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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婚礼    转 ...

  •   转眼间就迎来了结婚这天,地点在少华温泉山庄,两家豪气到包下大半个温泉山庄以供给远方来客居住。
      温泉山庄的草坪上,李锦白整了整衣领和刘总碰了个杯,又向周总投去问好的眼神。
      此刻张梦函还在化妆师做最后的准备,张夫人在一旁传授自己的持家之道,讲她怎么坐稳张氏族长夫人这个位置。
      她认为李家就算没有张氏氏族难办,也必然不会让自己女儿好过。
      张梦函笑着点头一一点头应了下来,这种时候了,她不想横生枝节。张氏族内自己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现在结婚时间正好,而且借着李家,能多几个助力也是必然的事情。
      虽然协议上讲了是形婚,双方不得借用对方家世以达成自己目的,可别人又不知道他俩是形婚。
      李锦白端得一副好相貌,深情款款的望着花门开始的新娘。
      张老爷子大忙人,匆匆赶来坚持要自己牵着孙女走花路,还扭头对身边的人笑得十分和蔼。李锦白被花门挡着看不到人脸,以为是张家哪个小辈,便没当回事儿,马上把视线收了回来。
      宁思哲为了今天的婚礼特意去做了个造型。浅蓝色的休闲西装配上黑色西服裤与锃亮的皮鞋,一副金丝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头发看似随意地梳在脑后,用一个玫瑰红宝石发扣扣住。
      为了不抢新郎官的风头,他连眉毛都没修,同张教授道了一会儿见后便在安排好的座位坐下。
      这一桌是张教授历年来的得意门生,都是画画的,其中还有获誉极高的天才画家。
      这些人随便哪一个都是即使给钱也看心情画的大佬,宁思哲一个明日华国油画之星放在里面也就那样,大家谁都差不多,他的到来只让两三个人微微侧目。
      李锦白和张梦函在司仪的主持下宣读了誓言,交换了戒指,然后相拥在一起。
      台下的人便被李锦白的那桌好友开始带着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的人越发多了,连张老爷子的老朋友都开始鼓掌,张梦函虽然笑着,但眼里就写着几个字:
      你要是敢亲我你就完了!
      好吧,真是谁都惹不起,李锦白撩起张梦函的头纱钻了进去,弯下腰,两人的唇只隔着三四公分,连对方的呼吸也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渐渐还有吹口哨的。
      李锦白借着位亲了一口张梦函右侧的头发,宾客看着就像是亲了脸一样。
      “算了,我家梦函含羞,你们可别起哄了。”李锦白朗声道。
      张梦函稍稍松了口气,转身面向宾客们赔笑道:“我要扔捧花咯,快站好啦。”
      闻声,台下的青年都起身离开了座位,想去讨个彩头。
      宁思哲也站了起来。
      同桌的一个画家诧异道:“我们这一桌可都还没结婚呢。”
      宁思哲:“讨个彩头嘛。”
      宁思哲向其他前辈微微点头抱歉便走进了那群年轻人堆里,穿着正式的他显的格格不入。
      捧花是粉白的玫瑰和许多做陪衬的小花,张梦函背过身去,司仪喊着倒计时。“一”刚落下,张梦函就用足了力气将捧花扔了出去。
      “谁接到了?”
      “好可惜…”
      宁思哲长得很高,南方人普遍偏矮,身高的优势与张梦函力气大的缘故,捧花被扔得十分靠后。
      只是随便一伸手一垫脚,宁思哲就稳稳接住了捧花,他喜欢的人新娘的捧花。
      他没想真的接下来,宁思哲主要想借着接捧花这个由头靠近主台,好看看李锦白做新郎官的样子。
      宁思哲想着,那必然很帅。
      李锦白身材很好,肌肉结实匀称,肩宽腰窄,腿长比例好,在哪儿都是个俏郎君。
      会逗人开心,懂得分寸,大多时候都是一个让人舒心的存在,宁思哲这个表面看着温和实则内里刁钻高傲的人也能被他哄得高兴。
      至少长时间心里烦躁的感情淡去了不少。
      宁思哲单纯想看看李锦白看见自己的反应,那一定会很有趣的。
      一个曾经把自己最讨厌的面包塞进嘴里的人,一个曾经躺在一张床上,夜话往事的人,一个……同类人。
      “恭喜这位先生接到了捧花!”司仪是李家请的,更不清楚张家的谁谁谁,而且宁思哲是被张老爷子邀请坐在学生桌的,没有写在宾客名单上。
      司仪听了旁边的人传来消息,更兴奋的说道:“这位先生真是一表人才,还是张老先生的得意门生之一,现场的姑娘们心动的话要抓紧机会哦!”
      宁思哲单手拿着捧花,向众人点头致意便回到了位置上。
      李锦白本来笑着和张梦函站在台上,两人还亲昵地挽着手,悄悄地说话。
      这在别人眼里是小夫妻恩恩爱爱,两个当事人却在对来客进行合理地分工。
      张梦函:“a区的我去,b区的你来。”
      李锦白:“知道了,我相信张小姐的能力,一定将我们的利益强化到了最大。”
      张梦函一把丢出捧花:“是我的利益。”
      李锦白耸肩:“当然。”
      两人在台上聊得很开心,没分什么眼神给司仪以及台前的人,直到司仪说他是张老先生的门生。
      李锦白记得那个人也是张老先生的门生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台前。
      虽然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可李锦白还是一眼认出了了他。
      对宁思哲的感情李锦白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不知不觉花了那么多心力去追求的人;又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自己付出了一点真情实感的人吧。
      说不清道不明。
      五味杂陈全都攒在自己那颗堆满贪婪的心里,李锦白下意识去抵触那样柔软的感情。
      他不适合,或许张梦函这样同样的野心家更适合做老婆。
      虽然张梦函并不想做自己的老婆,哪怕那个人是个残废,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难给她,她还是更喜欢那个残废。
      好吧,那个残废的确另有姿色,比自己帅上那么一点。
      李锦白作为男人的私欲在作祟。
      宁思哲在座位上坐了会儿,便起身去找到了和老友喝酒的张教授,等张教授暂时说完了,才向其告别。
      宁思哲能来张老爷子已经感到意外了,知道宁思哲家里的情况,嘱咐了句注意安全,又给宁思哲塞了几张自己老朋友的名片,才放人离开。
      去墓园的路上,几张名片被宁思哲扔出了车窗,在风中旋转飞舞后落在路边,最终被来往的车辆碾进地面。
      副驾驶上搁着一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黑色的包装纸里裹着镂空的黑色网,而后座随意扔着一个粉白的精致小捧花。
      二十分钟前
      宁思哲犹豫了半息对张教授说道:“我可以带走那个捧花吗,我想…”
      张教授心下了然:“你想给宁哲看看是吧,她要是看见了会很高兴的,带去给她看看,顺便代我向她问好。”
      人们习惯于对死者遗落是人世的亲人以优待,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弥补死者,这样只能带来一点心理安慰。
      但人们习惯于这样安慰自己,仿佛在说:对不起,你不要怪我,你看,我对你的弟弟那么好。
      车子在一片墓地停下,今天宁思哲没有给守墓老人带酒,而是抱着两捧花慢慢走过台阶,向山坡顶的老槐树走去。
      身旁是无数死者被囚禁的灵魂,人们不知道死后世界会如何,却对人的离去感到悲伤。
      死后的世界会不会更美好呢?
      好人真的能上天堂得到快乐吗?
      恶人真的会被下油锅被凌迟吗?
      宁思哲以前不理解人类会害怕死亡,后来发现,人类并不是害死亡,而是害怕死亡带来的离别。
      一想到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永远的离去,曾经紧紧拥着自己的温暖怀抱变成一捧灰被关在盒子里,住进水泥糊的墓地里,宁思哲就难受。
      六月初的风,哪怕是夏天来得晚上一些的a市,此刻也带上了水泥地蒸腾起来的热气。
      树下倒是很凉快,宁思哲将原先已经枯萎的玫瑰用手拂去一边,再将新买的玫瑰放在墓前。
      一周不见,宁哲的时间早就已停止。所以即使二十年过去,宁思哲的眼角不可避免地带上了皱纹,宁哲依旧是最美的样子。
      鲜红的玫瑰映衬着墓碑上黑白的照片,宁哲穿着酒红色的毛呢大衣,长发披肩,画着淡淡的妆容。
      宁思哲靠着树坐下,漫不经心看着手里的捧花。
      “姐,去今天去参加了一个人的婚礼,还接到了新娘扔出来的捧花。”
      “可是我好像喜欢他,你说时时想看见,看不见就时时想着的人就是喜欢的人。”
      宁思哲回忆了一下李锦白不在的两周,身边已经习惯了有人低着脑袋窝在沙发里被短视频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的确有点儿不习惯,自己还脑子一热把要办主题个人画展的是啊公布出去。
      一个夜晚就决定好整个流程和主题,宁思哲很少这样冲动行事。
      “姐,我也觉得这花好看,要是,不是他的婚礼就好了。”
      这些大少爷在想什么宁思哲一清二楚,要结婚了还来招惹自己,明摆着就是想玩玩,然后再甩了自己。
      可能自己就是贱吧,宁思哲还念着李锦白,心里门儿清,知道李锦白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可还是喜欢。
      总觉得,那些相处的日子不是假的,李锦白流露出来的情绪也不是假的。
      样子可以伪装,习惯可以刻意改变,一些细节上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比如在被画时,李锦白每隔十来分钟就要抬头看一眼宁思哲,然后再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一般抬头时,李锦白还会无意识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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