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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心心又跑了 唐辞,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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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辞与北戎王再度一战,北戎王大败。
当夜,北戎王派了使者前来,商约和谈一事。
两军相谈十数日,终得结果。
一大早,玉心便揉着太阳穴进来,闲坐着批阅公文的唐辞不由愣然,连忙放下笔,上前关切道:“心心这是怎么了?”
玉心道:“方才被他们抓去灌鸡汤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乐此不疲喜欢被灌鸡汤的?”
唐辞愣了愣,反应过来怒道:“他们竟然要你灌鸡汤?谁提出这么离谱的东西!”
他要弄死他!心心都没喂他喝过鸡汤,他居然……
玉心被唐辞的怒斥吓了一跳,但冷静下来一看唐辞的模样,便知他定是误会了,遂道:“这个鸡汤说的不是那个鸡汤,这个就是用来……鼓舞士气,感化将士们的……这么个东西。”
唐辞盯着她不语,半晌才半信半疑道:“果真?”
玉心万分肯定的点头:“果真。虽然这玩意我说不大明白,但的确是这么理解的。”
唐辞迟疑地收回目光。
当日正午,两人便收到北戎王的邀请,明日会于虚雪山山谷,为两国和谈开墟市庆贺。
玉心问:“会是陷阱吗?”
唐辞合上折子:“便是陷阱,也不怕他。”
北风一阵接一阵地刮,然而到了虚雪山山谷,寒风居然莫名的平和。
北戎王早已搭好帐子木椅,燃好篝火,静待凌国太师等人到来。
唐辞率先下了车,却不见其往前行,似乎再等待什么。
很快,车内再次钻入一人,绿衣裙薄,宛似天仙。
看着唐辞伸出的双手,玉心愣了愣,而后一手轻搭上他一只手,任由他扶着下来了。
之后唐辞便也如此扶着。
两人穿过重重戎兵舞女,方才落座,便听得北戎王哈哈大笑。
“这位该不会就是太师夫人罢。”
唐辞始终握着玉心的手,听见北戎王似询问非寻问的语气,他微微笑道:“怎么,拙荆吓到北戎王后了?”
却听北戎王回头问道:“这捉茎是什么玩意?”
那凌人身躯微弯,恭敬回道:“就是夫人的意思。”
“哦!”北戎王回头,继续豪迈地笑道,“原来是夫人,失敬失敬。”
玉心只能点一下头,微笑着应了。
北戎王抬手道:“夫人不如尝尝,我北戎的马奶酒如何?”
戎人方才将酒倒好,唐辞便一把端了起来,道:“拙荆不能饮酒,此酒,本座替她喝。”遂仰头饮尽。
玉心微显担忧:“唐辞?”
唐辞笑道:“安心,马奶酒是以马奶成酒,酒性极轻,没有我们那儿的烈。”反而是心心,桃花酒都能醉,便莫论马奶酒了。
本要给玉心饮用的酒水被唐辞饮去了,北戎王也不介意,大笑道:“好,唐太师好魄力,不过这马奶酒乃女儿家饮用之物,我北戎公主尚能喝上个三大壶不止,如今不过小小一碗,敢问太师,夫人怎么就不能啊?”
唐辞看向玉心,一本正经说着瞎话:“拙荆饮了酒,会胃疼。”
气氛一阵凝固,在场尴尬一片,除了唐辞满目温柔地看着玉心,但可惜,玉心却是一脸懵地看着他。
她怎么不知自己喝酒会胃疼?
一直不说话的北戎王子突然笑了,拱手道:“父单(chan),既然夫人不能饮酒,马奶羊奶总能喝些罢,这若是什么都不喝,传出去倒显得我北戎愧待贵客了。”
唐辞颔首:“这个可以。”
收到北戎王的眼神,北戎王子一挥手:“来人,上奶!”
戎人抬了一大坛奶来,玉心吓到了,不由得往唐辞身旁靠了靠,唐辞安抚性拍了拍她的肩。
只见戎人取来一个圆筒形的酒勺,一勺一勺将奶舀到碗里,呈到玉心面前。
北戎王子抬手道:“夫人请。”
北戎王也道:“夫人不用紧张,在我北戎,该吃吃该喝喝,我听说,此次凌国开墟市,还是夫人提的,夫人大义,救我北戎无粮之机,我敬夫人一碗!”
原来是一碗啊。玉心松了口气,端起奶碗,道:“那玉心便以奶代酒,与北戎王一干为敬了。”遂仰头饮尽碗中奶。
见玉心如此豪气饮奶,北戎王连忙跟上,举起酒碗道:“干!”
同时北戎王不由得惊讶,这位太师夫人与他往日见过的凌国女子,大不相同。
果决敢爽,喝奶都能喝出吃酒的风范,瞧着不像凌国女郎,倒像是他北戎的女子。
可惜啊,被那唐某人抢先一步。
放下碗,玉心赤粉的唇上还沾有绒白的奶渍,看得唐辞眸光一暗。
但舌尖没来得及轻舔拭去,下颌忽而被轻轻抬起,转向一旁,唐辞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将薄唇贴敷了上来,将奶渍舔舐了个干净。
此刻的玉心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啊,那么多人盯着自己……
唐辞不觉得亲自家夫人有何不对。
北戎王与北戎王子皆是愣了一瞬,但随即对视而笑起来。
他们戎人求偶本也这样,只是众目之下,再嚣张的女儿家也会羞涩不已,但敢如凌国太师这般行径的戎人,却是少之又少。
许久未曾去过凌国,难道凌国风气已这样开放了?
一吻过后,玉心已没脸见人,只能埋头唐辞怀中,佯装假寐。
她什么也没干,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要跟她说话,拜托了。
待天色渐沉,两军都该离去了。
唐辞垂眸看着在他怀中深深睡去的玉心,胸腔不禁沉沉溢出一声笑,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庞,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她很有讲究,定要她埋首在他怀中才肯走,所以抱起之前,他便算好方位了。
然而翌日凌晨醒来,唐辞惊愕地发现,他的心心不见了!
桌上有留下的信笺,信笺上言简意赅写道:“我走了。”
走……走?!唐辞一慌,不会是那个走罢,她还是要离他而去吗?
他匆匆出门,匆匆赶往军营,匆匆交待公务,匆匆批阅公文,三更时分批完,又匆匆离开了北境。
晨日渐渐从地平线升起,一个白发女仙躺在树上,嘴里叼着草根子,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
听见声音,她一个翻身,撑着脑袋侧身躺下,指尖将嘴里嚼着的草根子慵慵懒懒地捏出来。
“小公主?稀客呀,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玉心看了她一眼:“来你这儿躲几天。”
白发女仙挑眉:“躲?”身影一晃,搭着玉心肩膀道,“不得了啊,就你这四海八荒都怕极了的身份,居然还有人敢追你,啧啧,真是不要命了啊。”
“你能少说两句吗?”玉心满脸无力地看着她。
她迅速举手:“没问题,只要你师尊别来揍我就成。”
“替我护下法。”玉心道。
白发女仙道:“没问题,我护法,你就安啦。”
“总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玉心看着她,喃喃朝屋里走。
这话恍若一个山大的石块,狠狠砸在石化的白发女仙身上,砸得她身心都要碎了。
我滴个小公举呀,您不说出来会死吗?唉,她这幼小的心灵呀。
唐辞先是回了玉唐商会,见玉心不在,便知她没有回来,兴许是回了孤月村。
可他在孤月村待了整整一日半,也未曾见到玉心,不免再度慌张起来。
她真的,还是要离他而去么……
看着唐辞满人间找人,送子观音实在看不下去了,请太上老君下凡一趟,将唐辞带来。
“心心在哪里?”唐辞开口便是这句话。
送子观音友善笑道:“玉灵官并不在贫僧这里。”
唐辞目光冷然,转身就要离开,他没工夫同他们闲扯。
送子观音仍保持着笑容:“但贫僧知晓她在何处。”
唐辞的目光再度转向她。
“只是目下尚不能告诉你。”
这玩意儿是在耍他吗?许贤打死不说,老君他不方便揍,送子观音他不熟,揍起来也当爽利些,正好最近憋了一肚子委屈无处宣泄。
看他一脸想打人的样子,送子观音缓缓道:“唐辞,想见见你女儿吗。”
唐辞愣住,久久没缓过神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送子观音道:“玉灵官祭坛时,女娲石曾汲取你二人血脉之力,熔炼了一个女婴。”
也正是这个女婴,让火种忙得脚不沾地,没闲暇去祸祸人间。
唐辞抚摸心口,急切问道:“她在哪里?”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激起一阵火光,直接把半个宫殿都炸没了。
唐辞震惊不已,究竟何人如此强悍,竟能将天界稳固非常的圣殿炸掉一半。
却见一阵火团飞出,正朝着一个方向打去。
“怎么回事?”唐辞道。
“是火种,他和老君打起来了。”送子观音解释。
“火种?”唐辞皱眉,心心先前受伤便因火种而去。
忽闻一阵啼哭,火团骤然下冲,消失不见了。
待唐辞与送子观音赶到,却见一个红衣少年正抱着个婴儿轻声哄着:“好啦好啦,小乖不哭,哥哥在这呢,不哭啊,小乖不哭,脸哭花就不好看啦,小乖不哭不哭,哥哥给你打兽奶……”
唐辞扭头:“你确定这是我女儿?”
哪里还冒出个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