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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四章 “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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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是萧先生吗?您朋友在我们这里出了点事情,能麻烦您来接他一下吗?”电话那头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只是语气里满是惶恐和期待。
“我是,请问您是哪里?”
挂了电话,萧名扬眯起睡眼惺忪的双眸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他
起来换好衣服,在路边等着出租车,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这个月来第几次接到领班在凌晨打来的电话了,入秋后夜里已经有了微微寒意,他缩了缩脖子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还未到酒吧,远远的就看到领班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左顾右盼,萧名扬递给司机一张纸币并告诉他不用找后便匆匆下了车。
“萧哥,您可终于来了,顾哥喝多了这又闹呢。”领班见到他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他人呢?今天又是什么情况啊?”萧名扬一边问一边跟着领班进了酒吧。
“我们也不清楚啊,一个小时前不知怎的他就和我们这一个客人吵起来了,我问了他身边的人,也没人说看见那人说他啥或者怎么惹着他了,他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指着人家骂开了。您说他要是像原来那样只针对我们这些在这干活混口饭吃的我也就不麻烦您再跑一趟了,随他摔摔东西消消气也就罢了,可这次这位新来的客人说什么也非要报警,我想着还是先试着联系联系您吧,您和顾哥可是我们这的贵宾,咱还是尽量能在这解决也不好麻烦人家警察叔叔是吧……”
领班还在不停的跟他讲着,萧名扬心里不禁苦笑:顾长生哪天在你们这闹事的时候你少喊我来给他擦屁股了?现在在这给我装大尾巴狼呢,明知道他对我什么样,也没见你们少通知我一次。
进入酒吧,萧名扬远远便看到人群中一个背对着他的颀长身影,此人右手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左手手中握着一个还载有半杯酒的玻璃酒杯,左脚蹬着卡座的沙发,右脚则踏着沙发的靠背,正指着眼前的一个中年模样的大叔骂骂咧咧,他所在的卡座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身边的经理和几个坐台小姐正拽着他的衣服试图拉他下来。
萧名扬走进才发现被顾长生骂的是一名约么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借着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他看到这名中年男子的侧脸竟和萧赫冰有三分神似。
顾长生还在“老不死的”“罪该万死”的不停咒骂着,萧名扬赶忙向前一步跨上沙发从顾长生身后将他拦腰抱下来放到地上。
“顾长生,你是要疯啊?你这是干什么呢?”
顾长生眯了眯眼睛,看清来人是谁后先是把手中的半杯酒泼向萧名扬,接着对着萧名扬脸上就是狠狠一拳:“又是你这条狗野种,今天又是哪个杂碎叫你来的?“随即他又指着周围的人恶狠狠的骂道:“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等我知道了我非得撕烂他的贱嘴。”
萧名扬被这一拳打的两眼直冒金星,他吩咐着身边几个服务生按住张牙舞爪不依不饶的顾长生,自己则走过去遣散了周围的看客,随后又过去跟那个和萧赫冰有三分神似的中年男人道歉,处理好那位无辜客人又谈好了酒吧的赔偿事宜,等萧名扬回来,才发现顾长生早已坐在那又左搂右抱的喝起酒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全然与他无关,他走到顾长生面前:“别喝了,跟我回去吧。”明知道这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男人绝对不会和他回去,他依然这么说道。
“滚开,狗野种,什么时候轮到你个野杂种对着老子指手画脚了?”顾长生说着把手中酒杯连同半杯酒砸向了萧名扬。
萧名扬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酒杯,绕过左边的几位女子,拉起顾长生的手就要带他走:“算我求你了,你别这样糟蹋自己了,咱们两个的事咱俩回去说,你别牵扯无辜的人。”
顾长生甩开他盛怒道:“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转脸又对他搂着的两位说道:“这有条狗叫的我头好疼,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喝。刚才被野狗挠了一下,明天得去打个狂犬疫苗,你们这有肥皂吗?我先去洗个手。”说着便带着刚才搂着的两名女子离开了卡座。萧名扬去吧台结了账又付了两人的工资跟在顾长生身后走出了酒吧。
酒吧附近的宾馆,萧名扬蹲在房间门口的走廊过道隔着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的屋门,听着房间内不时传来的呻吟声求饶声还有夹杂着的各种不可名状的声响陷入了沉思。
半年前顾长生的母亲突然意外去世,他的父亲萧赫冰则被认定是犯罪嫌疑人,王美玲的尸检结果显示是心脏猝死,一边是从小到大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的干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当成亲兄弟的顾长生和顾延宗,另一边是这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和他相依为命独自一人将他拉扯大的亲爸,站在亲情这座天平的中间,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问他爸萧赫冰,萧赫冰一开始承认王美玲的死都赖他他也认罪认罚一心求死,却不知为何在顾长生将他告到法院后在法庭上突然翻供说王美玲的死与他无关,最后法院竟然因为证据不足将萧赫冰无罪释放了。亲爸被无罪释放他自然是开心,但当他看到顾氏兄弟充满愤恨的眼神时,他又犹豫了,他去问父亲为何在法庭上突然反悔,父亲只说自己现在还不能死,顾延宗还小还需要人照顾,自己也答应过顾氏夫妇会照顾好他们的孩子,等他们长大成家了自己自然会为死去的王美玲赔上这条老命。
萧名扬守在房间门口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那两个被顾长生带出来的女子叫醒了,她俩叫他也没别的意思,因为顾长生没给她们小费,让她俩找门口的人要,还说门口一定会有个人等着给她俩小费。萧名扬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身上仅剩的二百块钱递给二人,两人奚落了他一番后撇撇嘴走了。
趁着房门没关,萧名扬走进屋内,房间里早已是一片狼藉,肉眼可见的惨烈战况,顾长生在浴室洗澡,萧名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在床角等他。
顾长生洗完澡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看到坐在床角的萧名扬烦躁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滚出去!”
萧名扬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顾长生,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和我爸对不起你们顾家,可是你何必这么对自己呢?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你让我怎样都可以。”
顾长生强压着自己的怒意,浑身因为愤怒而不停的颤抖,冷漠的双眼甚至看都不看萧名扬一眼,他背过身去大手一挥指着门口道:“滚!”
萧名扬扑通跪在顾长生面前,双目噙满泪水:“长生,真的,我知道你恨我和我爸,我也恨我自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要你放过自己,你要什么都可以,你只管打我骂我,只要你能觉得好受一点,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可以立马死在你面前,只是我求你别在这样糟践自己了,你何必用我和我爸所犯的错来惩罚你自己呢?”
顾长生不耐烦道:“滚”
萧名扬依旧跪着:“顾长生,我们能谈谈吗,我......“
顾长生绕开他走到床边:“我特么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顾长生......”
"别特么用你的脏嘴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对不起......”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现在立刻马上麻溜的滚出去,我的忍耐有限,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萧名扬张了张嘴,他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门口:“那我在外面等你。”
顾长生先开被子的一角拖着满身的疲惫躺下,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吼出:“滚,我恶心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