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还》Veneno

19、第四章 顾延宗

　　顾延宗打开门，门外来的正是苏姗姗的父亲苏忠澈。
　　顾延宗一脸惊讶：“苏伯伯？”
　　苏忠澈倒是开门见山：“是延宗啊，你萧叔在家吗？”
　　顾延宗侧身闪开挡住的大门：“在，在呢，您找他有事吗？”
　　苏忠澈没有回答，只身大踏步的往客厅走去，身后的几人也紧跟着他进了门。
　　萧赫冰听到有人走来，身子一侧，探头问道：“延宗是谁啊？”
　　“是我，老萧啊，有点事想跟你咨询一下，你现在可否赏脸行个方便？”苏忠澈说着已来到萧赫冰面前，身后的几个便衣警察也随即跟了上来。
　　萧赫冰起身道：“孩子们都在呢，我们出去说吧。”
　　虽说几人早与苏忠澈熟识，但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如此场合，萧名扬拉住父亲的手声音里带有几分颤抖：“爸，怎么回事啊？”随即又转向苏忠澈：“苏伯伯，您要带我爸去哪啊？我爸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萧赫冰将儿子的手从胳膊上撸了下来：“没事扬扬，你苏伯伯就是问爸爸点事，我一会就回来了。你先带着弟弟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呢。”转身对苏忠澈说道：“老苏，我们走吧。”
　　等三个孩子反应过来，萧赫冰早已跟着苏忠澈带着的一行人离开了。
　　萧赫冰说着一会就回来，可等萧名扬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家里依旧没有萧赫冰的身影，他焦急的拨打着父亲的手机，听筒里只是传来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萧名扬和顾长生来到公安局询问情况，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却以不方便透露案情为由把两人撵走了。眼看着就快到火车出发的时间了，萧名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顾长生不停的安慰他也无济于事。
　　思考片刻顾长生只得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说道：“萧名扬，你现在光着急也不是办法，你听我说，你先回去，帮我再跟老师请几天假，就说我妈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我想办法问问你爸到底怎么回事，尽快把你爸救出来，等他出来了我让他第一时间和你联系。”
　　萧名扬没有别的办法，此刻也只能听从顾长生的建议，一个人踏上了返校的路程。
　　顾长生这边也没闲着，送走了萧名扬，他赶紧找到了苏姗姗。
　　苏姗姗正在教室里奋笔疾书，听到同桌说外面有人找，便放下了手中的练习册走出了教室：“长生？你怎么来了？听延宗说你出院了，现在没事了吧？我最近学习太忙也没来得及去看你，阿姨的事，还请你节哀......”
　　顾长生摆摆手，直奔主题：“我没事了，昨晚你爸把萧叔带走了，我来是想问你这事的。”
　　苏姗姗道：“早晨延宗也问我了，我爸昨晚确实没回家，他说有紧急任务，他经常加班，很多时候任务也需要保密，所以我和我妈也没过问，不过今天早晨我来上学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顾长生又去了一趟公安局，见他又来了，每个人都缄默不言又以不方便透露案情为由把他赶出来了，他转了一圈也没问出什么来，便回家了。
　　晚上顾长生和顾延宗正吃着晚饭呢，家里大门突然响了，回来的正是萧赫冰。
　　顾长生赶忙迎了上去：“萧叔回来啦，到底怎么回事啊？”
　　萧赫冰一边把西装外套脱下一边说：“公司的事，你苏伯伯叫我去问点事。”
　　想起白天那些警察们看他的眼神，顾长生虽半信半疑但萧赫冰刚出来他便也没多追究：“回来了就好，我去给您放洗澡水，您先给萧名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萧赫冰摸摸他的头欣慰道：“好，谢谢。”
　　看着萧赫冰平安回来了，顾长生交代好顾延宗好好照顾自己，第二天买了火车票起身回学校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顾长生手机不敢关机，他买了一块备用电池随时带着，铃声也调至最大，好在平时联系他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刚要他联系方式时总是频繁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但他从不回人家信息，电话也是讲不两句便挂断，所以大家觉得无趣便不好再骚扰他，最主要的那时候同学之间大都还是贫苦出身的穷学生有手机的还在少数，虽然同学之中不乏富二代官二代，但顾长生从不参与他们的圈子，他只是时不时地给顾延宗打个电话询问他情况罢了。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月，顾延宗突然在一个周末给顾长生打来了电话告诉他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什么？sexual asphyxia?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顾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延宗举着电话的手也是颤抖个不停，下午他听到苏姗姗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差点晕过去，平静下来后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赶紧告诉自己的哥哥。苏姗姗说的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他通过已有的词汇一想便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母亲从未带过陌生的男人来过家里，也没见过她有什么暧昧对象，除了萧赫冰，可两人看起来也很是正常，这么多年他从未发觉过两人有越界的行为，那天晚上萧赫冰为什么突然被带走，好像一切又有了解释。他懂自己母亲的死因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也明白苏忠澈不告诉他们真相是出于保护他们。
　　如若不是昨晚已经两周没着家的苏忠澈违规将案件档案带回了家，正在看资料的他困意袭来倒在沙发睡着了，苏姗姗又正好起夜上厕所发现了这一切，苏忠澈大概可以一直瞒下去吧，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苏姗姗好奇的往桌上一瞥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她赶忙捂住嘴，偷偷回到自己房间取了手机将死亡原因和尸检图片偷偷拍了下来。
　　听完顾延宗的描述与猜测，顾长生安慰了他几句并告诉他自己第二天回家，他突然后悔那天没把车开来，没能在他唯一的血亲需要他时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保护他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他恨不得立即飞奔到唯一的亲弟弟身边，他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傻？当初萧赫冰被带走的时候自己就该想到的，为什么明明怀疑他可能与母亲的死有关，怎么还能放任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在自己亲弟弟身边。
　　挂了电话，屋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萧名扬推门进来：“呦，你在家啊，真是难得，饿了吗？晚上和陈聪他们去烧烤吧？”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格外复杂，萧名扬打了一个寒颤，刚打完球由于运动而张开的毛孔不禁骤然收缩，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长生，你怎么了？”
　　顾长生问：“萧名扬，这么多年我妈对你怎么样？”
　　萧名扬挠挠头：“挺好的啊，这么多年你妈一直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我也一直把她当亲妈一样对待。“
　　顾长生又问道：“那你爸呢？你爸是不是也早就把她当成你亲妈了？”
　　听到这话，萧名扬显然有些懊恼：“顾长生，你什么意思？你被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我是问你他们两个有没有越界的行为？”
　　“没有，我爸说他发现时你妈已经是那样了，不关他事。”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萧名扬连忙捂嘴：“看来你都知道了。”
　　顾长生步步逼近：“你早就知道了是吗？瞒我瞒的辛苦吗？”
　　萧名扬连忙解释：“不是的，长生，对不起，我不想瞒你的，但是我爸说你妈的死和他真没关系，他当时到你家时看到你妈衣不遮体的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他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时医生问他情况时，他探到你妈早已没了鼻息，他只得挂了急救电话打给了苏伯伯，他也是怕别人看到当时的情况会对你妈产生误解，所以才帮你妈穿好衣服还把现场收拾了一下。”
　　顾长生冷笑一声：“呵，好，真好，好的很，原来也‘咱妈咱妈‘的喊的亲着呢，现在反而‘你妈你妈‘的称呼了。到底不是亲生的永远养不熟。你是相信你爸还是相信我？小时候你爸还说吃狗肉能治水痘呢，你现在学医了你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了解他吗？他这么多年身边除了我妈连个女人都看不到，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你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吗？”
　　萧名扬张张嘴：“我...我...”
　　顾长生将他逼到墙角：“你不是说不论怎样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吗？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却所有人都瞒着我，那些警察也早就知道了吧，怪不得那天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呢，你现在让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个笑话，”
　　萧名扬问道：“那你想怎样呢？”
　　顾长生捏紧他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父、债、子、偿，你爸怎么害的我爸妈我就要从你身上一点一点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