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的精神科医生》木子馋馋

15、何其讽刺？ 精神科大夫

　　夏莹下班回家，空荡荡的公寓显得格外冷清。
　　她没有开灯，蜷缩在柔软沙发上拿出抽屉里碎屏手机。
　　点亮屏幕，男生、女生笑得特别开心，男生狗狗眼，笑成眯眯眼，手搭在女生肩膀上亲密又自然。
　　夏莹猛得闭上双眼，她不记得自己还有笑得这么开心时候……乌渊长得可真帅……跟乌慈韧很像……
　　她熄灭屏幕把碎屏手机塞回抽屉，拿起桌面手机给乌慈韧发信息，说说今天有趣的事，两个警察来问前男友情况。
　　屏幕亮了许久，映照夏莹毫无笑意的脸，对面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唉！”
　　漆黑房间响起长长叹息，楼下广场舞大妈活力四射，吵得人暴躁易怒。
　　孟云连夜调取夏莹所有监控视频，发现她大部分独来独往，哪怕出国旅行也是一个人。
　　等等！
　　不对！
　　孟云在医院等夏莹时候，从护士口中得知夏莹和男朋友一起去马代旅行。
　　为什么出境机场提供监控视频，出境、入境只有她一个人？
　　“孟队，你不觉得她一个人带两个大行李箱有些多吗？”陆策指着监控里的夏莹，“她在跟谁说话？空气吗？”
　　陆策倒退回去，看到夏莹转头斜上方说话，仿佛身边站着一个比她高的人。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陆策看到这么惊恐一幕，曾经看过恐怖题材电影画面“嗖嗖”在大脑中重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孟云神色沉重盯着监控视频，一遍遍看，最终得出一个要命结论—夏莹可能是精神分裂患者！
　　夏莹2月13日没有见过乌渊，也没有新交男朋友……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
　　何其讽刺？
　　精神科医生居然是精神分裂患者！
　　孟云、陆策再次找到夏莹是在一周后，他们查阅所有监控视频，走访邻居、同事，没人发现她有任何异常。
　　夏莹的精神分裂只针对男朋友吗？
　　他们带着疑问来找夏莹，赶在午休时候，阳光从食堂大玻璃照射进来，打在她雪白脸上，细小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陆策突然有点儿难过，这么才貌兼备的女人，有事业、有前途……怎么就病了呢？
　　“你能跟我们说说乌渊吗？”孟云十指交叉搭在饭桌上，“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过往。”
　　“他啊！”夏莹眼神变得非常柔软，“他像个小狗狗，笑的时候嘴边有两个括号，奶敷敷的，学长、学姐都很喜欢他。
　　我们交往很长时间，他是个很好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冰冷地跟我分手？”
　　夏莹的目光突然变得很难过，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部线条到下颌，“啪嗒”砸在她胸口，落下小小的水印。
　　“对不起！”
　　她拿纸巾擦拭泪水，上齿紧咬下唇，餐盘里东西没动一下。
　　“没关系！”
　　孟云有些尴尬递过去一包纸巾，夏莹泪水像涓涓细流的水源，根本停不下来。
　　这让他怎么往下问？
　　“乌渊在元旦时候去过你家，能说说那天发生的事吗？”
　　“那天啊~”
　　孟云发现夏莹眼神明显变得恍惚起来，她语调轻慢，声音仿佛从遥地方传来。
　　“乌渊提着礼物到我家见父母……妈妈……不！是爸爸不满意他家条件，拒绝承认我们关系……当天发生很激烈争吵……后来乌渊走了……再后来……他2月13日跟我提分手……”
　　夏莹眉头紧皱，感觉那天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盖住一样，断断续续描述。
　　她握拳重重敲打脑袋，“哐哐”作响声音引得邻座医生吓一跳，诧异、谴责看向她对面两个男人。
　　“别砸了！”
　　陆策伸手抓住夏莹拳头，小小的，好像猫爪一样柔软。
　　“好！”夏莹挣开陆策，“谢谢！”
　　专业水平告诉夏莹这种情况可能是她丢失一段记忆，要想找回这部分，需要找催眠师帮助进入记忆深处。
　　问题是，夏莹自己就是催眠师，很难被另一个人带入记忆深处。
　　“方便聊聊你新男友吗？”
　　孟云见夏莹情绪稳定下来，接着提问，他八成可以确定，乌渊失踪与她有关。
　　“他啊！”夏莹表情变得十分甜蜜，“他笑起来很阳光，包容我奇奇怪怪的想法，很照顾我，就是玩起游戏有点儿沉迷。”
　　孟云：“他现在在哪里？”
　　夏莹：“他在可可西里出差。”
　　陆策：“他……叫什么名字”
　　夏莹：“乌慈韧！他叫乌慈韧！”
　　孟云和陆策对视一眼，起身告辞，夏莹送他们出去，然后回科室继续工作。
　　“孟队，乌渊曾经在大学期间去过可可西里无人区参加环保活动。
　　乌慈韧……其实就是‘无此人’吧！”
　　陆策舔舔嘴唇，嗓子发干，拧开水瓶“吨吨吨”开始灌水。
　　也就是说，夏莹从始至终只有乌渊一个男朋友。
　　“元旦那天一定发生什么事，导致夏莹记忆出现错乱，却不忘一直强调他们是在2月13日分手。”
　　孟云等红绿灯时候，狠捶两下方向盘。
　　夏莹想不起来，他们工作就没办法推进。
　　“还联系不上夏莹父母吗？”
　　“孟队，所有能联系到他们的方式都试过，没有任何回复。”
　　陆策扯扯领口，烦躁到想骂人。
　　“目前能查到他们出国至少辗转三个国家以上，后面完全失去踪迹，也从没联系过夏莹。”
　　陆策情绪有些激动，为人父母，他们都不知道打电话回来问问女儿过得怎么样吗？
　　他们知道孩子已经患上精神病了吗？
　　“我们回去再查！”
　　孟云心里堵得慌，如此优秀医学人才，怎么会卷入这种事，又怎么会得这种病？
　　他们回去再查夏莹父母，结果一无所获。
　　现在除了夏莹，没人知道乌渊元旦那天发生什么事情？
　　当他们再次坐到夏莹面前，给她听餐厅经理录音，看出入境监控视频，见她面色一寸寸变得惨白，眼泪如珍珠一般“噼里啪啦”砸下来，心情都很沉重。
　　“我会去找主任说明情况，后面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夏莹声线发抖，她把手机还给陆策。
　　柔软洁白的指尖碰到他的，仿佛一下子碰到心尖儿上，狠狠颤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