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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乌渊,不是她杀的! 俗称:不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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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莹告诉主任的时候,他接连摆手说不可能,问孟云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他们医院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怎么可能得精神分裂?
孟云给主任看监控视频,他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收下夏莹的辞呈。
“我们走吧!”
夏莹苍白笑容让人心疼,陆策走在旁边,在她神情恍惚下楼梯摔倒时候,稳稳地拉住她纤细胳膊。
“谢谢!”
“不用!”
三人沉默坐上车,孟云从后视镜观察夏莹。
她是他遇到最配合的嫌疑犯,不哭、不闹,甚至愿意在没有搜查令情况下配合警方到她家搜查。
他们先回警局,搜查还是得有搜查令,不能因为嫌犯配合就侵犯公民权益。
夏莹双眼透露着无辜与恐惧,第一次进警局,她紧张得掌心湿润,不停舔唇。
“夏莹……萤,你身份证上名字是萤火虫的萤?”
孟云微微蹙眉,哪个家长起名会这么不讲究?
萤火虫一般在野外寿命3-7天,少数萤火虫寿命在10-20天,生命极其短暂,并不适用于给人起名。
俗称:不吉利!
“是的!”
夏萤双手相互绞缠,肉眼可见紧张,仿佛对面是洪水猛兽。
“夏萤,你能再想想,元旦那天乌渊去你家发生的事情吗?”
孟云多年从警经验的直觉告诉他,弄清元旦发生的事情,案件基本就破了八成。
“我们交往很多年,乌渊说,想要跟我结婚,想先见见我爸妈,谈谈结婚相关事宜。
见面日期约在元旦,我和乌渊都放假,他带着礼物进门。
妈妈……不!爸爸……爸爸不满意乌渊出身农村,拒绝承认我们关系……乌渊据理力争,说可以通过努力给我幸福……他们吵得很大声……后来乌渊走了……再后来……他2月13号跟我提分手……”
夏萤描述到后面断断续续,很难说完整一句话,仿佛每个字被人掰开揉碎再重新组装到一起塞进她脑子。
她想起这些信息时候,是碎片的、散乱的、难以拼凑的。
“乌渊在元旦之后,分手之前,有联系过你吗?”
“有!”夏萤歪头回忆,“他打电话过来,说老家没有给彩礼的习俗,希望我把房子卖了,婚后再一起凑首付买大房子。
我没同意!
后来他跟我商量,想要跟我同居,住我的房子。
我也没同意。
2月13号他约我去海底捞吃饭,然后提分手……我同意了。”
夏萤眼角流下泪水,她恍然接过陆策递过来的纸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提到乌渊总是哭?
当初明明她同意分手,现在为什么矫情的不停哭?
“好!”孟云合上电脑,“情况我们基本了解,委屈你在拘留所住几天。”
“好!”
夏萤被女警送进单间拘留室,她安静坐在床铺上,望着灰白墙面发呆,她没有告诉警察丢失记忆。
孟云给乌渊父母打电话,询问彩礼、同居等事情。
“胡说!胡说!”乌渊妈妈情绪极为激动,“我们家虽然没有夏萤家有钱,但彩礼早就准备好了。
等他们结婚……等双方家长见面……我儿子特别老实,夏萤是他初恋,不结婚,不会跟她住在一起。
更别提什么让夏萤卖房,婚后再买大的,我们老两口已经凑够首付,不需要她出钱……不需要啊……”
夏萤的供述被乌渊妈妈全盘否定,嚷着要对质,问问她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
“孟队,夏萤手机来电号码中,在元旦之后没有乌渊电话打进来。”陆策递给孟云手机,“这是她抖音历史浏览记录,在1月后、2月13日前,刷到的都是相关天价彩礼、男人骗女人卖婚前房产、男人结婚占女人便宜……都是这类小视频。”
他们现在可以确定夏萤疑似有精神分裂,她记忆是混乱的,提供不出有效信息。
夏萤每天安静在拘留室,不哭、不闹、不吵,女警看到她这样于心不忍,餐食之后还会给一些酸奶、面包之类的零食。
千催万催之下,搜查令终于审批下来。
孟云、陆策带着搜证科同事到夏萤家。
桌上粗陶高筒花瓶,瓶底浅淡的污渍疑似血迹;抽屉里皱巴巴的纸条;一部碎屏的手机,除这些一无所获。
他们准备带着东西离开,孟云要出去时候,突然感觉屋里格局有点儿不对劲儿。
孟云敲开隔壁房间,亮出证件,看到隔壁户型才发现,夏萤家里多出一个长方体的死墙,由于户型凹进去一部分,所以填满成“口”形,咋一看根本发现不了。
搜证科同事重新带设备来,探测到内部有一个柱形物体,测算好距离,开砸。
不收钱的锤子一下下砸在墙面上,很快砸出缺口,在灰尘中露出墙体内全貌,所有人看着面前景象,久久不能言语。
“孟队,你说……这会是夏萤干的吗?”
陆策不敢相信,那么美丽安静的女孩会用如此残忍手段把乌渊封在滴胶内,做成大型展示台,同时被封进去的还有带血刀具,像是暗黑艺术品一样。
乌渊的父母疯找他几个月,人却从未出过夏萤屋子。
“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孟云脸色黑沉,通知同事把夏萤带来指认现场。
夏萤被女警带出拘留室,眼光刺眼,伸手挡着光线上车。
警车一路开着警笛带夏萤回家,周围有邻居对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她走进熟悉房间,看着满地灰尘、砖块,刚想问“搜查不代表可以拆家”眼角余光扫到角落被砸碎的墙,赫然出现一人多高的圆柱形滴胶成品。
乌渊双目闭合,脸上斑斑血迹,脖子、双臂、双腿有缝合黑线,胸前位置空悬一把长窄形状菜刀,血顺着刀尖儿蜿蜒向下。
夏萤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一步步踉跄往乌渊方向走,被凸起砖头绊倒,膝盖、手掌磕破流血,爬起来继续走过去,头贴着他的胸口,眼泪滚珠般滑落,大颗大颗,越来越急。
她撑不住虚弱滑坐在地上,滴胶圆柱体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为什么……乌渊……你怎么会在这……”
夏萤忍不住嚎啕痛哭,声音悲凄喋血,旁边女警跟着哭成泪人,感性男人忍不住憋红眼眶。
陆策缓缓靠近夏萤,护着她不要被砖块砸到,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心隐隐作痛。
他在此刻愿意相信,乌渊,不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