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自由 世界很大, ...
-
自逃离了罗家庄,自由的失而复得,让枇杷和她的伙伴们一口气不知奔去了多少里路,大黑牛,神犬,嘎嘎们跑的飞快。“奇怪,罗少并未带人追来,可也不能回姑姑家了,等机会给姑姑捎个信吧,去哪儿呢?,去北面关外外祖母家吧。”想到此,枇杷也不觉得累了。自得了振魂剑,枇杷胆子也大了,淘气的心又起,想起那神秘的蓝月山……,
于是,换了男装,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大致方向去了关外。
这一日,眼前景色已不似中原,天空高远,白云流动,草地大块大块的频现,走不动了,“在在大树下歇息会儿吧。”细想起那日的冷面黑衣人,“应该不是罗少的人,怎么就冲我来呢?是认错人了吗?”枇杷思绪神游着,收了玩闹的心,带着她的嘎嘎们躲在一处僻静的草原上休息了。天微亮,唉,姑姑家回不去了,直往那蓝月山暂躲躲吧。
因为身着男装,又带着嘎嘎们,一路上倒是顺利,路过集市,他们就吃的肚圆,越往关外,北上新奇的吃的,玩的,许多是枇杷没见过的,集市上人的穿着也慢慢变得不一样了,枇杷带着她的伙伴们去往乡野的地方,渐渐的,地域更开阔了。
这日,来到一处原野,四野之处,许多的松针树,树下藏着一丛丛蘑菇,远处,开着黄色的小花,一眼望去,不到尽头。枇杷半躺着树下晒太阳,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牛肉干,神犬在撒欢。大黑牛怡然自得的低头吃草,动物也需要玩伴,也社交吧,不知是相互吸引,还是这一处的草更肥美,正当枇杷惬意的眯着她那灰绿的眼睛想着桃园镇,昏昏欲睡。伴着牛铃。由远及近,一个藏家小姑娘和一群牛,一只藏犬,过来了,神犬,大黑牛和这些牛玩在了一起。“蓝月山应该不远了”枇杷吃了口肉干,那姑娘看了一眼枇杷,见是一男子,并未搭话,转了马头,那藏犬比人还灵,绕了圈跑,竟独自赶了牛,跟在那姑娘身后,走远了。她那嘎嘎们失落的站在原地,看着朋友来了又走,枇杷看着嘎嘎们站在原地的傻样,大笑,重又头枕手臂,未起身,吃完了肉干,继续赶路,应该快到了,枇杷虽来自中原,却对这里的天气极度适应,枇杷的外祖母家就在蓝月山下。
外祖母家是藏人,父亲家虽是汉人,枇杷却有一双细看下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鼻梁处有一些雀斑,来自她的外祖母家族。
枇杷和嘎嘎们又走了一天,太阳快落山了,一路走着,想找一处歇脚的地方,可这里不见村庄,又走出几里路,傍晚时,远处山坡上,看见几处炊烟升起,有牛圈,枇杷加快了脚步,正见一个老妇“吱呀”一声推门出来,端着一大盆□□,大概是做奶酪子,枇杷急忙上前,:“阿妈,能借住一晚吗?”
这一夜,是枇杷最踏实的一夜,头一挨枕头,就睡了过去,沉入黑暗里。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藏家阿妈极好客,一家人,阿妈,阿爸,一子,一女,和枇杷围坐在炉塘,丰盛的晚餐,奶茶,奶酪,青稞饼,手把牛,羊肉……枇杷已换了女装,阿妈问起枇杷的来历,枇杷不敢多说,知道枇杷要去蓝月山的措那宗,这家人细细告诉了,这几年来,他们知道的消息,告诉枇杷,外祖母家的措那宗的一处海子,在一场大雨后,冲溃,淹没了,整个庄子已搬走了,去了坝上。但,离蓝月山不远,只是,要去,也得数日,眼下,要入冬了,封了山,路上太危险,暂时住下,等开了春吧,让曲吉,那日遇见的姑娘的哥哥,送枇杷去,那姑娘,达娃好开心,有了一个伙伴。
藏南的冬天美极了,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湖水里,宁静,祥和,湖面并未完全冰封,一阵风吹过,层层涟漪,细细波纹,温柔而美好。
曲吉和达娃有时会带着枇杷去往高山草甸放牧,一去就是一整天,她的嘎嘎们也和牛群,藏犬混熟了,快乐的一路同行。
枇杷时常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想起外祖母家,外祖母家几代人住在蓝月山下脚下,那神山,神秘而令人敬畏,山下淳朴的山民,世世代代守护着神山,没有人爬上过蓝月山,那神山的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如同关于它的传说,时代久远,终年不散。
姑姑告诉过枇杷,在她出生没多久,曾和父母回过外祖母家,枇杷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也是那一次,父母带回了神犬和大黑牛陪伴枇杷。
枇杷只记得,姑姑,姑父有一年采买藏药时,带她回外祖母家,外祖母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爱怜,疼惜,看着枇杷的灰绿色的眼睛,落下泪来,外祖母给了枇杷一只西洋短笛,说:“这是我的母亲随父亲采货从波斯远道而来,送给你做个伴”。那一年草长莺飞的日子里,外祖母教会枇杷许多动听的曲子。
曲吉有一双坚毅而聪慧的眼睛,黑黑的皮肤与天地异常和谐。达娃歌喉动人,他们都会跳舞,枇杷开心的飞起。
在这里,枇杷常常惬意的坐在门廊下,喝着酥油茶,听着阿妈的转经筒,鼻息里全是干草的味道,呆坐一整天,直到远处天边的月亮悄悄的爬上雪山,爬上来,爬上来……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似乎太阳只几个东升,转眼,草,渐渐绿了,草原上开满了黄色的小花,风中摇曳,摘几朵,泡杯茶,清甜的,春天来了。达娃抱着枇杷不舍枇杷离去。“外祖母家并不远,得了空,还来呢。”枇杷也不舍。曲吉羞涩的答应了阿妈,阿爸,送枇杷去坝上,快去快回。
择日,枇杷和曲吉快马,日夜赶路,一路风光虽好,一颗心却去了外祖母家。
坝上越来越近了,外祖母的姓氏,此地人皆知,略一打听,就得了准信,从蓝月山脚下来的德勒家。
可,越是近了,却看到一些人迎面而来,甚至拖家带口,的往外走,神色慌张,天色尚早,路的两边,歇门闭户,商家都关了门,前方,似有狼烟起,是出了什么事?,抓住一路人,曲吉急问:“出了什么事?”来了一群强人,去了德勒家,出事了”一路打听,似事而非,“也不知是些什么人?”两人一头雾水,直奔德勒家。
德勒家,家大业大,庄上也养着数十家丁,怎么就被这伙人打的七零八落,枇杷心上着急,曲吉带了枇杷飞马直去,眼见前面一高门庄子,门口的墙壁却破了一个大洞,,就到了,门里却冲出了一队人马,远去了,枇杷和曲吉进得院子,一片狼藉,死的死,伤的伤,箱笼,柜机全翻的满地都是,似乎是找东西,抓住一人,还有气,问他外祖母,手指后院,已不能言语。枇杷路都走不稳了,直往后院,寻她外祖父,外祖母,后院更是死伤无数,外祖父在院中已没了气息,进得房门,一个丫头紧抱着外祖母,两人浑身是血,丫头也已死了,枇杷抓住外祖母大哭,外祖母悠悠醒来,一双灰绿色的眼睛认定了枇杷,:“真珠,珍珠”从怀中掏出一只似铁非铁,似石非石,极其精美的壁,:“不要让人抢了,藏好,快走,格勒,他们还会回来的”外祖母话在嘴边,睁着双眼咽了气,枇杷把外祖母的双眼合上,“枇杷,德勒家有恩于我们家,你祖上是我们家的恩人”危机时刻,也不能多说,枇杷也不知听没听见,眼睛是直的,:“是什么人,这样狠辣,?”自言自语,“是格勒家的,其中,冷面黑衣的男子,是得庆.格勒,曲吉认得那人。枇杷一激灵,突然想起那日,狭路相逢的黑衣人。
正在此时,院外马蹄声又起,人声啸叫,曲吉细听,应该,来了不少人,格勒人果然又回来了,曲吉一把拉起枇杷,向门外跑去,可,地形不熟,不知道该从哪里逃出去,愣神之际,先,蹲下身来,抓了一把土,涂在了枇杷脸上,枇杷一脸的汗水,泪水,泥土,立时,花了。
枇杷回过神,拉了曲吉向侧后院墙跑去,那有一棵大树,爬上去,可以跳出墙外,可是,前院的人已往此处冲来,曲吉用力抱了抱枇杷,“别怕,枇杷”深深的看了一眼枇杷,说完,三下两下把枇杷推上了树,枇杷骑在树上,伸手来抓曲吉,曲吉盯着枇杷:“珍珠,你去咱们来时,庄门外的破庙处等我,我一定去找你”枇杷犹疑着翻过了墙,此时,格勒家的人已冲入了后院,一眼看见曲吉,枇杷翻过了墙,曲吉挡住来人,,尽力拖住他们,等有人脱身翻过墙去,枇杷已跑的不见了踪影。
庄口的破庙里已经藏了不少百姓,枇杷混在人群里,倚坐在一个石像,呆坐着,左等右等,一夜无眠,却等不来曲吉,天渐渐黑了,破庙里的人们议论纷纷,:“来人,是找一宝物,听说,抢去了,”“那怎么又回来了”
夜渐渐深了,破庙里鸦雀无声,都睡了,得庆.格勒领着人马从破庙门口疾驰而去,消失在暗夜里,也许是外祖母保佑吧,竟和落了单的枇杷擦身而过,一整夜,似睡非睡,天麻麻亮了,枇杷脑中一团乱麻,头痛欲裂,一夜过去了,曲吉没有来,也许迷了路?也许受了伤?,枇杷胡乱猜测,一些胆大的青年人,回庄上悄悄打探,回来说,人已尽去了。于是,百姓们又拖家带口,陆陆续续回了家,枇杷随人流,回了外祖母家,曲吉胸口中了一箭,眼睛睁着,庄子里死气沉沉,没声音了。
枇杷摇晃着站起身,出了门,现在,只有一处可去了,就是,回中原,去找姑姑,姑父了,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呢?枇杷机械的迈着腿,天下起了雨,一路泥泞,枇杷的身上,已看不出衣服的颜色了,她不敢住店,怕遇上格勒家的人,“他们没找到东西,一定不会罢手”雨还在下着,枇杷已像个泥人一般。看不清路,顺着大差不差的方向,枇杷不停的向前走,……似乎,看见了祖母,用力的看,是曲吉笑着看着她,枇杷伸出手去抓,不见了,……似是有人来,骑在马上?还有马车?不知道,是幻觉吧,隐隐约约的人声,一头跌进了虚无中,灵魂出了窍,还在恨自己武艺不精。
“醒了,醒了……”枇杷的神魂被这两个冒失鬼叫回来了,一个姑娘,一个小厮头顶头瞧着她,她已然在马车上了,环顾四周,马车很精巧,顺手摸一把,东西还在,心内一阵悲凉。帘子一挑,一英俊的脸庞,眼神坚毅,扎一看,眉目如剑,以为是曲吉,枇杷定定的看着这张脸,失望的发现,不是诶,常宁见这泥人盯着自己,四目相对,被她那蒙了一层泪雾的灰绿色的眼睛吸引住了,愣了一下神。
顾常宁此次北上,是为多年前,一个镖物而来,说来话长,事情没有头绪,半路上遇到了这泥人一般的枇杷,用水给枇杷洗了脸,才看出来,是一个姑娘,小雁陪着枇杷在马车上,都好奇,这姑娘为什么孤身一人,从哪来,往哪去,来不及问。急忙寻得一客栈,包了房,住下了,小雁帮着枇杷洗干净了,又换了干净衣服,哈是清俊,枇杷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晚饭时,重新见过了顾常宁,常宁正在品茶直播不小心,竟泼了出来。
小雁和枇杷一房,一夜过后,本想再启程,
不料,早起,枇杷发起高烧,人都烧糊涂了,一会:“来了,来了……”“快跑……”一会“外祖母……,曲吉……”嘴里含糊不清,胡话不断。
快快请了郎中,说是,受寒,高烧,又惊吓,失了心神。
得,行程是一定耽误了。
因为受寒,又受了惊吓,本来皮实的枇杷抗不住了,哮喘发作了,郎中隔日来看,开了药,隔几日又来,换了药。
一日,常宁的小厮随安叫了小雁来,“把这燕窝每日让店家早起,做了给姑娘吃”
这顾家打南面来,顾家的二少,顾常宁,“这是萌鹂姑娘送你的”小雁迟疑的,“给这姑娘用吧,我一个男人,不用这个,郎中说了,吃这个,好的快些。”说着,递过来。“快去吧”小雁接了“是啊,那姑娘只剩骨头了,快些好了吧,那么俊”
一日一日,在这异乡的客栈中,枇杷快好了,这日,常宁,随安和枇杷,小雁一起吃饭,姑娘,你是哪里人,我们送你回去,你现在的状况,一个人是不行的,这小雁姑娘可以照顾你,”常宁小心的这麽多天,第一次问枇杷。
枇杷下意识的摸摸胸口,“东西就在那里,和他们一起,是安全些。”想到此:“去中原姑姑家,爹娘不在了,和家人走散了”
枇杷不敢多说什么,“巧了,我们也回中原,正好同路”那小厮随安惊喜道,看着自家少爷,常宁点了点头,小雁欣喜的看着枇杷。
在这客栈一住月余,这日,枇杷已全好了,晚饭时,常宁说:“姑娘,择日,我们要启程了,这几日收拾收拾。”
夜晚,枇杷拿出那个东西,仔细端详,似铁,似石的,又似璧石,叹了口气,重又藏好。
小雁在房里收拾东西,枇杷惆怅的骑坐在窗前,抽出短笛,吹了起来,笛声悠扬,却不是中原的调子,在夜晚传的很远,很远……枇杷的心思也飞的不知道那里去了……
常宁推开窗,月色皎洁心神澄明,细听:“这是枇杷姑娘吹的西洋笛,真好听”随安说。
这夜,躺在床上,枇杷睡不着,“外祖母”轻唤着,流下泪来。猛然想起,“这,好像,姑姑那日在银住中取回的东西?”因为枇杷当时,只是瞥了一眼,今日,忽的想起,“怎么就去了外祖母家呢?,怎么看,充其量就是个璧玉石吗,中间还有一小孔,为什么,外祖母那样看重,又为什么格勒家人来抢夺此物?这,到底是什么?”枇杷想着那璧玉石。搞不明白。
胡思乱想一夜,早早起来,想起,这一进中原,一别,就是千里之外了,出了门,想再远远的看一眼外祖母家的方向,只想转转就回。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小镇的边缘,一小片草地,有一棵树,多熟悉啊,想起曲吉,心抽的痛,回身,慢慢往回走。
格勒家族在坝上德勒家一无所获,碰了一鼻子灰,老格勒觉得此事蹊跷,不由想起当年,想起那个夜晚,德勒家去往南面的货物……”那块璧一定还在德勒家。和小格勒分析来,分析去,只无头绪,于是,商议,派出探子四处打听,得了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