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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五阳集团 “我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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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和她赌过一盘。”
顾何朗烧饭时,说起之前跟敦凝打牌赌钱的事。
“她当时手里一副烂牌,但脸上是一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许信边码字边问,“你们赌什么?”
“赌注是互相看手机。”
“那估计我脸上也不会有什么表情。”
“不一样,这是胜负欲。”
“好。”许信无奈笑道,“谁赢了?”
“她,我以为她拿了一副好牌,我就顺势放弃了。”
“看来结果不是这样?”
顾何朗将煎鸡蛋盛出来,点点头,“小的不能再小的烂牌。”
许信接过盘子,闻着非常香,“看来她天生适合赌。”
“不是,她说公平的事儿不算赌。”顾何朗坐下,将筷子递给她,“我本身赢的欲望不大,而她又装作胜券在握,一头是隐私一头是两人的关系,很公平。”
“最后看了吗?”许信问。
“自然是没看的。”顾何朗笑了笑,“我自愿输了便不看,硬是要赢则必看。”
许信明白了,“公平。就不算赌。”
....
生肖酒吧。
敦凝看着眼前两个闹事的光头,对服务员摆摆手,让几人再上了两瓶威士忌。
转身打电话,拨通了先是讨好的笑。
“坤哥,最近怎么样啊?”
“哪能啊,不是见你的人来,好好招待了!”
“不是我不给,是这店确实需要我不是。”
“好好好,您过来,我肯定招待!”
她挥退了其余人,单独留下一个女服务生。
紧接着坐到两个光头对面,弯腰倒酒,“你们慢慢喝。”
两个光头也不是纯来闹事的。
静静喝酒也不再砸酒瓶,直到坤哥带着四个小弟来。
两人先是寒暄,话尾终于落到正事上。
“坤哥,您看我也要向我爸交代,该给您的也都给了,何必呢。”敦凝恭敬地倒酒举杯。
对方则瘫在沙发上挑眉,好笑地看了四周小弟,“小姑娘是拿爸爸来压我呢!”
四周一片哄笑。
敦凝脸上没有不悦,抿了下嘴,“坤哥是非要我这两家店了?”
“什么叫要?”男人轻蔑地扬着下巴,“你哥最近的时期,你不会还想跟我们闹出一二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就算留着,上面也看不舒服呢。”
敦凝笑了下,“看来你们很了解我。”
“不是一般了解。”
“不是一般?那你们知道,我可不是那人投以希望的继承人,最多,算是个家里打扫垃圾的。”敦凝平白的脸上笑容依旧僵硬地留着,看不出其他情绪。
坤哥搭在沙发两边的手收了回来。
“这样好了,我们玩个游戏。”敦凝右手撑着下巴,红色指甲油鲜艳得很,“不然大家一起死咯,我爸被牵连,你老板也被牵连,领导们一合计,谁搞出来的事?到时候谁也不会承认,只能轮到你我付代价。”
坤哥往前坐了坐,眼睛眯起来。
“你妻女想来是威胁不了你的,但到时候你我的命,估计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可以了。”坤哥打断她,“老板吩咐,我肯定得做。但大家都不用闹得太难看,你说吧,什么游戏?赌场玩法我熟得很。”
敦凝摇摇头,指了指他身后的小弟,又指了指外面。
“让坤哥你的人出去抓路人,进来的摇骰子。两颗。每大于六一点,我就给你一家店。”
“小于六呢?”坤哥盯着她的眼睛。
“每小于六一点”敦凝扫视过他身后,终于笑开了,“就让我捅一刀咯。”
坤哥终于坐直了,“你耍我?”
“没有啊,要签字画押吗?”敦凝一摊手,“你们抓人,很公平诶。”
坤哥不能走,因为这是上头的吩咐,有人要借敦凝敲打敦常海。
但他也不能直接闹事,因为敦凝显然是个疯子。
最后的选择,他回头看向身后四个小弟,显然有两个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闭上眼,“我勉强让让你。”
....
“因为这个,你和她分的手?”许信先吃完酱油煎鸡蛋,再吃的饭。
“不是,而是因为....”顾何朗说,“要不我再给你煎一个?”
许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好啊。”
煎到一半,他才突然开口。
“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为一个小姑娘抱不平。店长手脚不干净,她说话的时候,表情的嘲讽显而易见。”
“所以我以为她跟我,哦不,她是那一类人。善良的。”
许信几乎是脱口而出,“敦凝善良?她让人杀了我妈的时候,人都没出现!”
“我知道。”顾何朗将鸡蛋盛出来,递给她。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她没有帮别人的意愿。她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想喝饮料点单,所以帮那个服务员。她要掩盖什么....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许信沉默了会儿。
“我知道。她曾经找人威胁我身边的一个女护士,让对方自愿辞职。”
许信盯着他。
顾何朗睁大眼睛。
许信低下头吃饭。
“我没有。”顾何朗无奈道。
“我知道。”许信就着煎蛋,把剩下半碗饭吃掉了。
“我跟她就是最简单的工作关系!”
“顾何朗,我相信你。”
“许信。”
他叫了她全名。
她抬起头,顾何朗认真看着她,想求证什么。
许信没有移开视线,认真道,“我相信你。只是你煎的鸡蛋太好吃了。”
“真的?”顾何朗半信半疑。
“真的。”她说。
“说回来,你见过她家长吗?”她继续问。
顾何朗摇摇头,“只见过她大哥,是个....怎么说呢,有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
鸣笛声、汽车驶过、街头路人的喊声。
马路中央,保时捷911平稳行驶。
车内,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用法语大声哼唱摇滚莫扎特中的《荣耀向我俯首》。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不断嘟嘴呼气活动面部肌肉。
窗外蓝色的商业大楼向后倒去。
哼唱声中,夹杂着他正练习准备收购洽谈的话术。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
安静的车内,走调的法语。
“看什么!”男人瞬间察觉到司机视线,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向大笑,他摘下耳机,“是不是快到了。我刚才被音乐影响了。”
司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习惯了,“还有5分钟。”
“我们马上就能收购庄威的汽车公司了”男人说话内容夹杂着法语,等下洽谈的老总是个法国人,“紧接着就是他们旗下的a线产品、s线产品,所有都是我的了。”
司机其实是法国人,听着蹩脚的法语附和道,“您是主人,你一定会成功。”
不出意料,开会前意愿满满的老总拒绝了收购。
而且说得直白,连带着嘲讽了男人爸爸,显然是有了下家。
上车后,男人先把司机骂了一顿。
赶往饭局的路上,音乐也不听了,不停跺脚喃喃自语。
“赶紧去查!你们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找爸爸?找谁爸爸?找你爸爸,你爸爸怎么样,有用吗?”
“两个亿的估值是不是太少?可能太少了,把芬总找来。看要不....算了,3个亿。”
他的额角低落汗珠。
直到捧着礼物进入敦父的家,他才强逼着自己露出笑容。
但没人迎接他,父亲还没到,他甚至是第一个到的。
....
“外强中干?”许信愣了下,“他们家还能有外强中干的人?”
顾何朗笑着摇头,“敦凝也是。显然是敦常海不会养孩子,他和敦凝,比我还焦虑。”
....
十分钟后,来的是身上还飘着血腥味的小女儿。
见着敦凝穿着丝缎长裙,香水惹得他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该死的女人,你别喷了。还是先洗洗澡吧,你身上的血腥味比汗臭味还难闻!”
敦凝撩撩做了造型的头发,嘲讽道,“敦旭尧,你西装革履,做出什么成绩了?”
“你还是管管自己的嘴巴。我记得上一个男的跟你分手了吧,本来就没什么事能干了,连性格都不好,你连联姻都不好找对象。”
敦凝冷笑,“你们一家幸福和睦。你什么时候回的家来着,要不回家看看吧,说不定趁你不注意,嫂子都怀孕了,那我还得参加你们的满月酒呢!”
“好啦,都是一家人,爸爸要是看到你们吵架,心情又不好了。”门外进来一个脸盘圆圆略微晒黑的男人,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
两人都熄火了。
但不是真的停战,而是交换眼神,选择一致对外。
“沐泽,你带礼物了吗?”敦凝将手上的酒递给阿姨。
胖胖的敦沐泽却是朝阿姨点点头,“先不说这个,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外面跑,虽然都是为了这个家,但那么多日子不见,可不能生分了。”
敦旭尧和敦凝交换眼神。
男人准备的礼物非常贴心,旭尧是典藏机械表、敦凝是一款陈酿。
两人客气道谢,男人也和气地分享近日见闻。
“沐泽回来啦。”餐厅门终于打开,母亲穿了件极简的衬衫与休闲裤,头发挽起,说这话还边吩咐下人布置现场,去门口候着可能快到的男主人。
餐厅内,红木桌上摆着几盘家常小菜,中央空出来的是准备上鱼。盘子是西式的餐盘,包括了刀叉与筷子勺子,有餐巾,旁边小桌上还热着壶龙井。
“都快进来,父亲很喜欢你们的礼物。”母亲左手拦着养子敦沐泽,眼睛话语确实熟捻地对两个亲孩子说,“你们也是,还闹!他想趁空闲聚聚,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母亲来了,大家表面上便都挂起笑来。
几分钟后,敦父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