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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皇位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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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元元年,首辅柳正阳揭发太子易昭违反律例,皇帝大怒,将太子一家囚于宗人府。同年,太子及太子妃死于中毒,独留襁褓稚子。帝闻之大悲,将其接于宫,悉心教导。
嘉元九年,皇帝颁发诏书:立皇三子易辰为太子;立前太子之子易安为太孙,除太孙德不配位,品行不端,不得废除。闻之此诏,群臣震惊,哗然不止。
嘉元十一年十一月,帝崩,举国哀之,寺院道观鸣钟三万。三月后,国丧毕,皇三子易辰即位,改年号为延佑,史称安庆帝。
同时,太子易安入主东宫。
……
安庆帝正在批折子,面对着堆的像山一样的折子,他感觉到烦躁,批完了一本,忍下烦躁,顺手又抽出一本,却是弹劾二皇子易檀结党营私,包藏祸心。
安庆帝火上头顶,狠狠地把折子扔到了地上朝外面高喊:“江涛,去把皇后和二皇子给朕叫过来,看看她养的好儿子”
皇后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在路上她已经向江涛打听过了,明白此事的利害,果不其然,迎面就受到了皇帝的指责,“你看看他有多蠢,都干了什么蠢事,朕对他给予厚望,结果呢,结党营私,朕还没死呢,他还不是太子呢”
安庆帝转身训斥易檀“你要是能把太子挤下去,你来做这个太子,朕做梦都要笑醒,可你看看你,你都在做什么,轻重缓急你都分不出,你有什么能耐!”
易檀低头,满眼阴鸷“儿臣知错。”
皇后弯腰捡起了奏折,一目十行的看完,单膝跪了下去,语气哽咽地认错:“皇上苦心孤诣,是臣妾没有教导好檀儿,不论皇上怎样惩罚他臣妾都不会有怨言,但请皇上看在檀儿孝顺的份上,饶恕他一命吧?”
皇帝摆摆手,他自己的儿子,当然不会杀“皇后,朕只是希望他做事思虑周全些,眼光长远些,就像今天这事,他就不应该犯,还被太子党揭发,他这不是蠢吗?他就不能像太子学学吗?”
提到这位太子,这又使安庆帝头疼,当年,太子之位已经是囊中之物了,自己登基为帝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太孙,以为是个黄口小儿,不足为虑。可随着他渐渐地长大,展现的心机城府,谋略见解,选才任能以及政治远见,让他觉得不安不满。如今太子也羽翼渐丰,一时半会,自己也动他不得。如果易安顺历继承皇位,那么皇位与自己的这一脉再无任何关系。
如此,得到了再失去是比从没有得到过更让人难以接受。毕竟,尝到过九五之尊的滋味,又怎甘心再次屈居人下。
安庆帝深呼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对着皇后说“关禁闭吧,不处置,朕无法对满朝文武交代。”
八月初三,皇帝寿辰。
皇帝寿辰,自然是普天同庆,皇帝特意在宫中设宴,宴请百官及其家属,君臣同乐,共享福泽。
林宴来的比较早,来到长乐宫陪易秋说话。
易秋对林宴诉苦“哎,哥哥前几日被父皇训斥了,说他目光狭隘,成不了大事,母后每天愁死满面,搞的我也烦心不已。”
林宴没有继续问二皇子犯了什么事,天家之事,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而且在林宴印象中二皇子易檀确实不像什么有度量之人,她与易秋交好,却与易檀不相熟,很难同情他。
她安慰易秋“好了,快愁死我们公主了,他们的事自有他们解决,走,我们去躲猫猫吧。”
易秋还是少女心性,听到躲猫猫,便也不在烦心,“走,我们去御花园躲猫猫,那边可好玩了。”
林宴躲藏时与易秋散开了,有些懊恼,皇宫太大了,自己怕是走错地了。刚走了几步,远远的看见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那人身材魁梧,头戴玉冠身穿锦服,好像是太子易安。林宴还没嫁人,身边又没有丫鬟,此情此景怕人诟病私会外男,准备从另一条小路退出去,可偏是很巧,又来了个人,这次林宴看了个真切,是二皇子易檀。
眼看二人越走越近,马上就要相遇,林宴急忙躲进了一颗老树的后面,那老树的腰很粗,正好将林宴遮住了。
“这不二皇子吗?”易安上下打量着他,讥笑着说“二皇子怎的消瘦了不少?”
这一下子就使易檀想起了这些天受到的惩罚和屈辱,而那些都是拜他所赐,易檀竭尽全力忍下这口气,切齿的说“臣弟好的很,不劳太子费心。”
易安继续激怒他“二皇弟此言太过生分,弟弟做错事被罚,做哥哥的要不出言关心,岂不显的哥哥我冷血呢?”
“我向来知道二皇弟如墙上芦苇,山间竹笋,想借此教导教导二皇弟,不然怕你太蠢了。皇帝拿不出手!”
树后的林宴憋着笑,看不出来,这太子能说会道,而且够损。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易檀听后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可片刻后,易檀的神情渐渐缓和,回复道“太子殿下忧心了,臣弟自知愚笨,幸得父皇母后不嫌,愿意包容臣弟此次的无知,臣弟定当求知奋进,以报父母之恩。”易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易安故意激怒自己,有坑当然不跳并且反戈一击“对了,臣弟忘了,太子父母早逝,他们怕是不能体会孩子一步步成长的喜悦,而太子也不能体会到父母的包容之心吧?”
“即是如此,臣弟该要同情太子了。”话还没说完,易安就迅速逼近,一把将易檀按到了大树上,五指成爪,易檀的脸涨红,发出嘶哑的吼声。易檀能感觉到,手越收越紧,力气越来越大,他使劲用手搬都搬不开,易安是真的想啥了自己。
易安像盯着死人一样盯着易檀,声音冷的毫无温度“你凭什么提起他们?”
“孤若是皇帝,一定尽早在生一个,何必浪费心力在一个蠢而不自知的人身上。”
“今日,孤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从你嘴里提起他们,都是一种侮辱。”
“趁孤没反悔,滚吧。”
易檀当然不可能滚,他是皇帝和皇后的嫡子,名副其实的天潢贵胄,怎么可能忍下这种屈辱,他用力嘶吼着“来呀,易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不杀我我都看不起你!”
“怎么,我不配提他俩,听说你父母死于中毒,那你怎么没跟着死呢?你死了,不就阖家团圆了吗?何必留在这世上孤苦无依的,还碍着人的眼。”
“你可不知道,这希望你死的人,比那海里的鱼都多,你怎不遂了愿,去死呢?”说着,发出一阵大笑,配着那嘶哑的声音,就像一阵尖锐怪声。“易安,我真是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我还要剥下你的皮熬油点灯。”
树后的林宴直觉不好,她真怕易檀这样作死的挑衅会更加激怒易安,万一易安一个失手,易檀死了事小,皇帝死了儿子的怒气事大,就怕始作俑者狡兔三窟,拉自己这个目击证人当了垫背。
这一边,易安的神色越来越冷,不如杀了他,让狗皇帝也尝尝什么是锥心之痛,五指发力,手上的青筋暴起,随之,易檀感觉到窒息,易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易檀激烈挣扎慢慢消腾…
“咚”,发出一声十分沉闷的响声,易檀应声而晕,易安错愕的松开了手,露出了易檀身后的林宴。
林宴扔了手中的石头,率先说道“太子想杀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易安挑眉,不明白这个女人目睹了杀人现场为什么不怕,反问道“既然藏了起来,就应该一直藏着,此时出现,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我替太子解了围,太子光明磊落,英明神武,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林宴面不改色继续说“我知道太子有足够的底气能在杀了皇子后全身而退,可全身而退不等于完好无损,安然无恙,你必然会付出代价,所以,太子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我帮了你。”
易安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十分聪颖的女子。
“太子,我本不愿沾染是非,今日,我从未在此出现,太子也从未见过我,若太子成全,林宴感激不尽。”
林宴,原来她叫林宴。
披荷禂之宴宴兮。很美的名字。
林宴打算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补了一句“这世上,最亏本的买卖,就是伤敌人一千,自损八百。对于自己厌恶之人,哪怕伤自己一分,都是不值。”
“太子殿下,臣女告退。”
易安站在原地发怔,直到福禄找过来才回过神。
“殿下啊,你让老奴好找啊,要不是问侍卫,老奴都找不到你。”福禄过来一通抱怨,往地上,发现地上趟着个人,“哎呦,这不是二皇子吗?殿下,你和二皇子起冲突了,让老奴看看,殿下伤着了没,二皇子残暴,听说常打骂宫人,别伤着殿下了。”
易安没受伤,由着福禄看,福禄叨叨起来他也头疼。
“谢天谢地,殿下没伤着。对了,殿下,这二皇子该怎么处理啊?不会死了吧?”福禄这才想起来二皇子趟在地上。
“没死,去拿壶酒来。”
很快,福禄把酒拿了过来。
“这边没人过来吧?”
“殿下放心,老奴把人支走了,这边没人过来了。”
易安点点头,吩咐道“把酒往易檀的嘴里灌,灌不进去也行,沾上酒味就行。”
福禄也不含糊,上去搬开易檀的嘴就灌。
“衣服上也沾点。”
易安蹲下来,打量了几眼易檀脖子上的手捏出来的红印,照着深浅就在自己脖子上捏。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呢,好好的,捏自己干嘛呢?”
“走,带上易檀,去演戏。”易安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吩咐福禄“你去看看他醒了没,不然在往脑袋上砸一石头,待会他要是醒了,戏就不好唱了。”
福禄捡起林宴扔掉的石头,对准易檀的脑袋,同时也收着力,“咚”又是一声。
易安满意了。
……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官员觥筹交错,歌功颂德,联想到今日生辰,不由得心情大好。
不过这好心情等看到易安和被架着的易檀就被破坏了。不等他张口询问,温言直接跪地请罪“禀皇上,臣有罪。”
“太子何罪之有?”
“臣罪有二,先前,臣偶遇二皇弟,谁料二皇弟一见臣就扑上来掐臣脖子,嘴里还念叨着是臣害他之类的字眼,臣想着二皇弟醉酒,本不想与之纠缠,谁想二皇弟变本加厉,想要掐死臣,臣一时怒火中烧,蒙了理智,竟与之对掐,如果不是福禄在旁阻止,臣已经犯了大错。臣不怜幼弟,对其出手,哪怕是失了理智,不是臣本意,这也是臣的错。此第一罪。”
“今日本是皇上生辰,臣惊扰了皇上寿宴,败了皇上兴致。这是臣的第二罪。”
皇帝一时辨不出真假,他不相信易檀这么沉不住气,就因为自己骂了几句,去找易安麻烦。但看着易安脖子上的红印也不像作假。吩咐江涛“传太医,看看两位皇子是否有碍。”
太医检查完后,回禀道“两位皇子并无大碍,脖颈间的红印时间长了就会淡下去。”
皇帝明白了太医的暗示这红印是真的。
太医又补充道“只不过,二皇子脑后有血迹,应该是砸伤。”
皇帝脸色一黑“太子,砸伤怎么解释。”
易安立刻面带愧疚“是互掐挣扎中二皇弟摔倒,头砸到地上了,是臣的过错。”
这正好顺了皇帝的意,想要张口治罪,不料太子党的人说话了“太子宅心仁厚,不过是兄弟之间的争吵,何况二皇子并大碍,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觉的呢?”
柳正阳冷眼旁观,凭他直觉,事情肯定没有太子所说那么简单,但现在易檀不能开口,太子就仗着这点信口雌黄,等易檀醒来,一切都盖棺定论,晚了。自己真是一句话也不想说,易檀这个蠢货,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外孙,自己还真不想辅佐他。
这边皇帝骑虎难下,有人快捏死了自己的儿子,偏自己还处置不得,一股憋闷之气。“太子即是无心之失,那便不算罪过,快快入席吧。”
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朕听说,温将军和林尚书曾定过娃娃亲。”
林晋一个激灵,他想否认,可温煦那边已经开口“回皇上,两家只有口头约定。”
皇帝道“那正好,朕记得你家小子和太子同岁,已经及冠。林尚书的女儿,闺名林宴,皇后也赞不绝口,朕今日锦上添花,赐婚于他俩。”
“十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大婚的日子就定那天吧。”
林宴,是刚才那个女孩。本来自顾自喝酒,毫不关心的太子,喝酒的手停住了,但也只是仅仅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