳快得不行,但比到现在,所有知觉都已经麻木了。
这些人,有的身负绝技,有的身经百战,唯独自己,这么弱小。
他本能地往纪风悬所在的方向靠了靠,在这个他并不擅长的领域,他的拙劣要被放大在这样有限的空间,被几十双眼睛无情地审视着,只有旁边这个人,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身上的同款粉色球服被汗濡湿,贴在那具线条紧致分明的躯体上,给他力量和希望。
2号场,纪风悬和愈远,对手是常巧和安仔。男双对混双,每局让5分。
纪风悬、常巧和安仔三个是老熟人,尤其是从读书时就在一个队训练的纪风悬和常巧,他们对彼此的球路都熟得不能再熟,那些个套路各自一清二楚。安仔身为副群主,经常参与打球,与纪风悬交手的次数自然也不会少。
唯一的变数在于愈远。
愈远球龄不长,加入球会的时间顶多半年,打法还没有固定成型,把他逼急了,什么天马行空的招都能使出来。
这场比赛细看还是很怪异的。基于常巧的个人能力强,她与安仔是男双的打法,而愈远这边却是按混双的打法来。纪风悬没有再保留实力,锋芒毕露,痛快地展现了一场半决赛该有的淋漓尽致,硬生生把混双打成了男单。
愈远的人气不是盖的,观众席一直充斥着各种“远哥加油”“远哥撑住”的音浪,还有对方的球过来,未落地前异口同声地大喊“OUT”提示愈远别接的声音。
第一局,纪风悬和愈远胜出。第二局,纪风悬杀球连得3分,领先对手4分拿到局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最怕猪一样的队友,愈远觉得大局已定,胜券在握,悠然自得地走到发球线前,忽然左手一背,学着电视上的羽毛球队员,在腰后比了个心。
“?!”纪风悬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
观众席一阵爆笑。
只见愈远手腕突然发力,竟然偷了常巧一个后场!
只不过功力不够,这个偷袭没有很到位,位置稍微前了一些。常巧一愣,反应也很快,后蹬两步,一板收吊,球吊到网前。
愈远没想到常巧回球质量这么高,他赶紧飞身到网前来了一个趴地救球,把贴网落下的球一铲而起。
如此被动的姿势,已经无力回天,球是被铲了起来,却高过网太多,常巧抢上网来,把球杀在趴在地上的愈远的身上。
“咚”,球气势汹汹正中愈远的屁股。
偷袭不成,反而被人打个落花流水,猪队友的本质暴露无遗。
“哈哈哈哈!!”
“远哥你不如过去对面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底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比赛的氛围尽散,有几个围观的人笑得不行了,在地上打滚。常巧也笑得不行,往地上一坐,球也不打了。
常巧和安仔借机紧咬比分,追了两个局点,眼看要翻盘,纪风悬发力顶住,拿下关键的一分,比赛结束。
1号场那边第三局的时候南少崴了脚,柯哥和杨哥获胜晋级。因此阿龙也十分可惜地止步四强,无法和愈远在决赛中会师。
“攻破羽际”羽毛球俱乐部第九届年中队内对抗赛的冠军,将在两支男双队伍中产生!
第三节
决赛就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了,柯哥和杨哥两人黑色劲装在身,表情淡淡,看着就不好惹。
十五分钟稍作休整的间隙。
“一会儿还这样打么?”愈远问纪风悬。
“你想怎么打?说来听听?”纪风悬还没说话,一个厚重的男声在旁边响起。说话这人目测有三十多快四十岁,正是他们的对手杨哥,他撕了拍子上的旧手胶,贴上新手胶,抬眼把愈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杨哥,原粤珜省队的队员。”纪风悬跟愈远介绍道。
愈远叫了一声。
杨哥闻言随意摆了摆手,对愈远说道,“手长脚长,窝在网前可惜了。把基本功练好,让你纪哥教你打球。”双方在决赛中互为对手,杨哥却一点也不避讳,交流了一下刚刚观看纪风悬他们比赛时发现的问题,仿佛没把比赛放在眼里,上场前还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你们队服挺好看的。”
纪风悬:“……”
愈远对杨哥的好感顿时上升了一个八度。
当双方分别站在赛场的两边,纪风悬他们的粉红色猫咪队服真的很扎眼,裁判员介绍选手身份时直接用“黑队”和“粉队”来代表两个队伍,说到“粉队”时,响起一阵笑声。
决赛开始。
这可以说是愈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高手对决,他有很强烈的感受,跟平时打球不一样。杨哥脚步从容,并不轻易出手,但一旦他抓住机会,一击必中。愈远也明显感觉后面纪风悬的脚步比之前的几场快得多。
17:16,18:16,19:16。
三分了。
三分都是纪风悬被对手调动到后场。愈远在网前看着都觉得惊心。纪风悬可以把混双打成男单,但是男双速度快,他不仅要顾后场,还要网前,随时帮自己补位,这分明是二打一。
无可奈何。
21:17。先输一局。
愈远拎着球包跟在纪风悬后面,换到了对手的场边。“我能不能……”话说到一半,又犹豫地止住。
“嗯?”纪风悬疑惑地回头。
“我怎样才能帮到你?要不你教下我,我不想老是在网前,我想……”由于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愈远不知道专业术语上对这种队形是怎么表达,“想和你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
纪风悬心里笑了,这小子竟是这样理解的么?
愈远一指对手,“像他们一样。”
纪风悬知道愈远输了第一局心里担忧,于是放轻语气调侃道,“这样你负责的区域要跟我平分的哦。”说完发现愈远的虎眼仍然执着地瞪着自己,半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
这样,要么……就让他试试。
愈远初学没有练过跑位,现在临时跟他说进攻和防守的站位,他不一定能完全理解,纪风悬想了想,决定用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来教他,“你帮我补位吧,很简单,就是我们两个人要把场子填满,我接球的时候,你要打掩护,不能出现空档。简单来说,就是起了球,退防守。对方起球,我们进攻,那就要后杀前封。”
愈远的双眼倒映着小小的纪风悬,点漆一般的瞳孔萦绕着一小束灵动的光彩,纪风悬知道,那是跃跃欲试的念头在打转,只听愈远说道,“这样行吗?我从来没有……”
“没什么不行的,你不是说过不会让人欺负我,要保护我么?”纪风悬在愈远乌黑的柔发上轻轻撸了一把,弄成了凌乱的炸毛模样,说道,“输球没关系,重要的是过程中学到的东西。第一名的位置坐久了,我也烦。来!”
纪风悬原是想跟愈远击个掌对个拳什么的,愈远却过于专注地思考了一番,没有领会到队友的意图,只听他干脆地应了声“好”,拿着拍子头也不回上了场。
一点默契都没有。纪风悬笑了笑。
——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我就是想帮你。我想帮你做点事。
——以后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纪风悬看着那执着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激烈的比赛都没有让他心潮澎湃,愈远的一个眼神,却让他平静如水的心荡起一圈波纹。
纪风悬知道,这个看似非常简单的跑位调整,对于愈远来说并不那么容易。他们平时打球都是双打,早有很多人教过愈远,就连他自己都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跑位,只是心理的障碍大于肢体的障碍,这一步他始终跨不出来。
可是当杨哥的球再一次不怀好意地高高飞向左后场的角落,直逼底线,纪风悬迅速侧身退到位,半个身体已经在球场外面准备击球,余光竟瞥到愈远在往右手边后退。
愈远在后退!
虽然稍显笨拙,脚步也有些慢,但他后退了!他停在右侧中场,稳稳站住。
惊讶的不止纪风悬,还有对面杨哥和柯哥,纪风悬心中一动,想试验一下,回了个高远球,杨哥刚好也想试验一下,于是对着愈远就是一板不轻不重的追身杀球。
“唰!”
防得好!纪风悬心道。
愈远条件反射反手就一抽,球顺着原路回去了。可愈远慌忙之下发不出力,球只顶到了中场。
杨哥的好奇心害死猫,他故意一个骚气的轻挡,这一挡也勾起了纪风悬的好奇心。
愈远会怎么做呢?
只见愈远两步蹬上前,回到网前接住了球不说,人家还回放了个高质量的网前球。滚网而落,柯哥无力回天,一分到手。
好球!
纪风悬跟杨哥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知道后退也知道回来,他学会了。就在短短五分钟不到的休息时间。
愈远的心里比那两位还要波涛汹涌,这是他第一次在双打中和搭档配合跑位,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促使他去成功跨出了陌生又冒险的一步。
——你不是说过不会让人欺负我,要保护我么?
你要保护我。
自打愈远跑位拿到那一分之后,他就像开了挂一样,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二次、第三次,越跑越熟练,竟然隐约和纪风悬形成轮转。
虽然愈远仍然是他们队最大的突破口,走出了纪风悬的庇佑圈,对手的火力猛烈地向他攻来,他无法招架长时间对抗,但他聪明地知道只要被动时自己扛上两拍,过渡一下,再交给纪风悬,就非常好办了。
二打一的局面再也没有出现过。
1号场上已经俨然是一场真正的男双。
愈远跟着纪风悬在市队训练了一段时间,体力和基本功有明显的提升,加上突然学到新技能激发了潜能,第二局,21:18气势汹汹拿下!
下午六点,葆来羽球馆其他场地渐渐填上了人,夜场打球的人来了。但是人流更多的是聚集在进门最显眼的1号场,这里正进行着无比激烈的男双决赛。
“哦,是他们。”路人甲说道。
“你认识?”同行的路人乙问道。
“他们经常在钧霆打的,见过好多次了。他们今天打比赛呢?看一下看一下!”路人甲、乙挤进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席,“你猜哪队赢?”路人甲问。
“肯定黑队啊,这么猛。粉队看那衣服就骚得很。”
“可是粉队那个高的也很猛,你看,那球速!哎好球!!你听他那击球的声音都跟我们不一样的。”
“黑队两个都猛。”
“我觉得粉队会赢,有冠军相哈哈哈哈哈。”
“看一眼比分多少啊?”
路人甲伸长脖子才看到计分裁判手边的计分板,“哎呀局点呢!!”
26:25。
双方死咬比分打到了26:25。粉队领先,再一次拿到局点!
纪风悬发球。愈远不再站在网前,而是站在了纪风悬后面。替纪风悬守着背后的一大片领域,这种感觉既忐忑紧张又让人充满能量。
观众席已经失控了,1号场的动静轰动着整个球馆。
愈远以为那一刻自己会很紧张,怕是连球拍都拿不稳,手脚都会发抖的,平时打球,来个猛点的杀球自己都会怕的不是吗。
可是他却出奇地平静。
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他现在渐渐明白,不是拿到足以荣耀终生的成绩和虚名,也不是获得世人争相追逐的财富和权力,甚至不需用得到来做充分必要条件,仅仅只是和心尖上那人,共同惊心动魄地去经历不足挂齿的每一件小事、平凡无奇的每一天。
纪风悬忽然把手背到腰后,和愈远一样,比了个心。
愈远笑了。
“唰”
一个后场偷袭破空而出!如拉满的弓,弹射出猛烈的箭。
成功。
世界静了两秒,然后掀起巨大的声浪。
27:25!
粉队,冠军!!
“啊啊啊啊啊!!!”愈远顾不得形象,一个鱼跃,快乐地飞到纪风悬身上,熊抱住,不下来了。
两人衣角的白色小猫紧密相贴,随着他们的相拥而晃动,身上相同的粉色队服明亮夺目,绽放出不可比拟的灿烂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