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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心疼王妹ing... 入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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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他负责?唐迟烈目光沉敛,看着她没说话。
花栩心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他。
好凶的眼睛!
忽然,唐迟烈向外走去,须臾后回来将一套衣裳放到床边。
“先穿好衣服。”
她的衣服,都被他昨夜撕碎了。
见他出了门去,花栩心忍着疼,艰难爬起将衣裳穿好。
男子宽大的青衣并不合身,穿上后依然会从两肩滑落,花栩心无法,只能伸手拉拢两边衣襟,不让他们掉落。
及腰的青丝没有挽起,直直垂着,加上尚未梳理过,微微有些散乱,有些甚至跑到了衣内。
在放头发出来与拉好衣裳之间,花栩心果断选择了后者,反正未梳洗,何必如此费劲。
“壮士?”花栩心试探着对外喊道,“请进。”
唐迟烈进来,看了她一眼后移开目光,再度出门找了条腰带回来,递过去:“系好。”
花栩心:“……”她伸不出手。
未等唐迟烈放下腰带出门,花栩心忽然开了口:“壮士帮我。”
唐迟烈放下腰带的手一顿,墨青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柔嫩的脸上,似审视。
花栩心垂眸,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她只能这么做,不证实自己心悦他,王兄不会放过他的。
她在赌王兄对她的宠爱,此种行径,连自己都觉得卑劣,怪不得父王说她更像凌人,善谋。
良久,唐迟烈合上眼,道:“摆好衣襟。”
很快,花栩心便道:“好了。”
唐迟烈精准移至她身后,将腰带贴上她那纤纤蛮腰,腰带交缠而过时,他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窄细的腰背,花栩心微微动弹,似乎想要逃离,却被他低声警告:“莫动。”
他药效还未过,不保证她的安全。他知道,昨夜他已将人弄得极疼了,他没料到自己竟会那般失控。
被警告了,花栩心不敢再动,只能定定看着给她缠腰带绑腰带的手,思绪飘飞。
正神飞间,外头传来引路声:“王上,小公主就在此屋。”
花栩心眼皮猛跳,这么快!
这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以为那群人应当往城中传去了,不对,城中定也传了,他们岂会生生放过一个祸乱奕国的时机。
腰带恰到时机绑好,花栩心当即转身,问道:“你叫何名?快告诉我!”要来不及了!
唐迟烈沉潭般的眸子看着她,淡淡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可话音刚落,花栩心的朱唇便压了上来,紧紧贴着他的薄唇。
也就是奕国小公主,这若是换了旁的公主,此刻怕不是大哭大闹,便是争着抢着要上吊了。
花栩心猜测,动手那群人想必不够清楚她王兄的秉性,动了她,这位壮士包括王兄放过的那些奕国战俘,皆只有死路一条。
有些事她尚未弄清,外加这位壮士被无辜波及,她都不能见死不救。
其实她不大明白,王兄为何要放走那些战俘,既然给了人居住之地,缘何不派人守着,否则何以出今日这等乱子?
但此刻,她很快便都清楚了,人心隔肚皮,防不胜防。
王兄必然是想,无论凌国战俘如何蹦跶,也伤不了奕国根基,更无法动弹奕国,派人监视需要分出人力,便没有必要了。
但他绝然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数。
莫说他想不到,一向善谋的花栩心同样也想不到,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恍若一个晴天霹雳,让他们始料未及。
花栩心读书过多过杂,对事大体上拎得清,况且自打八岁以后,只要是书,无论好坏,皆是来者不拒。
倘若让她与德高望重的老名士对峙,几番话下来,八成是要把人问住的。
看着骤然贴上他唇瓣的花栩心,唐迟烈眼眸微眯,但她没有去推花栩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任由她贴着。
春风习习,竹林簌簌。
来者只有三人,奕王和他的贴身侍卫,还有一个引路人。
入屋第一眼,奕王便见到了如此不堪之景,他的王妹,抱着那个凌国战俘,吻着。
这一幕,刺疼了奕王的眼。他辛苦养大的王妹,就这样,被凌国牲畜拐去了。
奕王是心疼他王妹的,这才没带外人来,唯一知晓的引路人,侍卫已经拔刀杀了,除得干干净净。
王宫内,奕王坐在铜黑锃亮的蟒蛇王位上,红着眼含着泪,就是不看花栩心。
花栩心已经换回了宫装,站在阶下,满眼委屈:“王兄……”
奕王仰头将泪逼回去,看着花栩心,整个声音都在发着抖:“心心你,你这样,要寡人如何对那在天之灵的父王交待,父王崩殂前,再三嘱托寡人,要寡人照料好你,可如今!你!你居然要给一个凌国孽畜求情!!!”
案上竹简愤怒撒落在黑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花栩心看着满地狼藉,上前捡起竹简,小心翼翼觑着奕王脸色,将竹简放在黑木做的案上。
两颗泪珠子也从眼里掉下,在案上砸出一朵泪花。
奕王此生最见不得两件事,一是奕国任人宰割,二是王妹受委屈掉眼泪。
温暖宽厚的大掌握上花栩心精细娇养的手,将她牵引至自己身侧,花栩心感受着王兄给予的安全感,心中更是酸涩,一把抱住王兄,埋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一时间,疼痛,委屈,害怕,恐惧,交织在哭声中,发泄出来。
奕王轻抚着她的背,不动声色地安慰着。凌人如此欺辱他王妹,该杀!
花栩心回到寝宫之中,已近黄昏。橙红的夕阳将她背影拉得颀长。
侍女梓月见她回来,见她面色疲惫,便想给她梳洗一番,服侍她早些睡下,却被她袖手拂开。
她身后的另一侍女春阳,正端着尊盘而入,上边放的,是一樽酒。
梓月瞳孔微缩,惊惧地看着花栩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花栩心坐在胡塌上,冷冷笑了:“你,是凌国间谍啊。”
音声轻轻淡淡,好似闲聊,但在场无一人敢将其当做闲聊,梓月更是不敢。
花栩心靠在塌上:“也是劳烦凌王,连本公主这小小的寝宫,也得费尽心机安插一个间谍。梓月,本公主待你不好么,你为何给本公主下药?”
梓月嘴唇颤抖,小公主待她很好,可她是凌间,身不由己,她只是听令下了一道迷药,只会让人昏迷,没有想过事实竟是如此。
他们分明说过,不会害小公主,他们骗了她!
但说这些还有何用呢?
梓月跪下,垂眸掩去眼里的红:“梓月甘愿受罚。”
花栩心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道:“饮下此酒,你我主仆情分,便到此了。”
梓月从未想过,饮下毒酒后的自己,还能醒来。
山风草叶清新,站在风口处吹风的春阳回过身来,睥睨她道:“你自由了。”
梓月皱眉:“这是何意?”
春阳道:“小公主让我告诉你,若无事,便莫回凌国了。”
梓月突然笑了:“凌王要杀我?为何呀?”
春阳道:“你不了解凌王,他不需要无用的废物。这是小公主的原话。我只送你到此,望你好自为之。”
“你会取代我的位子,对吗?”梓月注视着她的背影。
春阳道:“除却奕王与先王,无人能在小公主心中留下分量,服侍小公主多年,你竟看不懂这点。”
梓月不甘心,追问:“告诉我,小公主为何放过我?”
春阳道:“凌王不杀你,奕王会杀你。自你饮下那杯酒,在小公主心中,你便已是一个死人,何必再苦苦追问。旁人想要自由,都得不到。”
梓月道:“我只想知道,小公主为何不杀我?”
春阳道:“梓月已死,自今往后,世上没有梓月。”
梓月又道:“春阳姐姐,你还想要自由么,若是有了更重要之人?”
春阳注视着她,清风吹拂,半晌不能言,良久方道:“保护小公主,是我的任务。”
她不需要自由,不懂她们的感情,这大抵是小公主会在一众侍女中挑选她的原因。
是否亲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小公主要何物,知道如何掌握分寸。
梓月沉默些许,道:“若我要见你,如何寻得?”
春阳看着她,没说话。
梓月咬了咬唇,道:“你且安心,我不见小公主。”
春阳思忖片刻,道:“梓月已死,我不认得你。”
言罢便动身走了,留下梓月一人,伫立高山上,伫立冷风中。
她们真的是,不要她了啊。
梓月望着连绵不断的群山,不禁仰头短叹:“天下如此大,我该去何处?”竟迷茫不知所向。
唐迟烈被秘密压入昏暗发臭的水牢。
听着牢差们不堪入耳的骂声,唐迟烈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
即便他并非主谋,却也算个帮凶。
糊里糊涂被下了药,是他大意。
果真像哥哥们说的那样,涉世太浅了么?
可这似乎无法为他洗清罪名,这是实打实的,谁也洗不掉。
只是不知他们口中的小公主如何了,是否会因他遭受非议,她是否承受得住,那样柔弱娇小的身子。
唐迟烈不知,花栩心轻功不差,若非被下了药,还是有望能逃脱苟合之事。
奕王来到水牢,见唐迟烈长发散乱、模样狼狈,并无多少快意。
他王妹的身子,谁也还不回来,即便将他千刀万剐,奕王也不解气。
他要,端了凌国。他奕国小公主受的委屈,自然也要从凌国公主身上讨回,如此才算一报还一报。
但除此之外的凌人,谁也别想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