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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延熙街肢解案(3) 嗯,我醋了 ...

  •   “我看他面相周正,眉骨高耸,是个善相,应不至于偷盗买车。”

      苏魂收回目光,看向温毓麟:“你倒是会看人。”

      温毓麟微微一笑。

      苏魂转头走到李新跟前,口吻相对平和地开口:“我们是缉察司探员,需要你提供线索,以便我们早日寻到你的妻子。”

      李新抬起头,看到苏魂时,眼睛一红,把相片递给苏魂,“秀儿,这是我秀儿,求你帮我找到她。”

      苏魂拿过相片,看了一眼,又塞回李新手中,“进去慢慢了解。”

      李新忙不迭地站起身,大概是蹲的太久了,站起来头晕目眩,身体直摇晃,没站住差点摔倒,温毓麟眼疾手快扶住了李新,和苏魂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进店铺,文钊璟见势将照相馆挂了打烊牌子,关了门。

      几人随着李新进了店铺后方,他们的住处。

      在沙发上坐下,李新捏着相片拿了张矮椅在三人对面坐下,他几欲落泪地说:“我的秀儿绝对不会跟人私奔,探长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她,我们父子俩不能没有她啊!”

      文钊璟拿出了金笔和笔记簿,准备做记录。

      苏魂看了眼文钊璟,对李新道:“你要配合我们,不得隐瞒任何事情。”

      李新猛地点头,神色中终于有了丝希望,“探长您问,您尽管问。”

      苏魂这才看向文钊璟,示意他进行询问。

      文钊璟没明白过来,微微一愣,见苏魂这神色,有点茫然,“这……是让我来?”

      苏魂点头,“不是不想白拿功劳吗。”

      文钊璟一笑又肃了肃表情,郑重地问李新:“请问近期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大事或者奇怪的事儿?”

      李新摇摇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儿,没什么……”说到一半,忽地想起什么,又道:“上个礼拜,秀儿说下个月要给我一个惊喜,我当时猜测是不是秀儿要转为正式职员涨薪金了,所以要给我买新的相机。现在用的相机是别人家用剩下的旧木箱相机。木箱相机经常出点小毛病,我与秀儿说了多次,她也赞同攒够钱就买个进口的相机……”

      文钊璟认真地听,仔细的在笔记簿上做着记录,“家中财务归谁揆持?”

      李新说:“家里的钱都是秀儿掌管,除了日常所用外,她会把她的薪金和我每天的收入都存到星民银行,就延熙街附近的那家支行。”

      “星民银行。”苏魂低低的重复这四个字。

      文钊璟抬头问:“怎么?”

      苏魂摇摇头,示意文钊璟继续。文钊璟点头,在笔记簿上写了“星民银行”四个字,又问李新:“林玉秀一般什么时候去银行存钱,几天去一次?”

      “基本是每天都去,她去领事馆上班时路过星民银行,就顺便把我前一天的收入存进去。”李新回道。

      “你们夫妻近期是否吵过架?”

      “不曾,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凡事我都让着秀儿,绝不吵架伤她。”

      文钊璟点点头,“你们在津海市还有其他什么亲戚吗?”

      “我还有一个老爹住在老宅子里,秀儿的父母健在,住在城郊外的小镇子里,一般我们一个月回去看望她父母一趟。”李新说。

      文钊璟蹙眉:“你没去林玉秀娘家询问过?”

      李新哽咽着道,“未曾去过,但我确定秀儿肯定不在娘家,我们上个礼拜才一起去过,回来后还商量下个月回娘家带些什么,所以她不可能说也不说一声就回娘家。而且我不敢去岳父岳母家中询问,就怕两位老人担心,我想等找到了秀儿,这事儿就不提了,可是……”

      文钊璟心里有了盘算,对李新道,“可否让我们再询问一下你家照顾孩子的婶子?”

      李新点头,捏着相片站起身,进了房间把老妈子叫了出来。

      老妈子姓王,都称之为王婶儿,她年纪约有四十七八,穿着一件灰色麻布短衫,下着宽阔麻布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黑布鞋,十足的仆役模样。站到三人面前时有些紧张,眼神有些迷茫,大概是不晓得为何还要询问她。

      简单的问题之后,文钊璟进入正题:“九月十六、九月十七这两天,家中有什么异常,林玉秀有什么反常?”

      王婶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有话想说,但一双眼从文钊璟看到温毓麟,又从温毓麟看到文钊璟,来来回回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三回,犹豫不决。

      文钊璟见状,笑了笑:“王婶儿,有话就直说,不需要遮遮掩掩,如果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很可能会危及到林玉秀的人身安全。”

      一听到安全,王婶腿脚有些打颤儿,也被请坐到了三人面前的凳子上。平静一会儿这才颤颤悠悠地开口:“这事儿,李先生大概是不知道的,玉秀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去做了什么什么投资,具体什么投资我也听不明白,只听说有一笔分红进账,能给李先生买进口相机。”

      文钊璟不由疑惑,“李新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如何知道的?”

      “是玉秀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的,她嘱咐我不要与李先生说,要给李先生一个惊喜。”

      “电话号码你可记得?”

      王婶摇头,“别说我不识字,就是识字,也记不下来,当时玉秀电话摇的快,压根看不清。”

      “那你还记得当时林玉秀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王婶想了想,说了个大概:“什么沈先生,什么我们家全部的积蓄,全都投给您了。还有下个礼拜三,有一万星元啊,那我去找您,谢谢、大财神什么的。”

      “沈先生?”苏魂抓住了个重点称呼。

      王婶点头,“玉秀称电话里的人叫沈先生,听玉秀的意思,是个能带着她发大财的大商人。”

      文钊璟把沈先生三个字记在了笔记簿上,“您是否记得林玉秀打电话的那天是几号?”

      王婶思索了片刻:“好像是九月九号又好像是九月十号,反正那天下雨,具体我也记不清楚到底是哪天了,现在老了,记性大不如前,时常忘事。”

      苏魂道:“下雨那天是九月九号,十号是阴天。”

      文钊璟记录完了咋舌道:“厉害了知行,这都记得一清二楚。”

      别说一大把年纪的王婶了,就是文钊璟也不大记得上个礼拜哪天下雨哪天阴天了。

      温毓麟侧目看苏魂。

      苏魂迎上温毓麟的目光,挑了挑眉,“温都督没有疑问吗?”

      温毓麟看着苏魂这双带着戏谑的眸子,不禁嘴角勾了勾,“你希望我有什么疑问?”

      苏魂回视着温毓麟,好似在说:温都督你是来打酱油的吧。

      温毓麟似笑非笑的,似明白了他的意思,回视:你说什么是什么。

      见温苏二人眼神交流的不亦乐乎,文钊璟忍不住开口:“啧?你们没疑问那我就继续问了,我还满肚子疑问呢。”说着又看向王婶,“九月十七日这天,也就是这礼拜三,林玉秀出门与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天一早出门,她把手包换成了小皮箱,皮箱不大,是我提着送她上了黄包车的,这事儿说是不让李先生知道,所以是从后门悄悄走的。”王婶说。

      “皮箱是空的?”

      王婶点头:“是空的,我提着很轻,玉秀说是用来装星元的,说赚大钱了。”

      “林玉秀不曾透露过去何处取钱?”

      王婶道:“她只说是去沈先生家中取钱,没说地址。”

      文钊璟一一将这些记下,最后又问了几个零碎的问题,把疑惑都问完了这才作罢。

      待他询问结束,记录完,再一抬头,苏魂和温毓麟齐齐看着他,看得他有些面红,不好意思的收了金笔,挠了挠头,“你们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爹没找错人。”苏魂难得的夸奖人。

      “别闹了,你爹主要是让你办这个案子。”

      “可惜了,被我的光芒遮挡,你无处发光。”

      “可不么,你这么优秀,压根凸显不出我的优势,你得赔钱。”文钊璟说着收了笔记簿。

      苏魂说:“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文钊璟嗤了他一下,转头又与王婶与李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让他们等着,林玉秀是生是死,肯定都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听到死时,李新与王婶面色难看极了。

      文钊璟也很无奈,照他往常办案经验来说,一般失踪人员非死即卖,所以无法拍着胸脯跟他们说一定能寻回个完好无损的人回来。

      ※※※

      三人离开李新家时,已是十点钟。

      文钊璟把车开来,算算时间,回到苏家大概十点半,再回文宅的话,半夜十一点了,这么晚回去肯定遭老爹一顿臭骂,便开口道:“今儿时候不早,就不回去了,晚上借贵府大床一睡。”

      苏魂也有意让文钊璟住在苏公馆,一来是安全起见,二来是方便行事。

      文家上一辈还都古板的很,不愿搬出老宅区。老宅区处位依山傍海,环境很好,但过于偏远,往来十分不方便。外加老宅区阴气重,容易沾惹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能不走夜路就不走夜路。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苏公馆吧,不过这回你得睡客房。”

      不等文钊璟说话,温毓麟温润带着疑惑声音就在狭仄的车内响起,“这话何意?以往他没睡客房而是与你同屋?”

      这声音吧,乍一听,是温和的,越品越觉得像雪峰之上落下来的大冰球,砸的人脖颈冷飕飕的。

      文钊璟觉得这才初秋,不至于有寒意,可脖颈冷有的点奇怪,但还是想不出症结所在,嬉皮笑脸地说:“我与知行同屋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不止同屋,还同床呢。”转向舵顺溜地转着,嘴上也不停:“我们留学那三年,所住之宅是个小二居,知行他师尊独自一大间,我和知行两人一小间,房间就只能放一张双人床,所以我们俩只能同床共枕了。”

      温毓麟眸色渐渐冰冷,脑海里只有那句“我们俩只能同床共枕”,双手紧紧地捏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了异常的气息。

      “兄弟之间共枕有什么问题吗?”苏魂道:“温都督莫不是醋了?”

      温毓麟忽然苦笑,恼的是那十年,他没在苏魂身边,他低低地回应:“嗯,我醋了。”

      月光照进车内,投在苏魂眸中,水光流转,眸底全是道不明的氤氲。

      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原因”,总害怕往那方面去想,今儿温毓麟这般语气,倒叫他认为温毓麟护他不是因为母亲的交代,而是因为他是苏魂……

      温毓麟说:“你们兄弟感情很好。”

      文钊璟到底是个探长,观察力还是不错的,也察觉到了后座两位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敛了笑,心想女人姐妹之间有醋意很正常,你跟我好了,另一个姐妹心里就吃味,原来成兄弟之间也是这样,这十年里是自己与苏魂在一起,他这个“兄长”有些“醋意”确实也正常不过。

      文钊璟怕温毓麟不开心,忙接口道:“说起感情好,那我与知行肯定不如您与知行啊。之前不知您与知行关系,我评价您于平津市城楼之上106枪处罚杀人凶手一事过分狠厉时,知行很不高兴,三番为您辩解,说您如何心怀正义如何趋于公理。”

      “当时我甚是不理解,如今我才明白过来,您在知行心里永远是第一位,谁也不能诋毁,谁也不可以说三道四,就连我这个‘二兄’半句也说不得。”

      温毓麟闻此言,笑意再度浮上面颊,“当真?”

      看似回复文钊璟,实则问苏魂。

      文钊璟开着车看不到温毓麟什么眼神,自是回答:“当真啊!这有什么可诓您的。而且这几年,任谁要求知行学车,他都不理会,唯独您说要他学车,他居然答应了,可见您在他心里位置如何了。”

      苏魂听文钊璟左一个“您”右一个“您”,听烦了,说:“煦禾,别张口您闭口您的,温都督与我们同辈,无需用敬语。”

      “我们虽都是同辈,可毕竟温都督官高我们好几截儿,我怎么好意思‘你’啊‘你’的。”

      温毓麟目光锁着苏魂的侧颜,话却是对文钊璟说的:“用敬语反倒显得生分,以后便唤我溯川吧。”

      文钊璟闻此言喜上眉梢,开口又有些得寸进尺,“你年长我几岁,我便喊你一声溯川兄,我字煦禾,想必你早就知道了。”

      温毓麟倒是没意见,简单的“好”了一声。

      苏魂却是轻哼了一声,“你认兄弟倒是认得快。”

      “瞧你这话说的,我与你是兄弟,溯川兄与你又是兄弟,那我与溯川兄自然而然也是兄弟,这没毛病。”文钊璟笑着说:“你是不是不希望溯川兄有我这个兄弟?哎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咱不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兄弟一起做的嘛。”

      苏魂懒得理文钊璟,别过脸看向了车窗外。

      这说话间,车就开到了苏公馆,三人一同下车进别墅。

      苏魂叫佣人给打扫个客房出来给文钊璟住,给他准备两套换洗衣物,安排完了,这才准备上楼,刚踏上楼梯,就听温毓麟喊住了他,“苏魂,一会儿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事与你说。”

      “什么事情还需要去你房间说?”苏魂瞥了眼温毓麟,说:“就在这说。”

      “约定。”温毓麟言简意赅,“你答应过……鬼月虽过去,但我这还是需侦探。”

      苏魂这才想起来他与温毓麟的约定,未有迟疑:“好,一会儿过去。”

      温毓麟眸色温润几许,颔首点头,“我等你。”

      苏魂转身上楼进了房间,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站在镜前看着着装整齐的自己,猛地发觉有什么不对。

      不过与温毓麟签订个受聘契约,两人绑定成雇佣关系,有什么值得如此这般重视的?

      撩了撩发丝,抬手看了眼时间,抬步出门,去了温毓麟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延熙街肢解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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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继续日更~ 连载文《被迫和大佬强制组队后!》 完结文《说好的协议离婚呢?》 接档预收《微臣不是良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