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凤舞七星寂》卿语犹念

105、第一百零五章 凤家密辛 凤泽启不敢

　　这几样东西，凤泽启自然是不愿风戚染保管的，但瞧风戚染的意思，亦并不想交给他，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二人坐下来同看。

　　“此为我凤家秘辛，长公主带着这么多人，不合适吧。”凤泽启转动机关，地下升起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
　　风戚染笑了笑，道：“本宫只留一名侍婢即可，墨书你留下，你们都先回去。”
　　“小女本就是凤家人，看看也无妨。”凤泽启将凤曦宁拉到身边，风戚染道：“那是自然。”

　　三人坐下，风戚染将东西放在桌上，她先拆了母妃的信，信中记录了当年之事，与凤泽启所说并无不同。
　　她在信中说希望下一任阁主，可以持善念，行善事，带归凤阁再走正道，莫要背离先祖创立此阁的初衷。

　　凤泽启拿起玉片打量，这玉片如半月，镂空雕着莲花，还有一块不规则的凹槽，说不清是雕花造型，还是别的什么。
　　那两张羊皮卷上，一张是文字记载的地点，像是通往宝藏之处，一张则像是曲谱，风戚染善琴，可这曲谱瞧着像琴谱又非琴谱。
　　她将这张羊皮卷推向凤泽启，对方看了看亦是蹙眉摇头：“凤家所用的，是一种特制的短笛，曲谱是凤家秘传，用来安抚火萤虱，阻止它们攻击，而这张写的……
　　听老人讲，从前的阁主可凭一种特殊乐器驱使火莹虱，不知是否是此谱。
　　公主可瞧见甚乐器？”
　　风戚染心念一动，面上却是蹙眉摇头，道：“未有。”

　　四样东西摊在桌上，除却一张描述地点的羊皮卷，其他的皆未参出甚重要信息。
　　三人又翻开手记，内容不多，记得也大多简略，里面提到那张记着地点的羊皮卷，确然是藏宝之地。
　　还有些写着某某代书，乃是前一任阁主未来得及写便故去了，由下一任阁主代写了任期发生之事，但如此一来，有些东西便会失传。
　　这看到最后，只有一任阁主因玉片险些损毁而提到这是打开宝藏的关键，之后整个手记，再未提到过宝藏之事，包括她袖中藏的那个小盒子，亦未记载。

　　三人看得一筹莫展，风戚染问道：“归凤阁可有甚是口口相传的？”
　　凤泽启蹙眉道：“长公主也知，凤家是传女不传男的，到了老夫这里，是不得已才出来主持局面。
　　女子的地位高，哪怕是凤家的嫡系血脉，有些事情男子也是不知道的，特别是阁主传承之事……”

　　言外之意是有些事到他这便断档了，归凤阁很多秘密，皆已随着最后一任女阁主凤妃入了土。

　　“嗯？”风戚染重新翻看手记，却发现有些不对，“诺君上，守此地，探机巧，建阁于此，凤家子孙世代不可离。”
　　她念着这句话，“这是第一任阁主所写吧？”
　　“老夫曾听母亲说过，这个手记每隔一段时日要重新誊写，避免纸张破败失传，字迹虽不是，但内容应是同第一任阁主写的相同。”凤泽启回忆道。
　　“‘诺君上’这该是承诺了某个国君或是自己的主人，到这里来世代守护此地。”风戚染一边思索，一边道，“那便是说，这个宝藏，并不一定是归凤阁埋下的，或许只是发现并掌握了这个宝藏的秘密，奉命在此守护。
　　‘探机巧’便是探寻机关等秘密，再看这张描述地点的羊皮卷。”
　　她指着这张羊皮卷接着道：“若是自己埋下的，该有整个地图才是，这文字记载的，更像是找到之后的记录，里头还记载了走几步有何种机关，如何应对，实是不像埋宝之人所写。
　　再看最后，只写到‘现机关门，机关奇特’便没有了，说明最后没能破解机关进到里面。
　　应该有些东西是我们未找到、未注意，或是失传了的，才导致后来连归凤阁自己都以为是掌握了宝藏的。”
　　这也印证了传说一直皆是皎城有宝藏，而非归凤阁有宝藏。

　　“其实先祖建阁于此，一是为了奉命守护宝藏防止他人窥伺，二是探寻进入宝藏之法？”凤泽启不敢相信，一直以来，他皆以为皎城的宝藏是归凤阁所有的，只不过是到他这秘密失传了而已，原来这宝藏并非凤家所有？
　　“本宫想，是这个意思。”风戚染将羊皮卷放下，“想来这些，皆是前任阁主探宝所得，这块玉片之所以前面的人未提到，恐怕是因之前根本就未寻到，而提到的这一任阁主，玉片八成是她找到的。”

　　凤泽启沉默良久，他本以为风戚染破解了宝藏之谜，自己捡个现成的便可，却未想到事情如此复杂，于是他故作发愁道：“就没有别的了？”
　　“阁顶只有两个抽屉，其中有一个有机关与暗格，就这些。”风戚染面不改色答道，想从她口中套话，凤泽启还差得远。
　　“那便有些难办了……”凤泽启蹙眉，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风戚染，她并无异常，便想着，既然东西已到手，也罢……

　　“现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如明日先按羊皮卷上所说，到此地去看看。”风戚染道。
　　凤泽启忙阻止道：“不急，不急……
　　眼下我们所知有限，不如等老夫回去查阅阁中藏书，看是否有线索。”
　　有了凤曦宁提前示警，风戚染便知他拖时日定是有所谋，便将计就计，轻笑一声道：“如此也好，阁主请便。”便起离去。

　　回到房中，风戚染关上房门，天琴已研好墨铺好纸张，只等她们回来。
　　一进门墨书便来到桌前，将她方才所记的都默下来，风戚染喝了口茶，幸好凤泽启不知墨书有过目不忘之能，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她将袖中的木盒取出，这四枚戒指皆为特制，大小不一，俱有两层，中间是空的，花纹亦各不相同，每个上头还有不同数量与大小的孔。
　　她将这四枚戒指套在手上，指帽戴在拇指，指帽上还有一个像拨片一样的东西。
　　她翻来覆去的瞧着，脑中忽而冒出一个想法，用拇指的拨片划过四只戒指，每只戒指都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当真是……？！

　　“墨书，那份谱子可默出来了？”天琴忙将刚写好的谱子拿过来，风戚染看着这份谱子，想来这便是那特殊的‘乐器’了。
　　若所猜不错，那便是这东西可操控火莹虱，
　　风戚染翻看盒子，盒子的底下写着“和短笛，控火萤”，这东西当真是用来控制火萤虱的！
　　但要配合短笛，当是方才凤泽启说的那种凤家特制的短笛。
　　“天琴，这曲谱再誊一份。”

　　风戚染将天琴誊写好的曲谱折起，连同这一套戒指放进木盒中。
　　这一回，她又要赌上一把。

　　风戚染来到主阁，料想凤泽启此时当是在研究那些东西，无暇顾及其他，她一跃上了三楼，推开凤曦宁的房门，却见尹暮雪正坐在里头，凤曦宁一惊，正要递给尹暮雪的汤碗掉在案上，洒了一案。
　　尹暮雪站起身来，垂首沉默立于一旁，凤曦宁一边慌乱地擦桌案，一边忙道：“请姐姐千万莫要告诉爹爹，我私自带暮雪进主阁，不然爹爹会赶他走的，说不定还会杀他……
　　我只是偶尔带暮雪来玩……”

　　“我不会告诉他。”风戚染笑道，“是我的不是，忘了敲门。
　　不过我有些事情要与曦宁说，还请公子先回避一下。”
　　尹暮雪看了看凤曦宁，见她点头便出去了。

　　风戚染听到轻功带起的风声，确认他已走了，方才坐下，拿出那个木盒放在凤曦宁手中，道：“这是我从阁顶拿出来的，曲谱我已誊写出来放在里面，我猜这便是可操控火莹虱的秘密。
　　凤泽启并不知晓，你偷偷学，亦莫要告诉他，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