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录之天门镖局》暂定

2、2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莫怪我赘言，自古便是如此了。
　　晃眼间，自天门镖局一日内得四子的日子已经十七年了。我们的主人公也该十七岁了。十七岁，无比美好的年华呢。

　　“江公子，听说这栖凰楼的花魁今天要免费为大家弹曲儿，这可是你我这等人的大好机会一睹美人芳容啊。”
　　那位江公子闻言喜形于色：“可是当真？早就听说这第一名楼‘栖凰楼’中有个绝色美人，只可惜身价太高，让你我这等二级富公子只能望美兴叹，今天……今天……今天真的能临近观看吗？”江公子开始在脑海中描绘那花魁的模样，越想越美丽，越美丽越想入非非，最终竟然喜极而泣。

　　走近那举城闻名的香艳之地，果然不出所料——人山人海。
　　这位江公子早已按耐不住，哆哆嗦嗦就向门里闯去。

　　“哐”门口两个女将打扮的小女子拿出两把□□挡住了去路。
　　“今日为了给我们栖凰楼的花魁庆生，举行大酬宾！”
　　“哐哐哐哐彩！”旁边有一对乐人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今日凡进得门者，皆可免费听花魁弹奏一曲！”
　　“哐哐哐哐彩！”
　　“今日凡花费钱财高于二百两者，皆有机会与花魁同桌共饮，以示庆贺！”
　　“哐哐哐哐彩！”
　　“嘿嘿，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众人眼中放着淫光向里冲去。

　　“哐！”
　　“花魁今日条件有三！”
　　“第一，貌似无银者禁入！”
　　“哐哐彩！”
　　“呜哇……”一声哀嚎，几阵啼哭，人群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穷光蛋靠边站！”江姓公子扬着手中的一叠子银票眉飞色舞地嚷着。
　　满怀不甘地，人群散去一半。
　　“第二，貌如猪皮者禁入！”
　　“哐哐彩！”
　　登时，天地间一阵宁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随即醒悟：“我们都是翩翩佳公子啊！”
　　混乱间，早有一剽形大汉在人群中穿梭。
　　“嗯？三角眼，走！”一只手就拎起一个扔将出去。
　　“嗯？三寸丁，走！”又飞出一位。
　　“八字眉？我看着就很不爽！”
　　“歪嘴？一边站！”
　　“哈！驼背！滚！”一脚踢开……
　　不一会，门前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那位江公子也是因为嘴边一颗媒婆痣被那大汉推到了一边，念美人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去了。

　　话说至此，栖凰楼前所站已非一般人物，看看这八位，绫罗绸缎在身，真金白银在手，并且容貌端正，堪称玉郎君。
　　“告诉你们姑娘，今天站在这儿的是吏部尚书刘大人的公子！”一少年挥扇得意说道。
　　“还有礼部员外陈大人的嫡亲外甥！”旁边一位不甘示弱。
　　“哦。”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对那剽形大汉吩咐了一句。不多会，远处便扬起一阵灰尘，几匹马飞奔而至。
　　“好你个不学无术的混帐！竟然到妓院来亮你爹爹我的招牌！给我滚回去！”吏部尚书满面怒容。
　　“还有你！你娘卧病在床，你……你这个不肖子！”礼部员外更甚，直接动用了家法，追着儿子跑。
　　“第三，”小门神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官宦子弟，有家势庇佑者请回！”
　　“哐彩哐彩哐哐彩！”

　　栖凰楼中，秦如眉盈盈浅笑：“颜玉，你这又是何苦呢？今儿个庆生，应该热闹才是，唉，苦了我这些孩子们，今天却是这样冷清。”
　　“三娘，那些嘴脸你每天都要见上几百个，少见一日又能怎地？”齐颜玉瞥了她一眼。
　　“唉，谁让你号称我这栖凰楼的花魁呢。”秦如眉笑着摸了摸齐颜玉的脸颊。
　　“还不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谁稀罕你这楼子！”齐颜玉不满地瞪着她。
　　说实话，秦如眉现在也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悔不当初，当初怎么就那么冲动地将天门镖局的这个齐颜玉抢了过来呢？而且还非常不负责任地夸下海口，要让这孩子成为艳冠群芳，名满京城的魁首。现在这孩子，美则美矣，却刁钻古怪，从头到尾都与秦如眉十七年前的设定背道而驰。
　　“嘿嘿，看来今日我就能回镖局了，三娘，莫要想我啊。”齐颜玉看出了她的心思，趁机打趣。
　　唉，秦如眉表面上依然是永远不变的娇艳浅笑，心中却是一声哀叹加一声哀叹，尤其当想起那晚她风姿卓然地离开天门镖局时所说的话：
　　“齐霸，今日你我约定，我秦如眉定将这娃儿养成倾倒众生的绝世美人，成为我栖凰楼第二代掌门，也不枉你我师兄妹一场。否则，我便将这孩子还给你这镖局，并甘心服输于你齐阿虎，如何？”
　　秦如眉至今仍然清清楚楚记得齐霸脸上那一阵抽搐和齐飞敛高深莫测的一笑：
　　“秦如眉，若是你输，将五杀十令交还我们，如何？”
　　凭她秦如眉怎么可能会输？江湖上人称神赌无双美色无敌的绝代妖姬秦如眉怎么会输？
　　“哈哈，一言为定！”
　　唉，心中又是一声叹息，怪只怪自己嗜赌成性，定下了这么一个赌局，看来这一世英名要毁在这小子手里了。不觉神情凄艳的看向齐颜玉。
　　当初过于大意，只是听了探子的一面之词，没有亲自验身，竟然不知道这襁褓中粉团团的婴孩是个男儿身。想到要被齐霸以及同门嘲笑，秦如眉不禁更为凄艳地看向齐颜玉。
　　“三娘，这么漫长的一个赌局，却在一开始就输掉了，心中凄苦吧。”齐颜玉自然猜中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孩子，秦如眉在卧榻上慵懒地翻了个身，偏偏生得这样聪明，从小到大，暗器，投毒，弹琴，唱曲儿，都是一交就会，最多的时候也是只能哄骗他换个女装骗骗人，真是亏大了。
　　等等，秦如眉双眼放光地看向齐颜玉，他虽为男儿身，却生得玲珑剔透，清秀脱俗，加之在她这花街柳巷中长大，所说之话，所到之处自然流露出一股冰洁的香艳，一种天生的风流，俊朗处不输男儿，撒娇时不逊女儿，连她秦如眉也是自愧不如。
　　不觉心中窃笑，这赌局是输是赢，结论还是不能下地太早的。

　　“天门镖局大镖师齐钟粟到！”小丫头来报。
　　“三哥！”齐颜玉一下子蹦了起来。
　　搞了半天只是想让自家人进，秦如眉看他一脸得意相，笑着摇了摇头，转进了屋里。
　　“颜玉，今天好不热闹！”齐钟粟威武俊朗，武艺非凡，自小便是齐颜玉心中的偶像。
　　“今天我的生日嘛，就让三娘搞了一个大酬宾。”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你摆了一道，在外面哭哭啼啼的，还出钱买那些据说是你亲手缝制的香包，你清静了，却又不少赚银子，这算盘打的不错。”声音铿锵清脆，随声进来一人，飘逸非常，眼神精明锐利，手中抱着一把玉算盘，正是齐金屋。
　　“二哥！”齐钟粟也是一下子蹦了起来。
　　“谢谢二哥夸奖。”齐颜玉喜笑颜开地拉着他们两个坐下。
　　“大哥他不来吗？”齐颜玉向外望着。
　　“随后就到，有些事情耽搁了。”
　　“大哥不是对镖局事务不闻不问的吗？”齐颜玉奇怪。
　　“对，这次是他的书和字画被李老太拿去生火了，你也听过他的‘书在我在，书亡我亡’吧。”齐金屋解释道。
　　“那大哥岂不是有性命危险？会不会又像五年前那样撞向墙去？”齐颜玉有些担心。
　　“不会，大哥事后说过撞墙自杀很费力气，说是此法不可行。”齐金屋慢慢喝茶。
　　齐钟粟也想起了什么：“会不会像三年前那样自己投毒？”
　　“不会，大哥也说过清清之水不能污了它，况且不管是什么毒，二爹都会解，此法也不可行。”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齐金屋言道：“放心好了，有二爹在呢，况且今天是颜玉庆生，大哥一定会到的。”
　　正说着，门口有人通传：“天门镖局齐守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