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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都一样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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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宁思哲一行人吃过午饭便启程回去了。
李锦白一想到回庄园就要看到他爹那张臭脸就非常不爽,发了消息说不回去了,跟着宁思哲去了画馆。
半路上接到柳萧的电话,李锦白都不太想搭理。
“干什么啊?”
“快两个星期了吧,追到没啊。”
快两个星期了吗?
按自己开始的时间确实是差不多了,可进度才哪儿到哪儿啊。
“快了,你怎么样啊?”
“你那个林锦的身份我帮你做好了。”
身份?柳萧不说他还想不起来,之前林锦想在学校里想办法,后来发现画馆更合适就没去想那件事了。
不过能有个身份掩护到底是件好事。
“行,谢了,想好想要什么礼物。”
“我还能要你的钱,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小心点。”
“什么?”
“宁思哲可能是个反社会人格。”
李锦白看看一旁专心开车的宁思哲,这个男人温和儒雅,考虑周全,也不是完人,富有同情心,这能是反社会人格?
这明明是就是五讲四美好青年,李锦白毫不怀疑这个人要是看见有老奶奶需要过马路就会马上冲上去搀扶。
怎么看都在瞎扯。
李锦白的耐心很有限,分给柳萧的已经很多了,但也开始感到烦躁,便直接挂了电话。
宁思哲随口一问:“你朋友吗?”
“嗯,”李锦白切了屏幕刷起视频来“刚才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宁思哲语气平静,隐隐带了点安慰:“别放在心上,笑一笑,我请你去新开的西餐厅吃饭。”
“哇——那我不得好好宰宁先生一顿!”
“放心吃,吃多少我都付得起。”
李锦白什么没吃过,有人请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
a市算是南部发展得比较好的城市,各种高端消费场所林立,想花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宁思哲很少出入这些场所,他宁愿一个人在家里饿着,或者点外卖,他也不愿意答应那些艺术家的团建。
东西嘛,谁都吃过,左右只是裹腹的玩意儿,小时候吃剩饭剩菜不也活了下来。
普罗大众总是喜欢这些的,所以宁思哲把第一次正式约会安排在西餐厅。
恋爱中的人都喜欢玫瑰、戒指、浪漫的告白。
爱人愿意为了自己花钱也从侧目突出了爱意的深浅。
车子在雨幕里穿行,从c市市郊一直开往a市东部的明月塔。
而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就开在明月塔顶,俯瞰整个a市灯火阑珊的样子。
宁思哲其实很讨厌这种地方,因为这里能看见整个城市最温暖的家组成的耀日灯火,他渐渐变得自傲,将一切从讨厌变成不屑,终于,他有了踏进这里的勇气。
和李锦白的用餐很愉快,李锦白懂得分寸,而宁思哲知道怎么哄他高兴,两人的相处升起微妙的硝烟,宁思哲察觉到李锦白想掌握主动权。
那就给你吧,主动权而已。
后半程,宁思哲有意无意地对一些事情表示并不接触并不了解的样子,并且适时展现一些弱势。
李锦白虽然觉得奇怪,想了想终究没想出来,直到回到公寓,心里也美滋滋的。
两人的相处让彼此都感到愉快,原本的两周定期转瞬即逝,李锦白开始追求宁思哲的第十四天,柳萧光顾了李锦白的公寓。
李锦白一脸醉样地从卧室走进客厅,柳萧不耐烦地狠狠踢了李锦白一脚:“在我面前还装,跟你说正经的。”
“好吧,柳萧萧你可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你这两天不对劲,你自己没发现吗?”
“我哪里不对了,你说说看啊。”李锦白的手有意无意摩挲着玻璃杯口,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柳萧掏出手机点出一份文件给李锦白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关于宁思哲的资料,可以说把宁思哲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出来了。
柳萧家虽然是煤矿发家,可暗里最赚钱的是西南信息网,这是一个几乎没有成本的生意。
李锦白一边看一边问:“你查他干什么,我说了两周以后我就会想办法甩了他的。”
柳萧语气不再如平时一般没有正形,严肃了许多:“这是最后一天,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下午或者明天还有约吧?”
“你如果真的找到了真爱,兄弟祝福你,但如果你还在抱着玩玩的心态,这些资料是我能尽的最大的力了。”
李锦白对于好友的行为感到无比的奇怪,:“我当然只是玩玩,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怎么了?”
柳萧:“我有点棘手的事情,以后我估计没什么时间看着你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在李锦白开口前,柳萧接起之前的话头继续说道:“只是一点私人的事情,就这样吧,我走了。”
柳萧进门才坐了不到五分钟,絮絮叨叨说了些在李锦白看来莫须有的话,又给了一份关于宁思哲的资料,最后那副表情跟要永别了一样。
李锦白没办法,西南的信息网几乎都在柳萧手里,自己不可能查到柳萧的踪迹,他要是想消失,几百个人出来都找不到他。
这个兄弟还真是……
资料已经被柳萧用匿名账户发送给了李锦白,上面的信息详细到宁思哲在哪一段时间喜欢吃哪种食物。
李锦白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宁思哲那个姐姐除了姓名与出生日期以外的事情。
之前写生谈心宁思哲看似说了很多,其实都无关紧要,他的住址、口味、性格,甚至连李哲的墓地地址都没有说出来。
过去…谁都有过去,胡编乱造一个过去也是过去,李锦白没有骗宁思哲,只是相对地弱化了一些关键信息。
宁思哲也没有说一句谎话,而是将那些不堪的过去全部隐藏了,他留下美好的回忆讲给李锦白听,同时又为了这对姐弟的遭遇感到不幸与同情。
宁哲并非宁思哲说的那般善良无害,即使是对宁思哲来说,她也不是所有时间都是一个好姐姐,宁思哲心中的宁哲是神化的。
李锦白混迹商场,从小就习惯了和身边的人斗智斗勇,和两个想要害死自己的后妈周旋,将所有后妈奉上的参杂了虚伪的好意先假意接受,再找机会想法设法抓住她们的把柄,把她们赶出李氏庄园。
他见过世界上最不堪的脏污,他恨他的父亲,不仅仅因为他的不作为,也不仅仅因为他的父亲强了母亲生下自己。
他本来不会是父亲唯一的孩子。
李锦白懂事时就清楚:不能让这个家有一个有孩子的女主人,否则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问题。
宁思哲的资料让李锦白想起幼时便心狠手辣的自己,他天生就懂得怎么残忍。
他想遗忘的过去突然被柳萧间接摊在明面上。
李锦白觉得烦躁,即使这份烦躁因宁思哲而生起,他依旧选择打电话给宁思哲。
“可以来我家一趟吗,我想你了。”
两人住得很近,宁思哲只用了不到十来分钟就赶来了,在电话里,他明显感觉到李锦白的情绪不对劲。
宁思哲开门只看到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李锦白,茶几上放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陪我喝点儿吧。”
李锦白给宁思哲倒了杯酒,将藏在掌中的药扔进宁思哲的酒杯。
他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人,这平和温暖的十四天不过是一场梦,是他施舍给宁思哲这个可怜人的梦。
天下那么多如花美眷,就是说他李锦白是西南的土皇帝也无错,他要什么美人没有,居然在宁思哲身上浪费这么久。
宁思哲紧挨着李锦白坐下,却没有接过李锦白的酒,眼里满是关切,说话声也分外温柔:“不开心的话先和我说说吧,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喝酒。”
“不,我只要你陪我喝酒。”
李锦白说话不再带有亲昵和撒娇的意味,带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的姿态,微微俯视着宁思哲。
谁会甘心做别人的猎物呢?
李锦白是不甘心的,他没想到他倒下看到的宁思哲,是那样的冷漠无情,甚至看他的眼神带着猎人看猎物的兴奋。
我不是物品,不要拿那种打量物品价值的眼神看我!
他想着,却说不出话。
李锦白的眼前不再清明,逐渐闭合了双目。
宁思哲任由李锦白从沙发上滑落到地上,他多疑敏感的性子让他从一进门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在李锦白的手上。
一枚小小的药片掉进酒里很快就溶化了,他尝试过在不对李锦白做什么的前提下不喝那杯酒,但显然那杯酒就是今天李锦白叫他来的原因。
宁思哲身上常年带着强力安眠药,他焦躁多疑不安,没有药他就睡不着,吃了这么久的药,宁思哲很清楚快速放倒一个人的药量。
李锦白的目的他多少猜到了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等不及了,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或者人教唆了他。
不过没关系,他接受任何一种关系,只要两个人相处的本质不变,就算用点非法的手段他也不介意。
世上没有天生的好人,却有天生的坏人。
某种角度来说,李锦白和他是一种人,只是渴求不同,但都是那副表里不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