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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毒发 “你分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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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的邪月迷迷糊糊醒过来,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揉了揉眼睛,为何染姐姐与胥漓抱在一起?她为何会流眼泪?他们俩为何都在哭?
“染姐姐……”邪月站起身来,他忽而觉得此时开口的自己,仿佛是打扰了他们,风戚染拭去眼泪,胥漓扶着她靠在身后的靠枕上。
“我无事,月辛苦了。”她忽而想起晕倒前之事,“我睡了多久?东庆城如何?”
胥漓正要答话,门开了,凤曦宁领着一人进来。
“公主!”墨书风尘仆仆,见到风戚染立时跪倒在地,“北奕大军压境,我方不知何故节节败退,竟无还手之力,陛下已派赵骏将军率军前往,亦飞鸽传书寻公主。
正巧婢子收到消息,说皎城有金焰传讯,便赶来给公主报信。”
“是我发的金焰。”邪月在一旁道。
金焰乃是公主府最紧急的传讯方式,金焰现空,附近的眼线不论是否蛰伏,是否有暴露风险,必须立刻前往。
这段时日风戚染身边折损三元大将,最重要的信鸽与消息网群龙无首,她自己亦连日奔波无暇顾及,才会弄得如此被动。
“北奕已打到何处?”风戚染问道。
“卜兰城。”
“赵骏何时出发的?”
“两日前。”
“君离与西冷回到瑞京了?”
“还未,四公子眼伤已痊愈,我们一路行的较慢,到祁丰城得到北奕进军的消息便未再往前走。”
“北奕大军多少人?”
“二十万。”
问完话,风戚染仔细思量,赵骏距离太远,等他到,恐怕卜兰早已失守,而祁丰离卜兰只有一日距离,且祁丰是屯兵之地,城外驻扎三万军队。
卜兰地形形似龟壳,两侧山峰林立,只有正面攻击,相对易守,祁丰军队到达前应还能撑些时候。
“青洛,你帮我写两封信,分别传与阿弟与君离。”胥漓点头起身来到桌前。
“大公子?!”墨书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容貌陌生的男子竟是早已不在人世的大公子。
她愣了一瞬,赶忙上前研墨。
“向阿弟请旨调祁丰军队到卜兰,以霍君离为将,传旨务必要快。
圣旨送达仍需时日,战事不可延误,祁丰守将曾在西冷手下当过宫卫官,应当认得他,着西冷与君离先带祁丰军队到卜兰,务必守住,等赵骏大军与凤羽营来援。”风戚染道:“还有一封信,我亲自来写。”
墨书忙用托盘装了笔墨纸砚,捧到她面前。
“调瑞京的凤羽营到卜兰,听霍君离调遣。”风戚染写完,青洛那边的两封信亦写完了,“墨书,如今我身边只剩下你一人,需你担起所有事物,这三封信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一路金焰传信,一刻不许怠慢,同时所有人注意宁翼王的消息,可明白了?”
“婢子明白,立刻去办。”墨书鼻子一酸,曾经亲密无间,同吃同睡同进退的四个人,竟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接过三封信,忍下了眼泪,她们三个该做的,今后,她来做。
休息一日,不知是忧心战事过于焦急,还是青洛重新回来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风戚染已觉得好了大半。
她正想着该到卜兰去,毕竟敌军中还有一个不省油的画听梧,青洛端着药进来,刚踏进房门,一阵剧痛自腹中传来,手中药碗掉落摔了个粉碎。
腹中的疼痛像是一根狼牙棒搅着他的五脏六腑,青洛跪在地上,面色苍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角有血溢了出来。
“青洛!”风戚染一惊下床,顾不得穿鞋便跪在他身旁探他的脉,“你中毒了?!”
可她到底不是苏明颜,只能判断出他中了毒,却诊不出是何毒。
青洛想说什么,一开口却是满口的血,风戚染忙伸手接着,染了一手。
疼痛渐渐弱了,青洛抬手擦去自己唇上血迹,又拉过风戚染的手,用衣袖细细擦着,道:“公主,我无事。”
“你分明中毒了,是何毒?谁给你下的毒?”风戚染拧眉盯着他,青洛却未抬头,继续擦拭着她手上的血:“我当真无事……”
他话还未说完,风戚染猛地抽回手,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你看着我,是画听梧?”
青洛垂眼眼仍未回答。
不对,画听梧给他下了软筋散,没有必要给他下两种药。
“是阮君寒?”风戚染道。
青洛抬眼望着她,努力地扯出一个笑:“还能有几日陪着公主,青洛便很知足了。”说罢他口中又涌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他好像感觉到公主抱着他,唇对唇喂水喂药,与他从前生病时一般,在他身边悉心照顾。
风戚染瞧着床上的青洛,明颜留下的一些解毒丹,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并未解了此毒,若真是阮君寒,不论如何她都要去北奕拿到解药。
卜兰那边,霍君离与西冷痕当是可以应付。
天色渐暗,青洛醒过来,他瞧见风戚染倚在床头,见他醒了忙问:“如何?”
“劳公主担心,无事。”青洛起身,风戚染在她身后放了靠枕,走到桌前倒水,“是阮君寒对么?是何毒?”
青洛仍旧不回答,苏明颜已经不在,公主解不了毒,定然会去冒险。
“青洛。”风戚染放下茶杯,站在桌前望着他,“我无法承受再失去你一回,你可明白?”
失而复得,更加让人不舍。
青洛一时间不知该说甚,他从未见过公主这般,悲凉无助,眉间微蹙,眸中透出的,是不舍与哀求。
她如此说,是在求自己告诉她,她何时求过人呢……
可他不能,不能再让公主冒险了。
“公主,青洛说过了,剩下的这几日,青洛只想陪着公主,便无遗憾了。”青洛躺下背对她拉过被子,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无助、无奈、悲伤,砸在青洛心上,有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公主,对不起。
第二日一早,青洛喝了粥,风戚染碗还未放下,墨书急急跑进来道:“公主月公子走了!”
“什么?!”风戚染接过墨书手中的字条,上面写着:“染姐姐,等我拿解药回来。”
邪月居然去找阮君寒了?!
风戚染暗自自责,怪她只顾着照顾青洛,未曾顾及邪月,这孩子竟这样走了。
他斗不过阮君寒,只身前往只会凶多吉少,“婢子去追。”
风戚染摇头,她想的不只是追回邪月,还要拿到解药,“我去。”
“我随公主去。”青洛道。
风戚染蹙眉,青洛现在的身子长途奔波怕是吃不消,况且让青洛再跟着她入虎穴……
“公主即便不让我去,我也会跟去的。
况且……”青洛笑了笑,“我只剩下六日,若是于此处等,怕是即便公主拿到解药,青洛也等不到公主回来了。”
风戚染闭了闭眼,算是同意。
另一边邪月骑马狂奔,他听说胥漓中了毒,对不信任之人用毒让其听话,是阮君寒惯用的,他想都不用想便知是她。
胥漓帮他查出姐姐之死,算得有恩于他,他理应报答。
更重要的是,这不知究竟是该叫胥漓还是青洛的人,与染姐姐之间的感情,他瞧得出来。
邪月觉得站在他们两人身边,他便是多余的,染姐姐看青洛的眼神是特别的,与看他、看苏明颜、看霍君离、西冷痕与段漠云,皆不同。
他也知,恐怕此生,染姐姐也不会如此看他,但他亦愿付出一切,求得她一份平安。
直至今日,他方才透彻深刻的明白,姐姐当年,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