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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玉心生气了 唐辞委屈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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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推开门,舒畅地看着屋内。
躲了几天,唐辞果真不在,想来他定是放弃了。
然而人刚躺床上,便听得外头嘈杂一阵声响,不得已只能起身查看。
方才开了门,村民们便团团围了上来。
村长一脸凝重地开口:“这个,掌柜啊,你这做人不能这样啊。”
周围的村民们也道。
“对啊,不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呢。”
“就是就是,这也太没人性了,掌柜的您不能这样啊。”
“啊?”玉心不解道,“什么不能这样?是因为我没带回来礼吗?村长,您大可放心,这礼呢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我回来太早了,所以给你们的礼还在路上呢。”
村长连连摆手:“掌柜的误会了,老夫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玉心更疑惑了。
“掌柜的,抛夫弃子,可是要遭天谴的呀,你可不能这样啊。”村长夫人也上前苦口婆心劝道。
“不是,可是这,我没有……”玉心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作词。
“心心。”一道冷冽却透着点点委屈的声音响起,玉心抬眸望去,只见唐辞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睁着乌溜圆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玉心。
兴许是血浓于水,婴儿很快便对玉心起了好感,伸出一只柔软的小手,对着玉心咿咿呀呀叫起来,似乎想要她抱抱。
玉心愣愣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困惑地走到唐辞面前,唐辞将婴儿往她怀中放去,玉心不得已接住婴儿,婴儿软软趴在她肩膀上,两只小手却是紧紧捏着她身上的白衣不肯放开。
“唐辞,怎么回事?”
唐辞笑笑,大声道:“这就你我的女儿,女儿还那么小,心心你不能这样,没有娘亲,你让女儿日后该如何是好,遭人唾骂是个没娘养的吗?”
“唐辞!”玉心难得气骂一句。干什么把话说那么难听。
见玉心生了气,唐辞委屈巴巴地缩回脖子,不敢说话了。
村民们看不下去,连忙上前道:“掌柜的,你看孩子还如此小,她又这般黏你,你看看,这小手抓这么紧,那肯定是想娘了呀。掌柜的,你仔细想想,其实状元郎说的对,没有娘亲,你让这孩子日后怎么过活,那得遭多少骂呀,更何况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岂非要遭所有人谩骂,你可千万不能做呀。”
“对啊掌柜的,这可是你的孩子啊,再说了,唐辞可是今秋皇上亲点的状元郎,抛弃状元郎,你多亏啊。”
婴孩看着突然围上来的人叽里呱啦,以为是在同她说话,不由得咿咿呀呀起来,小手一张一捏地伸着,哇哇叫着口水都流了出来,唐辞连忙拿巾帕给她擦掉。
“你看看,这状元郎啊,还如此心细,要是我家老伴有他一半就好了。”村长夫人斜眼看了自家老伴一眼。
“说什么呢你,我怎么就不好了,我养你们娘俩容易吗我。”村长不服气道。
玉心看着唐辞,道:“诸位请回吧,我们进去说。”
唐辞乖乖跟在身后:“抱歉诸位,我夫人累了,改日唐辞定当亲自登门道谢致歉,今日真是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了。”话落,唐辞便利索将门关上了。
村民们还想再说什么,大门却已上了闩。
“你说,掌柜不会打管事吧?”
“呸呸呸!咱们也跟着掌柜做过一段时日的生意了吧,掌柜的什么脾气样你还不了解?”
“说的也是,走吧走吧,回家吃酒去。”
“别关顾着吃啊,铺子里还有事要打理呢。”
“知道啦,吃完饭我就去,不是我说,咱们铺子也不缺钱啊,要不考虑扩张一下?”
“唔……之后跟掌柜的商量一下吧。”
“还商量啊。”
“你忘了咱们之前没跟掌柜商量,惹出了多少祸是吧,掌柜读过多少书,你读过多少书,就敢这么放肆,想要自作主张了,等你什么时候肚子有书再来啊吧。”
“那叫腹有诗书。”
“我就喜欢肚子有书,你管得着么。”
玉心抱着水种,站在窗前,问道:“说罢,怎么回事?”
唐辞道:“心心可还记得祭坛那次,女娲石取了你我的心头血,而后便隐遁无踪了。”
玉心道:“记得,但跟这孩子有何干系?”
唐辞摊摊手:“女娲石取你我心头血,熔炼而成的,可爱吧,瞧她眉眼多像你。”小水种“呀呀呀”地朝他伸出小手,唐辞勾起食指,任由她或轻或重地捏着。
玉心凝眉,记起许贤曾说过白菜复活一事,不会就是这小娃娃吧。
“祈禳那次,至今也有一年半,可她看着才三月大。”
唐辞看着水种的目光温柔:“心心不知道吧,咱们女儿出生那会儿,才指头大一点儿,这还是被某个混小子养了一年半的成果。”神仙长身子,属实不易。
玉心点头:“行吧。”
养孩子啊……这一想让她很是疲惫,尽管她蛮喜欢小孩子,可养和喜欢完全就是两码事嘛,她宁可去种地。
“心心,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唐辞道。
玉心道:“那就乖字吧。”白菜稍微有些穷了,而且她还无法全然断定这就是白菜,眉眼都不像,还是看看到时许贤怎么说吧。
“玉乖?”唐辞念道,想起初见火种时,他抱着水种一个劲儿地叫小乖,不由感慨万分,缘分呐。
“心心希望她乖乖听话。”
“不是。”玉心道,“就是单纯觉得好听,信口拈来的。”
唐辞:“……”
玉心又道:“不要她太听话,太听话了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取了个‘乖’字。”
唐辞道:“心心你方才还说信口拈来……”
玉心道:“对啊,就是信口拈来的,之后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字很合情理。”
唐辞道:“不要听话,不该叫不乖才对吗?”
“一个名字而已,你是爹,该你想才对。”当初给唐辞取名字,就耗了她不少脑细胞。
要是师尊在这儿就好了,当年“花栩心”三个字便是师尊起的,后来成了神,这才改作“玉心”。
玉心抱着娃下了楼,留唐辞一人靠着窗户思考。
究竟“乖”还是“不乖”?这是严峻的问题,他身为孩子她爹,得精细些思考。
玉心来到后厨,问道:“小家伙,你想吃什么?”
小水种看着满厨房的菜,瞪着大大的眼睛,伸着小手对着空气左捏捏右捏捏,早已对食物垂涎三尺了。
玉心:难不成前世饿疯了?什么都想要,这么馋?
她随意扫了眼厨房,那就……随便做点好了。
唐辞还在楼上想名字,楼下却已传上了菜香味,让他不由得也有些饿了。
下楼一看,只见玉心把小水种丢在一个软绵绵的椅子上,椅子还围了圈,让小水种没法从里面出来乱跑。
上面有一个软软的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一只连体鸭子,小水种时不时拍他一下,他便嘎嘎叫起来,逗得小水种咯咯直笑。
唐辞一时懊恼不已,关顾着想名字了,都没记起心心饿不饿,女儿饿不饿。
在唐辞向前走出去时,脑子骤然灵光一闪,小水种的名字有了!
玉心端了饭菜上来,唐辞抱着小水种,坐在玉心旁边道:“玉步乖,心心觉得如何?”
“啊?”玉心歪着脑袋看他,所以他想了那么久,还是在“乖”与“不乖”范围内,没跳出来吗?
唐辞笑道:“是走路的那个步。”
玉心想了想,喂了小水种一口米糊:“还是叫玉乖吧。”
忽闻屋外电闪雷鸣,玉心能感受到,有人在这个地方布施了阵法。
两人连忙出门察看,黑云堆积得厚厚一坨,拼了命地往下压。
一个个燃烧的火莲梯从天上铺下,红衣少年踏着沉重的步子朝他们走来,狂风卷起他的红衣,乌发重重翻腾在风中,衬得他愈发狂狷不羁。
他走到距唐辞不远处的地方,收起除他脚下外的火莲梯,居然临下看着他们,伸出手道:“把她还给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具全尸,否则……”红衣少年手中幻化出一把火红的重剑。
小水种看见哥哥,开心地笑了起来,嘴里不住地喊着“牙牙牙”。
这小东西可还没长牙呢。
遭受威胁,玉心非但不见慌张,甚至连恐惧都没有,她淡定道:“你是谁?天界哪任神明,怎么我此前从未见过你。”
红衣少年冷笑:“见我?哼,你配吗?”别说她一个小小凡人,便是魔族那群杂碎都不配,他可是十万年的火种,别看他如今体型小,他只是还没全然恢复修为而已。
火种本就不讨唐辞喜,这话一出,唐辞就不爱听了,上前两步道:“想打架?”
玉心紧跟道:“唐辞你回去。”
唐辞扭头:“心心……”
玉心解释:“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比我还强,我都打不赢,你瞎凑什么热闹。”
唐辞:“……”又被小看了QAQ!
他终于明白老君那句“你女儿只是给你帮下忙”是何意思了,所以帮了忙还得还回去是吗?天底下还有哪个爹是比他更惨的吗?媳妇儿追不到,女儿还守不住,天道啊,还是宰了他吧!
“放肆!”天边忽而照入一束蓝光。
红衣少年浑身一个激灵,转身朝那蓝光恭敬道:“大师伯,你怎么来了?”
却听那声音咳嗽两声,道:“小火啊,师伯知道你修为高强,甚至已远超于我,可你要知道,人间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红衣少年道:“大师伯教训的是。”
“拿回那孩子,便走罢,莫要徒生杀戮,这两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红衣少年道:“是。”为何不是他能招惹的,倒是把话说完啊!
蓝光即将离去时,玉心忽然开口了:“怎么师尊你从没说过,你还有个师侄?”
蓝光似乎被问住了,闪现了一下,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去,人没现身也能认出我来,不愧是我小徒儿。”
“小火啊小火,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我这小徒儿可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得多,别到时候哭鼻子喊师伯,师伯就是想帮也帮不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