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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五章 冷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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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灰色的房间里,各式各样的工具挂满了整面墙壁,萧名扬躺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
被改造过的床上,他四肢被铁链绑着,嘴里勒着一个球状物,双眼被一条黑色布条蒙着,顾长生正拿着一根皮鞭站在床边抽打着床上这具不知羞耻的躯体,新伤覆旧伤,红烛混着汗水随着鞭子的起落四处横飞,白皙的躯体上早已满目疮痍狼狈不堪。站着的人没有丝毫的怜惜,每一鞭下去都恨不得置人于死地,躺着的人虽然在苦苦哀求,但嘴上却挂着诡异的笑意,旁边的桌案上整整齐齐摆列着各种颜色的试管......
“嘶~”萧名扬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捂着肚子,头上早已是大汗淋漓。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陈聪递上一瓶矿泉水。
萧名扬接过一饮而尽:“做了个噩梦。”
陈聪掏出一张手帕纸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胃又疼了?不行你到了地就去医院查个体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老疼也不是办法。”
萧名扬咳嗽了一声敷衍着答应下来。
这次萧名扬跟着陈聪和邱峰来S市出差,下了高铁,陈聪把萧名扬的行李往手上一提,邱峰则赶着他坐上了提前叫好的车,两人微笑着冲他摆手道别,司机别便油门一踩一溜烟把他送到了S市人民医院。
萧名扬无奈的走进医院的大门准备去挂号,正走着迎面来了一个人,此人身着一席白色长大褂,远看上去长得斯斯文文,一头栗色的头发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右耳垂嵌着一枚蓝色耳钉,他抱着一本病例正边走边飞速浏览着。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萧名扬看清来人并拽住了他:“顾长生。”
顾长生抬起头收了手中的病例扶了扶鼻梁上镜框才有空看了一眼拽他的人,惊讶道:“萧名扬?”
14年前顾长生突然离开,14年间音讯全无。无论萧名扬怎么打听,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就连他唯一的亲弟弟顾延宗也说不知道他在哪里。
萧名扬无数次幻想过和他再见时的情景。他很快反应过来,答道:“是我,那个,你在这上班?”
“对,我还有病人,先过去了。”比起激动到难以言表的萧名扬,顾长生倒是显得很是冷漠,他说着便迈开了修长的腿准备离开。
萧名扬赶紧转身拉住他:“那个,留个联系方式吧。”
顾长生甩开他:“不必了。”
萧名扬问道:“你为什么躲着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顾长生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去。
萧名扬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紧跟在他身后,他记住了顾长生坐诊的诊室,转身就挂了个他的号。
当萧名扬再次出现在顾长生的面前时已经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顾长生揉揉发紧的太阳穴:“你怎么又来了?”
萧名扬递上手中的奶茶道:“我看着一个号是20分钟,就算你再讨厌我至少这20分钟你是属于我的。“
顾长生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没事就出去。”
萧名扬赶忙说道:“我有病,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看病的。我最近总是肚子疼,正好你这是消化外,我挂你的号正合适,你快帮我看看我得的是啥病?”
顾长生无奈的拿出听诊器,他引导萧名扬躺在里面的检查床上仔细的询问着他的病情。
萧名扬逮到机会便不停的跟顾长生说个不停:“真好,长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今天又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你可真狠心,你都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你知道你走了我多难过吗......”
“别说话,你老说话我什么也听不见了,这疼吗?”顾长生摸准一个地方敲了敲。
“疼”
他换了个地方又问@:“这呢?”
萧名扬“也疼。”
“这?”
“还是疼。”
“你到底哪里疼?你自己指指。”
萧名扬左手拉着顾长生拿着听诊器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胸口:“这里最疼。”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顾长生触到了皮肤表面微微的凸起,他知道那是自己年少时对萧名扬留下伤害的痕迹,他仿佛触电一般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却不想下一秒萧名扬右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嘴按在了自己的双唇上。
顾长生一把将他推开:“你干什么?!”他语气惊讶中带着愤怒,转身拉开检查时锁拉上的帘子走了出去。
萧名扬从床上起来,他整整衣服,苦笑道:“这样就好多了。没有药是不是就不管用了?明明什么都做过了,难道你的肌肉没有记忆吗?顾长生,你给我下蛊了吧?你不是说要我父债子偿把我爸欠你的都还给你吗?你不是要他一辈子难过愧疚生不如死吗?为什么你要逃跑呢?不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吗?你不是恨我吗?你继续报复我啊,你这个胆小鬼为什么自己跑了?”
顾长生挂好脱下的隔离衣说道:“20分钟到了,我要下班锁门了。“顿了顿他又说道:“提着你的奶茶。”
就像狠狠的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糖上,萧名扬觉得没劲极了,他提着奶茶跟着顾长生走出了诊室的门。
顾长生转身低头锁门,萧名扬站在他身后,他无意中发现顾长生右耳耳钉后面的耳迫上有些许划痕,他定睛仔细看去,发现那竟是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XMY。
由于萧名扬狗皮膏药般一直跟着,顾长生不想在医院内引起骚动,中午没有去餐厅吃饭,他来到医院外的一间咖啡厅。
两人坐好,依旧是萧名扬先开口:“几年不见你这变化挺大啊,你原来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吗?你竟然也学会捯饬自己了还染头发,你不是最讨厌崇洋媚外这些东西吗?现在也学会喝咖啡了?”
顾长生拿咖啡勺不断的搅动着咖啡上面的拉花,心不在焉道:“人都是会长大的,谁又能一直不变呢。”
“那你当初为何不辞而别?”
顾长生不答。
“是因为陈聪他们去找你吗?”萧名扬不甘心:“你不用理他们,你我之间的恩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因为他们找你这点小事就忘了你的血海深仇了吧。”
顾长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一置道“我听说有个人为了解开我们家的诅咒不惜奉上自己活人献祭,你不会因为一个老太婆神神叨叨的几句话就真把自己当成解锁的钥匙了吧。”
萧名扬表情由一开始的戏谑转为了震惊:“你都知道了?”
顾长生思绪被拉回他考研之前那段混乱的日子,某天陈聪和邱峰突然来找他,质问他为何要虐待萧名扬还伤他这么深,顾长生丝毫没有悔意反而态度嚣张的说那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他与陈聪几人理论半天也没理论出什么结果,陈聪看他这样知道自己说不动他,只对顾长生说,大家之前都玩的不错现在闹成这样真没必要,萧名扬是真心对他的,希望顾长生就算再讨厌他大不了两人从此分道扬镳,也好过两人现在互相折么,如果顾长生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就去找人算算,他就会明白很多。顾长生自小是不信这些鬼神传说,大骂了陈聪他们一顿把他们骂走了,临走陈聪还是给他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顾长生看后气的立马将纸条撕的粉碎,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报复到萧名扬身上。但他考完研的等待通知书的某天,他走过一条小巷子,路过了一家旧书店,里面一个老婆婆对他说:你终于来了。顾长生很是惊讶问老婆婆是不是认识他,老婆婆说:我一直在等你啊,顾长生感到惊奇,老婆婆却说出了顾长生的秘密,说他家里的诅咒是他的祖先得罪了人,那人便找了个道士给他家下了一道诅咒,顾长生的母亲也曾来找过她,所以回去便自杀了,她求图将自己血祭来打破这道诅咒,但她毕竟不是解锁之人,所以当萧名扬来找到这位神婆的时候她又告诉了萧名扬同样的话,而萧名扬正是打开顾家诅咒的那把钥匙,而解锁方法自然不言而喻,所以萧名扬才开始百般引诱顾长生。那老太太本意是希望告诉顾长生事情真相,并让他放下内心的仇恨。可当顾长生云里雾大着脑袋里听这老太太跟他讲了半天这样乱七八糟神神叨叨的话,他不知该不该相信谁,他从不信这些,但这老太太竟准确的说出了他家的很多事还说他今天到这来完全是受到她的召唤,并告诉他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他回想起陈聪给他的那张纸条上的地址不由得吓了一跳,他踉踉跄跄的往学校走去,正巧在门口遇到了辅导员,辅导员告诉他通知书到了,但是国外也有一所医科大学也想相中他了,辅导员让他考虑考虑,他回去看到萧名扬身上的伤突然就很想要逃离眼前的这一切。
顾长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满满的商业味道从口腔溢出:“不然呢?那药真有这么管用吗?还费劲心思勾引我,你真可笑。”
萧名扬则抱着自己买的奶茶猛吸了一大口:“那我也愿意。只要你能活下去。还有两年,到时候就知道她说的准不准了。”
顾长生不屑的说道:“你真该去挂脑科,而不是消化科。”
萧名扬又是猛灌了一大口奶茶:“说真的,我最近肚子真的很疼,我今天来医院真是来看病的。”
“那下午我给你开单子你去检查检查吧,不过有些检查你需要空腹,你肚子疼还喝这些乱七八糟的,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你明天一早空腹做完了检查出了结果再来找我吧。”
“好。”
两人相对无言,顾长生开口问道:“A市B市的医疗条件不至于这么差吧,你还专门跑这里来看病。”
萧名扬手中的那杯奶茶很快便见了底,他答道:“我是来这边出差的,手边有个案子需要来这边一趟,大概三四天就回去了,不过知道你在这,我调这边来工作也可以。对了,你住哪啊?该不会住职工宿舍吧?”
顾长生答道:“职工宿舍怎么了?离医院近,患者有情况了随叫随到。”
萧名扬问:“你没谈女朋友吗?既然你都知道了找个对象结婚生子帮你们顾家延续香火才是正事啊,你不会真打算和工作至死不渝吧,那你平时怎么解决生理问题啊?你不会又去找陪酒女吧?还是说你还对我念念不忘?”萧名扬就是这样,只要给他一点好气,他就开始没个正形。
顾长生瞬间脸上晕了一层怒意:“萧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