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心思 对上温毓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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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毓麟安置好大黄鱼后，就立即回到缉察司，与苏魂一起对每一位被骗的受害人及被害人的家人们做询问笔录，这一处理便进行两日有余。
温毓麟坐在案前对着一摞笔录逐页批注，苏魂已经整理完他负责的那部分笔录，倚在案边，研究淬魂鼎。
台灯忽然闪了一下，苏魂下意识抬眼看向温毓麟。
正巧温毓麟也刚抬头，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又各自忙起来。
这样的对视，这两天里已经有过许多次，每次都是一触即弹开，一两次算是偶然，但目光相撞的次数太多了，两人都心照不宣。
“案件的脉络已经清晰可见，证据材料也齐备了。等我整理完笔录，就可以递上去，申请拘捕令了。明日就能拿到拘捕令。”温毓麟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苏魂：“先去休息会儿，等我结束今晚回去睡。”
苏魂放下淬魂鼎，接过杯子，“还有多少？”
“还有两份。”温毓麟说：“你睡会儿，我很快。”
“我不困。”苏魂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你闭眼的时候，眼皮跳了。”温毓麟说：“身体累到极限的时候，眼皮的肌肉会突突跳动。”
苏魂睁开眼，“你眼这么尖的？”
“关于你，我的眼睛就是尺。”温毓麟面不改色，伸手拉过苏魂：“文钊璟的这把皮椅可以放平一些，你躺半小时，我结束叫你起来。”
“拘捕方案还没讨论。”
“回去的路上再论吧，这个简单。”温毓麟把苏魂按在椅子上，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苏魂盖上，然后蹲在一旁，手轻轻地拍打着：“睡吧。”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苏魂看他的动作，嘴角不由一抽，把衣服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
“你可比三岁小孩难哄多了。”温毓麟站起身：“快睡吧。”
苏魂想反驳，可真的是困狠了，这一躺下，困意瞬间淹没了他，直接秒睡。
温毓麟看着呼吸平稳的苏魂，不禁失笑，回到案后继续批注笔录。
等完成最后一份笔录的批注后，窗外明月已高悬，看了看时钟，十点半了。
椅子的皮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温毓麟抬头看去，见苏魂不舒服的侧了侧身，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掉了下来，一半被他压着，一半拖在地上。而皮椅上的人，呼吸绵长，睡得正酣。
温毓麟轻手轻脚地把笔录塞进卷宗袋内，出门让探员送去缉察厅。回来后，把写好的拘捕方案单独放进小档案袋内。整理期间，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掠过苏魂沉睡的脸。
这几日，两人目光相撞，苏魂又迅速避开，此刻倒是趁着他睡着了，欣赏个没完了。
却在这时，苏魂醒了。
睁眼，正巧对上温毓麟赤裸裸的偷看的目光。
目光从朦胧到清醒，对视好几秒，苏魂这才反应过来，自然的转移目光，“几点了？”
“十点四十了。”
“我睡了三个小时……”苏魂的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你不是只剩两份笔录，怎么用了这么久时间？”
“检查了一遍证据索引，顺便把拘捕方案写了。”温毓麟说：“方案路上看，你醒醒神，我们回家。”
苏魂起身，看到温毓麟的衣服一半落在地上，顺手拉起来，搁在手臂上，走到案前：“不是说一起讨论方案么。”
温毓麟把方案递给苏魂：“你看看有没有漏洞。”
苏魂一目十行扫完温毓麟做的方案，抓捕沈氏三兄弟的地点、人员配置、嫌疑犯逃跑路线预测……很详尽。
“很完整，比我预想的还要细致。”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台灯又闪了一下，谁也没看灯，视线反倒又碰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谁也没有避开。
苏魂先笑了，嘴角弯得很浅：“你眼睛下面那块青很明显。”
“灯光照的阴影吧。”温毓麟不躲不闪，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像是要苏魂仔细看清楚一般。
苏魂凑近瞅了一眼，“青了。”仔细又瞅了一眼，“你睫毛上有很小的纸屑，你没感觉么。”
温毓麟摇了摇头：“在哪里？你帮我吹掉。”
苏魂一顿，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你自己擦一下。”
温毓麟无奈，只能自己擦，奈何手背把眼皮揉红了，那细小的纸屑还死死焊在睫毛上，“擦掉了么？”
苏魂制止温毓麟的动作，凑身过去，一只手撑在温毓麟身侧的桌沿，他微微抬脸，气息掠过温毓麟的眉骨、眼睫……
那一下吹得极轻，细小的纸屑飘了出去，缓缓地落下。
苏魂没有立刻退开，视线停在温毓麟泛红的眼睑上，停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好了。”
“嗯。”
苏魂站直了身体，把手里的衣服还给温毓麟。
“走了。”
温毓麟却没动，一把拽住苏魂的手：“我想要个期限，什么时候谈我们的事。”
苏魂静默了两秒，“案子结束，谈谈你说的这个事，聊聊你的身份。”
“好，案子结束就谈。”温毓麟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一般，开心地翘起了嘴角，“走吧，回家好好休息，明日将人捉拿归案。”
※※※
文钊璟醒来看到墙上的挂历日期，惊得从床上跳下来，直往楼下奔去。
餐厅里，一家人正在吃早点，看到头发凌乱的跟鸡窝似的文钊璟，个个都顿住了动作。
文钊璟抓了抓头发，茫然又有点不知所措，说：“案子怎么样了？凶手抓到没？！我又怎么……睡了三天？”
总觉着在那地宫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儿，可细想却又模模糊糊，脑海里全是片段。
温毓麟道：“你太累了，睡三天不奇怪，案子进度还可以，今天就准备去捉拿主谋。”
文钊璟“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怎么也捋不出头绪来，“你们等我，我一起去。”
苏魂道：“不着急，你慢慢来。”
苏衍搁下筷子道：“这都过去三天了，沈英华早该有所察觉，你们半分不担心他跑了？”
“若没点准备，儿子能在这儿安心的吃早点么。”苏魂道：“安排‘人’盯着了。”
苏衍一笑，冲一旁的温戴道：“瞧，知行这自信的样子，跟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
温戴摇头道：“知行行事稳重，虑事周全，年轻时的你可远不及知行。”
这下苏衍不服了，与温戴论起了年轻时候的事，总要争个高低，到头来还是温戴妥协：“你跟你儿子争什么？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夸你儿子，该高兴不是吗。”
苏衍一愣，又哈哈一笑：“说的是，我儿胜于我，是我的骄傲！”
话题这才止住，餐桌上又是一派祥和。
文钊璟麻溜地洗漱吃饭，结束的时候，胡不归也到了，他开了缉察司的车来接人。
路上，胡不归安静的开着车，文钊璟坐在副驾驶口中询问着：“我这一觉醒来，好像忘了什么，那地宫里到底是什么，怎么你们都不愿意说？”
苏魂道：“一个地下作坊有什么好说的？”
温毓麟配合道：“嗯，一个地下作坊，制作罐头的材料都是瘟疫猪，那里也很脏，很不卫生，你就是被地宫里的气味给熏晕过去的，不多说也罢。”
文钊璟狐疑，问开车的胡不归：“到底有多脏多不卫生，你给我详细讲一讲。”
胡不归转着转向舵，唇却抿了起来。
苏魂坐在后座，眉峰微微隆起，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文钊璟表示不满，一手扶额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火烧地宫、收怨灵，消耗了不少精力、魂力，这几天为案子忙的没有休息好，昨儿晚上还梦魇了一宿，此时就只想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苏魂只得幽幽地开口：“煦禾啊，你这么想知道，不如我们再送你去一趟，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不过这次我们可不敢保证你被熏晕过去后，会不会有人再带你出来。”
温毓麟抿唇藏笑，苏魂这装作冷漠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吓人。
文钊璟听到苏魂这冷冰冰的话语，浑身打了个激灵，回头看苏魂，见他面色有些苍白，唇色偏白，也是心下一惊，满心歉意地说：“我不问了，你靠着休息会儿，休息会儿。”
苏魂放下手，撇了撇唇角，这才满意的靠着眯了过去。
文钊璟一脸凝重地看着苏魂，玄道之门的天星宗宗旨便是碎一切邪魔恶魂，度一切善妖慈魂，苏魂入天星宗成为天刑师那一刻起，便要尊此旨担此责，为此道献出他的一切。
而天星宗回馈他的便是比普通人命长些。可文钊璟却认为，命长了无非就是无期限的为天星宗卖命，这命却哪里还是苏魂他自己的，他是为了责任而活，不是为他自己而活。
如此想着，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低声吩咐胡不归：“开稳点，拐弯的时候慢着点。”
胡不归侧眼看了苏魂，也低声回应：“嗯。”
※※※
沈英华住在岚租界靠近海边的一片别墅区，此处仅有一条海滨大道，笔直能够抵达，所以后半段的路程基本上开的很稳，到达沈英华的别墅时，文钊璟才叫醒苏魂。
文钊璟啧啧了几声：“这样好的地方住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真是暴殄天物！”说完命令探员入沈公馆抓人。
很快，探员们带着一个受伤的探员回来，“探长，沈公馆里一个人也没有，咱们留在这里盯梢的探员早就被发现，让人打晕捆绑在地下室中……”
“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万恶的沈英华跑个无踪影，连个鸟粪都不剩下。”文钊气的直跺脚心口起伏的频率颇大，“知行……”
还在车上的苏魂将一早放出去跟踪沈英华的火火召了回来，他摸着手掌上的火火，听它说话。
火火对这苏魂叽叽喳喳完，一溜烟儿的钻回了苏魂的衣袖里。
温毓麟靠在车厢门前，“火火怎么说？”
苏魂道：“沈英华还在津海，似乎没有打算跑的意思。”
“嗯？”文钊璟来回踱步，很是疑惑：“犯了这么大个案子，知道缉察司要抓他，他不跑？为什么？”
温毓麟说：“为了大黄鱼。”
文钊璟“啊”的一声，“对，你说咱们查获了两千多斤大黄鱼！这么多大黄鱼，搁我我也舍不得丢下啊！”
“人为财死。”苏魂点头道：“你放出消息，就说缉察厅收没了万两黄鱼，缉察厅厅长已往缉察厅加派人力镇守。”
文钊璟一时间没明白苏魂什么意思，“大黄鱼不是被送到参政司了？什么时候又搬到了缉察厅？”
苏魂斜着眼，戏谑一笑，“你不是自诩办案能力远超于我的吗，怎么这时候犯起糊涂了，嗯？文神探。”
胡不归见苏魂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出口提醒文钊璟，“苏侦探的意思是引蛇出洞，令沈英华自投罗网。”
文钊璟这才恍然，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早该想到这招的！”
“马后炮。”苏魂失笑，“回去吧。”
而这时，进庭园搜索的探员从侧边树丛中跑出来，慌慌张张地喊着：“文探长！后院、后院搜出一具尸体！”
苏魂听了眉头一皱，正要询问，却见文钊璟惊诧地大喊一声：“什么？有尸体？快带我过去看看！”
“煦禾！”苏魂连忙下车喊住他。
文钊璟一脸急切地边走边说，“赶紧跟上，一起去看看，八成又是沈英华这天杀的干的，要让我抓住他，先扒掉他十八层皮！”
不片刻便随着方才禀报的小探员入了后院。
苏魂拧着眉，紧着脚步跟了上去，此刻他无心管其他，只担心文钊璟看到尸体再被吓死过去。
温毓麟也觉得奇怪，经历了回魂这么大的事，文钊璟听到尸体多少会抵触才对，可这跟没事人一样，有点反常。
胡不归对二人说，“别担心，如今的他心神坚韧，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吓到他。”
苏魂脚步一顿，侧眼看胡不归，“你……”
胡不归淡淡一笑，“我对他施了定魂锁魄术，除非我想要他的魂灵，不然谁也无法令他魂灵离开躯体。”
胡不归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对文钊璟动了手脚，他却还不曾察觉！
令苏魂心中生疑，声色俱厉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希望你尊重他的意愿，他是我兄弟，我不愿他违背意愿过活。”
天刑师的职责是镇恶除祟，救世度人，禁忌便是不可造杀孽罔顾无辜之人性命。他知道胡不归不会伤害文钊璟性命，但不敢保证胡不归不会利用文钊璟甚至剥夺他的自由。
胡不归意味不明的道了句：“你又怎知他要怎样过活呢？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意愿吧。”
苏魂瞳孔微睁：“你果真是存了那个心思！？”
胡不归却不给苏魂任何答案，快步追文钊璟而去。
苏魂抬眸看向不远处蹲着仔细查看尸体的文钊璟，眸色微动。
温毓麟察觉苏魂的担忧，“命运虽有规律，却没有人能真正把握其玄机所在。胡不归想要掌控文钊璟的命运，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机会。”
苏魂原本悬着的那颗心，忽然落了下去，在心里把温毓麟那句话又嚼了一遍：“命运虽有规律，却没有人能真正把握其玄机所在”。
温毓麟说的是玄机，而不是规律。规律可以推测推演，但玄机却是无法捉摸的。
而后半句，才是让苏魂安心的一句，“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机会”。
文钊璟的未来，别人掌控不了，即便那人是天刑师金大圣。
苏魂抬眼看向温毓麟，语气里带着只有对温毓麟才会露出的那一点松弛：“你说得对。”
苏魂和温毓麟到时，文钊璟已经蹲在尸坑边给出了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三天前，机械性窒息，凶器约莫一指粗细的麻绳。”
文钊璟感受到苏魂的目光，侧过脸来，搓着手，笑嘻嘻的上去问，“苏大侦探，可有什么高见？”
苏魂却答非所问，“瞧着尸体，你不想吐？”
“说什么呢，怎么会吐？”文钊璟对苏魂的问话表示极其不满，“我好歹也是城西缉察司小神探，见到尸体吐了，岂不是有损我威名？”
几个小探员也应和的奉承了几句，夸得文钊璟差点上天。
苏魂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胡不归，唇角勾了勾，看来胡不归给他施的定魂锁魄术非常有效。
“既然你见到尸体没有异样，后续你来处理吧，我就不参与了。沈英华的抓捕告诉我结果就行。”苏魂说完深深地看了眼胡不归，意思是“文钊璟交给你了”。
胡不归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里交给你们，我和温都督去处理黄鱼。”
文钊璟拍着胸脯一口应下：“我办事，你放心。”
送走苏魂和温毓麟，文钊璟便利索地吩咐手下人，勘察完现场，又搜了一遍整个别墅，最后带着尸体回了城西缉察司。
把尸体交给医官检验，吩咐小探员去调查死者身份，随后便与胡不归直奔缉察厅，照苏魂所说，放出消息后，从别处调了一辆卡车开到缉察厅，又召集了大批探员，护着缉察厅。
林玉秀寻到后，给了领事馆一个交代，谁曾想领事馆揪着凶手没有归案的问题，开始胡搅蛮缠，非要缉察厅交出凶手，否则不罢休。
而这“凶手”狡猾的很。文钊璟放出“黄鱼在缉察厅”的消息足足半月之久，仍旧不见之前来劫黄金。
文钊璟急了，到苏魂的别业寻他想折子。
苏魂在净化淬魂鼎，这淬魂鼎虽被邪魔利用，但并未被魔化，只要坚持净化，五刑圣鼎就还是淬魂的圣鼎。
这次净化结束下楼，就见文钊璟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沈英华还没动静？”
文钊璟道：“可不是吗，引蛇出洞这招不行啊。”
苏魂琢磨了下，摇头道：“不是招不行，多半是缉察部门有内贼。”
文钊璟眯了眯眼，一拍手，“你的意思是，缉察厅内还有沈英华的眼线，所以沈英华知道缉察厅压根没有黄鱼？”
“不外如此。”苏魂点头：“我给温毓麟去个电话，把黄鱼搬到缉察厅，趁此机会，你们肃清一下缉察厅的眼线。”
文钊璟郑重道：“让眼线看到黄鱼，他必然会通知沈英华，到时候……”
“到时候按照原计划把人抓了就行。”苏魂揉了揉太阳穴，“魂侍借你，让它们帮你把这个内贼揪出来。”
“有魂侍的帮助，那我就有谱了。”文钊璟终于松了一口气，再看苏魂面色不大好，道：“看你精神不济，是不是净化妖魂又过甚了？”
苏魂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回去安排人接黄鱼，别出什么岔子。”
“那我先回了，”文钊璟点头，又有些担心苏魂，“净化妖魂的事你慢慢来，不着急于一时，你得顾惜着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快走吧，这么啰嗦。”
文钊璟只得离开苏魂的别业。回到缉察厅，才把人安排明白，便见温毓麟亲自送黄鱼过来，连忙让人把黄鱼往缉察厅大厅内搬，而后与温毓麟在一旁说话。
温毓麟道：“按照苏魂的吩咐，送了一半黄鱼过来，做了标记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砖头。”
“好，只要是知行安排的都没问题。”
文钊璟随便点了点头，心思压根不在黄鱼上，而是低声说：“溯川兄，今见知行面色不好，可我又着急捉拿沈英华的事，就没顾上多劝他。”
“这两日你要得空了，帮我劝劝知行，让他净化妖魂要适度，别每次净化的时候都不顾自己的身体……”
温毓麟闻言神情一滞，不是没注意苏魂的状态，而是每次提及都会被苏魂引开话题……
文钊璟继续道：“你与知行同道，自当懂他。若能助他，便多帮衬些。”
“我曾见他净化魂灵辛苦，劝他将恶魂灭去，灭比净容易。可知行说，以灭代净，天刑师的存在与魔无异。他绝不会这么做。”
“此后我再不提灭魂之事，只劝他量力而行，可他根本不听我的。”
温毓麟面上无半分柔和，声音低沉了几分：“一会儿我就去别业看苏魂。”
“嗯，往后你我轮流看着知行，不让他乱来。”
那厢探员们搬完了黄鱼，跑来与文钊璟打报告，两人这才止了话题。
温毓麟与文钊璟别过，便开车前往苏魂的别业，奈何扑了个空，凤姨道苏魂回了苏公馆，温毓麟便又开车回到苏公馆，直奔苏魂房间。
这门才一开，就见苏魂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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