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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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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口走进一人,儒清淡雅,飘飘似仙,一身玄色长衫,有着超凡出尘的气质。
兄弟三人看到齐守书安然无恙,大大松了一口气。
“大哥,别忘了门口……”齐颜玉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三个人闭上了眼睛。
“颜玉,你这门口怎么放了两个石猴啊。”揉了揉头上刚刚磕出来的包,齐守书微微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大哥,那一对石猴已经放在那里十七年了。”
“嗯?好像是啊。”齐守书的眼神又开始惯有的迷茫。
唉,齐颜玉轻轻叹了口气,他这门口自小便摆了两个半人大小的石猴子,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如眉说要防两个瘟神。放在那里本也无碍,只是可怜了他这个糊里糊涂的大哥,齐颜玉一阵心疼,忙拿出药酒帮他揉擦。
“今天可是我们兄弟四人的吉日,颜玉也要回镖局了,今天二爹还交代要你带什么‘沙石令’一同回去。”齐守书声音低沉,总是出奇地令人安心。
“是‘五杀十令’,大哥。”钟粟神色严肃地纠正。
真是糟糕,秦如眉心里暗叫,这五杀十令看来今日就要离手了,她斜倚在通向内房的门口,偷偷听着这兄弟四人的谈话。虽然生性好赌,但是在江湖上人人皆知她这绝代妖姬是最守信用的。本不失信于他人,又怎可失信于同门?
“只怕三娘舍不得给大爹吧。”齐颜玉一边说着一边给三个哥哥倒酒。
“怎会?三娘是什么人物,怎么会食言?若是她今天没有履行承诺,想必日后来找三娘代赌的人就少了,那也就意味着进财之源少了,这笔帐三娘还是会算的。”金屋高声说着。
死小子,秦如眉摇着团扇偷偷抿嘴笑着,羽毛还没长满就学会了将人,定然不是齐霸那个呆子教出来的,精明之处倒是与齐霸最宝贝的那个齐飞敛有些神似,只不过,呵呵,你还是太嫩啊。
兄弟四人正相谈甚欢,有个丫头来报:“有个自称为‘祥月公子’的人要见颜玉姑娘。”
齐颜玉皱了皱眉头:“不是说过今天的客人都挡在外面么?”
“可在下是完全符合花魁今日的条件的啊!”随着声音晃进一人,众人定睛望去,来人英气逼人,剑眉星目,给人极强的存在感。
好人物!秦如眉偷眼望去,心中暗暗称赞。
来人看到齐家四兄弟也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状,敲敲自己的头,笑着一拱手:“想必各位也是慕美人芳名而来的才俊,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齐守书起身还礼,脑袋中却仍是一阵迷茫:美人芳名?难道是指秦如眉?
其余三人一阵沉默,突然想起自己大哥并未亲眼见过颜玉的女儿装扮。
“咳咳,”气氛有那么一些尴尬啊,“在下祥月,不知各位怎样称呼?”
“哦,在下天门镖局齐守书。”又慌忙起身回话。
“哦。”祥月听罢仔细看了看齐守书,见他相貌不凡,想必他妹子也不是一般姿色,略略有些开心。
摇开扇子,祥月将这栖凰楼打量了一遍:“不知这花魁姑娘几时才肯出来。”
色狼。齐颜玉白了他一眼,这种纨绔子弟他也见得多了,不觉沉了沉声音:“花魁姑娘今日不见客。”
“啊!”祥月一脸地惊愕:“我原本以为今日便是我这江南第一佳公子与第一美人相见之日,怎会……”
…………闻言,六只白眼翻起。
“花魁今日当然见客!”慵懒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如眉浅笑着转了出来。
祥月见到秦如眉,眼前一亮,这女子虽说已不是二八年华,却依然娇艳如花,眉眼中有种极致的风韵。
“真如天人下凡。”祥月恭恭敬敬地称赞。
“呵呵呵呵”秦如眉掩口笑着,心里却非常不爽,这么好的一块肥肉放在眼前却偏偏要舍掉,真是不像她的作风。
齐颜玉笑了笑:“祥月公子,这位就是这栖凰楼的花魁了。”
扯回头展颜一笑:“这位公子说笑了,眼前的姑娘自然是美丽脱俗,但是,据我所知,那花魁姑娘娇若牡丹,秀若芝兰,淡若烟云,定然另有其人。”
一席话说得齐颜玉怒容满面,齐金屋和齐钟粟两个兄弟倒是笑得快要翻了过去。
用手中的团扇敲了颜玉的头一下,佯嗔,秦如眉说:“快去,叫颜玉过来,最后一天了,别砸了我的招牌!”
“啪!”祥月手中的扇子掉了下来。
“噗!”齐守书口中的茶水径直喷了出来,他大惊失色,刚要喊叫就被金屋和钟粟两个七手八脚的制住。
彼时,齐颜玉已经换了女儿妆,虽然两眼冒火地瞪着秦如眉,却依然感觉到祥月那危险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游移,便不管不顾地坐下。
“真乃天人下凡也!”祥月又是情不自禁地称赞。
齐颜玉也情不自禁地翻了翻白眼,看来此人就只有这一句话可以卖弄,实在没有新意。
“在下苏州项祥月,文武俱通,气度非凡,人称‘千里独行玉郎君’,今日得见姑娘芳容,定是前世之缘。”
“小白脸没好心眼。”念叨完,齐颜玉便开始喝茶。
…………
“啊,嗯,呃。姑娘果真慧眼,我这皮肤白皙,也是一直以来所为人称道的。但我的心却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的。”上前一步,无比诚恳地对着颜玉:“若姑娘不嫌,我愿救姑娘离开这里,从此双宿双栖,只羡鸳鸯不羡仙。”
“噗……”齐守书喷茶。
齐颜玉飞快地转过头,一双大眼睛脉脉含情:“祥月公子,所说当真?”
“噗……”齐钟粟喷茶。
“自是当真。”项祥月信誓旦旦。
“三娘,我那卖身契值多少钱?”齐颜玉回头。
“你的身价嘛,大概要三十万两银子。”秦如眉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张契书。
“噗……”这次是齐金屋喷茶,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敲了这个傻子好大一笔竹杠。
只见项祥月眉头都不曾皱,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甩给了秦如眉,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颜玉那里。
秦如眉浅浅一笑,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还懂得报我这养育之恩。
项祥月一时激动,伸手抓住颜玉的肩膀,身强体健,我喜欢。
虽然这两年在这青楼里给秦如眉撑门面,齐颜玉也不曾让其他的男人碰过,他这一抓,齐颜玉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急忙轻巧逃过。
啊,身形敏捷,不错,他哪里知道项祥月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眼神中含有多大的喜悦。
回头作哀求状,演戏这个功夫可是秦如眉亲自传授的:“项公子,我虽然身在青楼,却也想如一般女儿一样出嫁,不如三日之后,你我打点停当,你再来接我,我与你共结连理,好么?”
“好,当然好,三日后我项某定送姑娘一份特殊的礼物。”
啊,爽快果断,不错,项祥月开始佩服自己的眼光。
“颜玉,你,你,竟,竟然……”齐守书脸色铁青地结巴着。
“唉,大哥,你可看到,我是被三娘逼的。不过,大哥你也有幸,第一次看到我穿女装,正赶上我平生最后一次穿啊。”说罢,伸手拔下头上的碧玉簪,任一头乌黑长发披散下来,又用一条银色束发带束起在脑后。与刚才女儿妆时不同,此时却是一身清朗英气。
凑近仔细看了一看,齐守书摇了摇头:“颜玉,我还是认为你女儿装扮好看。”
一句话让齐颜玉羞的有些脸红,回过头去却看见那两个兄弟和秦如眉早就挤在一起“吃吃”地笑着。
老天,我齐颜玉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为何却要落得如此,命途还真是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