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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花无念(二) 一击过后, ...

  •   黑衣人忽而身形一动,掷出面具打偏了其中一人的刀,又以肘猛击其后背,被击中的人动作一顿,风戚染趁机一个侧身闪出包围。
      方才站定,五柄大刀又迎面扑来,她撤身疾退,不料却一脚踏空摔了下去,黑衣人见状立时飞身下去拦腰接住了她,五个大汉亦跟着下来。
      手无寸铁不可硬拼,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走为上策。

      又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有些微微泛白,黑衣人于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背靠着树干l喘l息着,“该是追不上了,这几人皆是横练的功夫,轻功当不会太好。”
      风戚染的气息亦有些乱,跑了一夜,几乎已快到极限,“你到底是何人?”
      她此时方才顾上仔细打量这个黑衣人的面容,一双丹凤眼,两条秋波眉,眼中带笑,薄唇微弯。
      风戚染看他,他亦瞧着戚染,道:“在下之名不足挂齿,倒是姑娘,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他们竟下这般狠手。
      只是姑娘也未免太执着,在下偷千家潜万户,被人追着跑一夜可是头一遭。”

      “小贼偷东西竟偷到王宫来,你好大的胆子,拿了甚交出来!”风戚染袖中飞出白绫缠住了那人手臂。
      “非也非也,不是小贼,而是梁上君子。”黑衣人不怒反笑,手上发力,她只防着他逃跑,未料到突然被拽了一个踉跄险些跌进他怀里,“在下方才好歹也救了姑娘一命,不必如此怒目相向吧?”
      “你怎么知道是冲本……姑娘来的,说不定是冲你来的。”风戚染将到嘴边的“本宫”二字咽了回去,稳住身形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那几人分明是围住了姑娘,正眼都未曾瞧在下一眼。
      再者在下虽是梁上君子,但从来与人为善,哪似姑娘这般凶神恶煞。”黑衣人笑道。
      “小贼何敢!”风戚染被他最后四个字激怒,掌风刚起却听到一声利箭破风之声,“小心!”黑衣人一拽白绫,环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堪堪避开几支利箭。

      树林中出现五个魁梧的影子,“这么快。”黑衣人低语一声,“这回还多了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想跑都难。”
      风戚染冷哼一声,“左右他们是冲我来的,怕死便快走。”说着收回缠在他手臂上的白绫,空手迎上五柄大刀。
      黑衣人立时急道:“盗亦有道,我花无念岂能让人如此看不起。”说着与她一同攻了上去。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二人用轻功跑了一夜,早已身心俱疲,几个回合下来,腾挪间已有些吃力。
      风戚染刚躲过一柄大刀,觉察身后有异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一支利箭刺入左肩,箭头穿过皮肉贯穿了肩膀,风戚染闷哼一声,眉间紧蹙,足下动作却未停,侧身闪到一个大汉背后,将肩上露出的箭头折断刺入那人后背。
      花无念看得目瞪口呆,被利箭贯穿肩膀何等疼痛,更别说再亲手将箭折断刺进敌人后背,她却从头到尾连喊都未喊上一声,甚至动作都未有一丝犹疑停顿。

      而一击过后,伤口处的麻痹感扩散开来,风戚染已无力气再进攻,只得被动躲避刀锋,肩上渗出的血已染红了半边衣袖。
      又一支箭迎面破空而来,风戚染勾了勾唇,她等的便是这支箭。
      箭近身的瞬间侧身抬手抓住,指尖将箭头一转,顺势插l进举刀向她扑来的大汉胸膛。
      如此一来弓箭手便不敢轻易放箭,只等着他们拼的精疲力竭,再一剑穿胸。
      风戚染这边已是疲于应付,几次都险些被砍伤,花无念亦是自顾不暇,想帮她挡一挡却有心无力。

      忽然间林中传来一声响哨,剩下的三个大汉立时收手离开,连弓箭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树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唯地上躺着的两具尸身,与她肩上的半截箭杆证实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场大战。
      眼前事物渐渐模糊,风戚染身子一软,花无念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你没事吧?”话一出口他似觉得多此一问,又道:“撑住。”
      “箭上有毒……”说罢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然在客栈床上,风戚染刚睁开眼睛,便瞧见花无念端着药进来,“你醒了?”
      “你不需要救我。”风戚染冷声道。
      “那姑娘也未必太瞧不起在下,在下虽是梁上君子,但盗亦有道,怎能将一个中了毒的姑娘扔在树林里不管呢。”花无念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扶她坐起来。

      “毒是你解的?”风戚染问道。
      “啊?啊……我哪有那本事,是大夫解的。
      此处有个极出名的大夫,很厉害的,十里八乡的都来找他看病。”
      风戚染察觉他那片刻的停顿,心中起了疑,“哦?那还当真是巧了,这般厉害的大夫偏生让我遇上了。”
      “那是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都帮你呢。”花无念笑道。
      瞧着他此刻认真的神色,风戚染又怀疑自己方才多心了,只是微微蹙眉未曾言语。

      花无念见她沉默,便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风戚染。”风戚染看了他一眼,将药端起来一饮而尽,虽说动作利落干脆,却苦得整个脸皱成一团。
      “苦么?”花无念未对她的名字有何反应,自荷包中拿出一颗糖递给她,“我也怕苦,小时候常生病,几乎每日都要喝上好几碗药汤,每回喝完药,娘亲皆会将我搂在怀里,塞一块糖给我。
      后来娘亲走了,没有人再给我糖了,我只好自个备着。”
      风戚染听着,忽而忆起从前她不愿喝药之时,母妃总是用激将法说她不勇敢,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她最听不得这个,每回皆赌气端起碗喝个底朝天,苦得直伸舌头。
      母妃便会将她抱于膝上,往她嘴里塞一块白糖糕,母妃最爱吃白糖糕,寝宫里的点心断然不会少了这一样,可如今,再难尝到当年那个味道了……

      “对了。”花无念忽而道,“风为国姓,姑娘又在宫内,莫不是位公主?”
      “远亲罢了。”风戚染淡淡道,众人皆知长公主是奉安,却并非人人知晓,奉安公主名为风戚染。
      “那也是皇亲国戚。”花无念忽而靠近她,压低了声音,“那你知不知道奉安公主有一只七宝琉璃杯?”
      风戚染微微一愣,原来他是为了那只杯子,“知道,不过听说长公主将它送人了。”
      “送人了?!这么好的东西怎能随便送人呢!”花无念一副无比惋惜的神情,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懂这只杯子,旁人用了去皆是暴殄天物,“可知晓送给谁了?”
      “不知。”风戚染不动声色轻轻摇头,那琉璃杯被她送给好酒的夜之哥哥了,她怎能让花无念再去贺兰府上偷呢,“我虽名为皇族,但不过是远亲罢了,位份低微,少有机会进宫,与长公主并不熟识。”

      “这样啊……”花无念有些失落,“没关系,往后我一定会查到的。”
      “天下奇珍异宝多的是,它并非贵重异常,你为何一定要这只杯子?”风戚染蹙眉问道。
      “话不是这么说,我当时既决定盗这琉璃杯,必不能半途而废,这亦为盗亦有道。”花无念一脸自豪,“那往后若是有杯子的消息,姑娘可否知会在下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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