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集》金禾子

5、军训 在国庆长假

　　在国庆长假结束之后，S中高一年级就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军训。那个时候他们才不会想到军训辛不辛苦，只要能让他们暂时远离学校，远离学习，就是一件兴奋的事。
　　军训的地方在离学校很远的军营，由在役的军人当教官给学生进行为期一周的军训。学校安排几辆大巴车把高一学生送到军营，学生在班主任的带队下以班级为单位有序地上车了。
　　很快大巴车就开始发动了，车外阳光明媚，车里更是活力满满。
　　1班的同学都很兴奋，好似春游一般，又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班主任王老师被同学们的喜悦所感染，不像平常那般严肃，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同学们，我们来唱歌吧”，王老师笑着提议。
　　“好啊”，“同意”，“唱什么歌”，同学们七嘴八舌积极回应。
　　“唱一首周华健的《朋友》吧，我以前在大学里经常唱的歌。”
　　“好老的歌啊”，“老师，你带我们唱吧”，同学们闻言各有反应，有人吐槽歌老，有人邀请王老师一起唱。
　　王老师也不介意个别同学的吐槽，清了清嗓子就放声唱了起来，有同学还用手机播放了这首歌当伴奏，随后全班同学一起唱了起来。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曲唱完，同学们鼓起热烈的掌声。还在兴头上，有同学提议再唱其它歌，于是车里再次响起欢快的歌声。
　　一路上歌声、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同学们精力旺盛，欢声笑语，途中倒不觉得无聊。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大巴车就到达了目的地。远离城市的喧嚣，军营坐落在偏僻宁静的郊外，放眼过去，绿色的墙都透着庄严肃穆。
　　班主任让同学们拿好自己的东西，带领同学们下车排好队。饶是活跃如1班的同学，虽对军营充满好奇，此刻受到庄严肃穆的气氛所感染，也不敢随意大声说话，只是小声与周围的同学交谈。
　　随后，一组士兵带领老师同学先到住宿的地方放好行李。老师和学生住在不同的地方，男生和女生分开住，住的地方放着好几张上下铺的床，一间房里就能容纳十几个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住宿条件这么简陋，同学们不免抱怨几句，但人都在这里了，也只能放置好东西，收拾床铺。

　　待同学们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军训就正式开始了。
　　1班的教官是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高高瘦瘦，不苟言笑，自带教官的威严。
　　他一开口便是浓重的北方口音，铿锵有力，“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姓赵，你们可以叫我赵教官！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会对你们进行最严格的训练，希望你们都能吃苦耐劳，我不希望我的兵有任何一个人掉队，听明白了吗？”
　　被赵教官的下马威所震慑，1班同学个个站得笔直，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钟子逸也不例外，大家整齐大声回答，“听明白了！”
　　第一天军训其实强度不算大，赵教官先教大家站军姿、齐步走等简单的动作，但对于一群没吃过什么苦的学生来说这已经难熬了，没一会儿大家心里就叫苦不迭了。
　　尤其是站军姿的时候，必须腰杆挺直，一动不动地站着，站久了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有些同学开始站不住了，出现了一些小动作。
　　“我让你们动了吗？刚才动的人给我出列！”赵教官厉声喝道。
　　刚才动的几个男同学只好走出来，赵教官罚他们在大家面前站军姿。
　　过了几分钟，在队伍前面罚站的钟子逸又晃了一下腿，这可逃不过赵教官的火眼金睛。
　　迅速来到钟子逸面前，赵教官低头严肃地看着他，“站在前面你还能动”，说着随手摘下旁边树上的一片树叶，让钟子逸含着，“没我的指示不准拿下来”。
　　看着钟子逸嘴里含着树叶的滑稽样子，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竭力忍着。钟子逸脸上也没有愠色，难得正经地服从命令。
　　终于，在顾语乔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后，等于等到了赵教官让他们原地休息几分钟的指令。教官也让钟子逸把树叶拿下了。
　　大家立马舒展身体，有人瘫坐一团，不顾形象席地而坐，连连抱怨，“站军姿也太痛苦了！”顾语乔也赶紧活动活动自己早已站麻的双腿。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几分钟后赵教官就回来继续军训。
　　直到吃午饭的号角响起，各个教官才停止军训，带领自己的队伍去食堂吃饭。
　　想吃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吃饭前教官还要组织同学唱军歌。由于食堂位置有限，还要在外面等一拨同学吃完再到下一拨。
　　还好1班同学是第一拨吃饭的，赵教官简单地教了《团结就是力量》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唱，并承诺唱得好就放他们进去吃饭。
　　早已饥肠辘辘的同学们拿出了仅剩的所有力气，扯着嗓子大声唱，“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1班同学用震耳欲聋的歌声实力演绎了什么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那已经不是歌声了，那是源于饥饿的呐喊。从唱歌的气势中感受到同学们内心深处对午饭的强烈渴望，一直板着脸的赵教官也忍不住笑了。一曲唱罢，赵教官一声令下，“吃饭！”
　　那是这一天中最动听的字眼，1班同学在班长的带队下快速又有序地坐好。
　　终于可以吃饭了，大家都抛开矜持，安安静静地大口吃饭。虽然饭菜比较简单，主要是米饭、馒头、炒土豆丝等家常菜，但同学们吃的那个叫一个香。
　　吃完午饭，回去休息，下午又继续军训。夕阳西下，号角声再次响起，白天的军训结束了，但晚上还有活动，集体吃完晚餐到晚上的活动开始前大家可自由活动。
　　累了一整天，穿着厚厚的迷彩服出了一身汗，大家都三三两两结伴去公共浴室洗澡，顾语乔也准备和夏晓璇去洗澡。
　　第一次见识到公共浴室，女生们坦诚相见，顾语乔起初还特别害羞，但转瞬一想，大家都是女生，有啥大不了的。
　　洗完澡接着在浴室里洗了衣服，晾衣服的地方在楼顶上，所有学生的衣服都晾在同一个地方，男女各一边。夏晓璇的动作比较慢，她让顾语乔先去晾衣服，好占位置。
　　顾语乔拎着装衣服的桶，独自去楼顶晾衣服。通往晾衣服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过道。
　　此时天已经微微黑了，迎面走来一个人，近视的顾语乔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顾语乔看清楚了他的轮廓，钟子逸的头发还微湿着，应该也是刚刚洗完澡，刘海几缕头发贴着额头，更显慵懒。
　　顾语乔心跳加快，下意识的想装作没看见。钟子逸见对方是同学，朝着顾语乔轻微颔首，顾语乔也赶紧点点头，两人擦肩而过。
　　等走远了，顾语乔才松了一口气，明明喜欢，却也害怕遇见。
　　到了晚上，活动开始了。晚上不用军训，赵教官教大家唱军歌，休息间隙还给大家讲述自己的军旅故事。同学们感觉晚上的教官平易近人了许多。
　　不远处别班的教官还带队到1班附近，想要和1班拉歌，在教官的带领下，那个班的同学齐声，“对面的1班看过来，看过来……”
　　在气势上1班可没有输过，赵教官也带领1班大声回应过去，两个班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歌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久久才平息。
　　活动结束，大家整队回去休息。军训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有欢笑有汗水……
　　翌日，清晨的号角声准时响起，同学们赶紧起床换衣服洗漱。
　　本来劳累一天后睡得应该比较好，但深夜蚊子一直扰人，顾语乔的手臂上全是蚊子留下的红点。
　　习惯了军训的强度，今天1班同学表现好多了，赵教官也没有像昨天那样严厉，还让身为体育委员的钟子逸监督大家站军姿。
　　顾语乔的仪态不太好，稍微有点驼背，虽然她不敢乱动，但一不留神背又有点驼了。
　　见状，钟子逸走到顾语乔面前，提醒她，“站直一点。”
　　看着钟子逸的眼睛，她还能感受到钟子逸讲话的气息，脸上有几分窘迫，赶紧挺直腰杆站好。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本以为一周的军训很难熬，但随着最后一天军训比赛结束，1班不辱使命荣获第一名，军训也落下了帷幕。
　　拍完集体照后就到了要和教官道别的时候了，在这几天的相处中，1班同学都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很严厉但其实对他们很有耐心的年轻教官。分别总是令人不舍，同学们纷纷拿手机和赵教官合影，有些同学还让赵教官在笔记本上签名以作留念。
　　大巴车来了，赵教官目送同学们上车，跟同学们挥手道别，同学们也在车里挥手，“赵教官，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