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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宴会 第八章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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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米花大酒店比以往更加金碧辉煌。大厅内,各界有名人士齐聚一堂,觥筹交错。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手持香槟,礼貌地跟各种熟人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或侃侃而谈,或打个招呼相视一笑。
七点的钟声响起,室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嘈杂的说话声逐渐安静。聚光灯打在大厅正南方的主席台上,一名身着水蓝色长裙礼服的少女站了上去。
“柯南你看,是蝉夏啊。”小兰激动的说。
今天蝉夏的妆容比平时要浓艳,祖母绿的眸子像大海一样深邃。栗色长发发尾微微卷起,垂落胸前。皮肤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颈间银色的项链静静躺在锁骨上,两颗猫眼石耳坠随着蝉夏轻微摆动闪着水一样的流光,水蓝色的修身长裙完美的衬出了蝉夏凹凸有致的线条。
“大家好,我是有栖蝉夏,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宴会,此次有栖制药的新药能够顺利上市并与其它国家签约还要感谢在场的各位支持,希望大家今晚能够玩得开心!”
在场的宾客目不转睛的盯着蝉夏,冷色调的礼服衬着蝉夏清冷而又孤傲,在讲话结束后,场下爆发起热烈的掌声,而蝉夏刚下主席台就被宾客立刻围了起来。
“蝉夏真的很受欢迎啊。”小兰有些艳羡的看着远处的蝉夏,少女璀璨而又夺目。
“毕竟她现在是有栖制药的董事长了,这么年轻还漂亮。”柯南盯着蝉夏的方向良久,只是自己现在还不明白,她是敌还是友。
“喂小鬼头,你喜欢上人家了?”一个短发姑娘从自助餐处端了一块蛋糕回来,正好看到柯南一直盯着蝉夏,一拳敲在了柯南的头顶。
柯南抱头吃痛的鄙视这个敲自己的姑娘,女生却丝毫没有理会柯南,拉着小兰语气羡慕:“那个有栖蝉夏好有气质,真是一个大美人!好想认识认识她。”
说完女生有叹了一口气,自家的公司还没有涉及制药领域,能接触到有栖蝉夏的机会应该很少吧?
“是谁想认识我?”忽然出现在女生身后的蝉夏吓了她一跳,小兰有些微微惊讶,刚才还被许多人围着的蝉夏现在就过来了,不会不合适吧?
“安啦,没事,”看出了小兰的担忧,蝉夏笑道,“剩下的人我让董事会的帮我去应酬了,况且我也不是很喜欢和那些老古董们虚与委蛇。”
蝉夏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看向旁边的短发女生:“小兰你朋友?”
听到蝉夏的问话,女生瞬间回过神儿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还想认识的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叫铃木园子,是小兰的好朋友!”
原来是小兰的朋友,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蝉夏和煦一笑,铃木集团自己还是稍有了解的,是一个涉及领域很广的大集团,看来这就是铃木集团的二女儿了:“叫我蝉夏就好,那我就叫你园子了?”
“好,好。”看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对着自己笑,园子的脸不禁泛红。
“不好意思啊园子,之前忘了和你说了,”小兰略微抱歉,“前些日子蝉夏请过爸爸处理案件,邀请我们去她家别墅,我们才认识的。”
“没事没事,”园子摆了摆手,瞬间又八卦起来,“蝉夏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男朋友是不是特别帅?”
“没,没有呢,”蝉夏的脸倏的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几个月前才刚回国。”
“蝉夏姐姐之前在哪留学呀?”柯南立马抓住了蝉夏话中的关键信息。
“英国。”
“唉?”
柯南不满的瞪了眼园子,这个女人真是的,又打断自己的问话。
园子没有在意柯南的情绪,随意地将他推开,看着蝉夏不由惊叹,这么一个留过学的大美人居然还没有男朋友,“那蝉夏你有喜欢的人吗?”
蝉夏的脸就像熟透的苹果,红到耳根,一个身影从脑海里闪过,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蝉夏才上小学,父亲因为工作的原因带着她搬到了英国伦敦,而这一待就待了快二十年。
伦敦是举世闻名的雾都,一年四季水汽缭绕,降雨的时间更是变幻莫测。
伦敦的大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雨后的城市雾蒙蒙的,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稍许泥土的气味。蝉夏这天放学早,小孩子心里十分有想法,她厌恶每天单调乏味的学校家里这样两点一线的日子,从打他们搬到伦敦以后,蝉夏和父亲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她不知道现在父亲在研究什么东西,小孩子的认知还很朦胧,想的事情都很简单,蝉夏没有通知管家提前来接她,而是自作主张的跑去了父亲的实验室。
那里父亲曾经带她去过几次,只离学校相差几个小巷。古朴的小巷周围堆积着许多杂物,没有什么人路过,偶尔一阵风吹过,蝉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雨后的地面还很湿滑,大大小小的水坑让蝉夏不得放慢脚步,以防泥水溅到自己漂亮的小裙子上。
就在蝉夏即将穿出小巷时,四五个男孩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孩们也就比她大两三岁的样子,长得都还很稚嫩,但却是混混样的打扮,蝉夏紧张的握紧自己的小白伞,手因为害怕微微有些颤抖。
男孩们吊儿郎当的走到蝉夏面前,外国的男生普遍身高都不低,本就矮小的蝉夏整整矮了他们一头。
“你们干什么!”蝉夏想用大声说明自己不害怕,但是身体却诚实的后退一步与他们拉开距离,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有些绝望,这个巷子来人很少,自己冲到大街上肯定没这几个混混跑的快。
尽管害怕,蝉夏却迫使自己镇静下来,脑海里迅速闪现来时的路线,正好有一家便利店,倘若自己能够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自己应该能跑过去。
“什么嘛,小矮子嗓门还挺大。”几个混混不屑的大笑,他们就在这附近居住,早已成了这片儿的小霸王,没想到今天遇上这么一个瓷娃娃似的外国女孩,顿时来了兴趣。
“爸爸你来了!”
看到女孩宛若获救的认真模样,几个混混竟信以为真,都齐刷刷的回过头,蝉夏趁机往回跑。
也许是今天不宜出行,蝉夏的运气实在是差了点,穿着不防滑的小皮鞋的蝉夏没跑多远便摔了一个跟头。
“......”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泥渍斑斑的白伞滑到墙根下,蝉夏浑身都被泥水弄湿,膝盖和手掌都搓破了皮,马尾上的头绳因为刚才跑得太急而不知掉到哪去了,整个人好不狼狈。
“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其中一个混混蹲了下来,伸手便向蝉夏的腿摸去,蝉夏又惊又恐,抬腿便向那个混混踹了一脚。
被蝉夏踹倒的混混怒气冲天,面目狰狞,扬手便要给蝉夏一把掌教训她,蝉夏下意识的闭眼,脸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只见一个浅色头发的黑皮肤男生跟那几个混混打了起来,尽管跟那几个混混比,男生略显瘦小,但是他身姿灵活,总是能很及时的躲过攻击。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蝉夏略微惊讶。但是毕竟寡不敌众,男孩很快便落了下风。再这样下去,那个男生也会被自己连累到的,必须想个办法赶紧离开。
蝉夏焦急的看了看周围,将旁边的半袋洋灰撒向那边的混混:“闪开!”
听到蝉夏的话,男孩立马跳到旁边,没有反应过来的混混们全都被洋灰迷住了双眼。
正是一个好时机!蝉夏顾不得膝盖的疼痛,赶忙拉着黑皮肤的男生逃跑,终于跑到了大街上,看到那几个混混不会再追过来,蝉夏才撒开手停了下来。
街上的路人纷纷看着他们,从巷子里跑出的两个狼狈的小孩。蝉夏看着男生,绛红色的毛衣沾上了许多洋灰,是刚才没来得及躲太远溅上去的。里面的白衬衫因为打斗的原因皱皱巴巴。
“对不起,连累你了。”蝉夏有些愧疚,两只粘了泥的小手下意识的互相搓着,有些不知所措。
“路过而已。”男孩一脸无所谓,顺手而已,本来打算救完人便走,但看到蝉夏的膝盖还在往外冒血,男孩有些心软,女孩就像一个掉入泥水里的洋娃娃,楚楚可怜。
真麻烦。男孩略显嫌弃。
“我带你找个地方包扎一下吧。”
男孩像个大人一样将手插在裤兜里在前面带路,蝉夏乖巧的跟在后面,看着这个女孩,男孩不由觉得好笑:“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跟刚才那几个人一样?”
“不怕!”蝉夏语气坚定,“我相信你。”
看着蝉夏认真的眼神,祖母绿的眸子干净而又纯粹,男孩立马将脑袋别了过去,黑色的脸颊微微透着红晕。
男孩看样子大蝉夏几岁,却和蝉夏同样是亚洲人,这让蝉夏也倍感亲切,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他。男孩的眉角和嘴角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脸上贴的创可贴应该是之前留下的伤口,不过现在也在往外冒着血。
“你盯着我干什么。”此时蝉夏紧张的那根神经已经松了下来,膝盖的疼痛让她一瘸一拐走得不快,男孩有些别扭的加快了脚步,但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
“磨磨蹭蹭的,还是我背你吧。”男孩一脸嫌弃却又不容拒绝。
“谢谢你。”蝉夏小心翼翼的趴在男孩的肩膀上,她知道,男孩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蝉夏的气息打在男孩的脖颈,小小的少年不可见的满脸通红,加快了步伐。
来到了一个机构里,男孩背着蝉夏七拐八拐的走到另一个实验室里,一个熟悉的女人出现在在蝉夏眼前。
“零你怎么又出去打架了?叫你不要再打架了,怎么不听话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心。
“可是......”男孩低着脑袋,刚才在外面的样子完全不同。难道他是宫野阿姨的儿子?
转眼宫野艾莲娜看到男孩背上的蝉夏略微吃惊:“这不是所长的女儿吗?这是怎么了?”
看到满身污渍,还有许多伤痕的蝉夏,女人赶紧拿出急救箱给两个人包扎。
“宫野阿姨......”毕竟蝉夏还很小,被父亲保护好还很好,遇上这样的事情现在也慌了神,眼中泛着泪光,“我从学校出来本来想过来找爸爸,结果在巷子里碰到了几个混混,幸好零哥哥救了我。”
“胡闹!外面这么乱,幸好你今天碰到了零,”宫野艾莲娜语气严厉:“况且这里也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不许过来!”
宫野阿姨一直在父亲身边工作,对自己向来都是和颜悦色,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自己受伤了还这么凶,蝉夏十分委屈,一口气憋在心里,任由宫野艾莲娜清理她的伤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是一滴也没掉。
零看着蝉夏,嘴角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女孩很是特别,虽然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娇弱,性格倒是格外坚韧而又倔强。
“喂蝉夏!怎么走神儿了?”园子拍了蝉夏一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想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什么什么?是不是你的初恋?”园子兴奋的询问。
“嗯......算是吧。”蝉夏不欲多讲,从那以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孩,父亲将自己接走后,无论自己怎么恳求,父亲再也没有带自己去过那个实验室。
蝉夏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看了眼周围问小兰:“毛利大叔呢?”
“我爸爸应该在酒水那边吧?”
向酒水供应那边看去,一个穿着西装明显喝醉了的大叔站在那里摇摇晃晃,手上又开了一瓶新酒正高兴的喝着,两眼放光的看着旁边走过的女士,大家都嫌弃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小兰生气的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夺走了毛利小五郎手中的酒杯:“爸爸你又喝醉了!”
“没有没有,”毛利醉醺醺的反驳,挣脱开小兰,摇摇晃晃走起了猫步,“你看我还能走直线呢!我还能再喝点!”
小兰无语的抚额,不好意思的看向蝉夏:“抱歉啊蝉夏,我爸爸喝醉了,我们得先回去了。”
“没事没事,我让管家叫了车,可以送你们回家。”
“太感谢你了。”小兰扶着不老实的毛利坐上了计程车扬长而去。
回到大厅里,蝉夏随手从一位侍者手上拿了一杯香槟,轻抿一口,略微苦涩。
蝉夏在厅中踱步一圈,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蝉夏找了个角落坐下,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神色稍显落寞。
安室到底还是没有来啊。
蝉夏又重新倒了一杯,浅黄的香槟在淡金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就像那个叫零的男孩的头发,在那个被汗水浸湿的小巷,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太阳一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