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寻找 ...
-
奥薇莉亚的卧室没了动静的时候，德拉科看了看枕边手表上的夜光指针，凌晨三点。
此时此刻整个街区早已沉沉入睡，悄无声息。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她都那么晚睡的吗？
怪不着早上总是懒散无力的样子。
自从她开始做那个什么翻译后，生活作息越来越不正常了。
因为奥薇莉亚工作时间很长，德拉科几乎没有时间使用那台家里唯一的电脑，偶尔找借口说学校里的课题需要查资料，她也都是坐在书桌的另一边伏案书写。
而他，需要在没人注意的时间地点操作电脑，白天不行，就只能晚上。
眯眼又小憩了片刻，估摸着疲惫的奥薇莉亚已经睡着，他才慢慢地爬起来，取过小凳上摆着的棉袜，穿上，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能够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步行发出的声音。
门并没有关紧，睡觉前他把书包带子假装不经意地踢过去，留出了那么一条缝，既可以看到外面灯光又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此刻走廊的灯早已熄了，他蹑手蹑脚，如同做贼般，不，怎么能说一个马尔福像贼！他这是模仿麻瓜傲罗夜间侦察！
总之，他贴着墙，慢慢地摸进了书房。
谨慎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打开电脑，而是摸到了电脑后的两个小音箱，顺着音箱的电线一路摸下去，找到音箱电源后，把插头拔了出来，这样，就不会有开机声音出来了。
然后他把披在肩头的睡衣扔在书房门背后，以此来挡住电脑使用时发出的微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坐下来耐心等待着。
奥薇莉亚给他选的私立学校条件很好，每周都有固定的电脑课。让布雷斯他们知道他这个纯血巫师竟然会用麻瓜电脑，一定会掉下巴的。
德拉科熟练地联网打开浏览器，虽然麻瓜没有魔法的生活有很多不便，但是他们偶尔也会做出有意思的东西来使自己的生活便捷。
比如[哔——]歌地图的存在，就是路盲路痴的救星。
小心翼翼地按着键盘，避免它们发出太大的动静。
然而在看到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字眼时，他差点把鼠标撞到地上。
“抱歉，没有找到‘蜘蛛尾巷’，请重新输入关键词。”
怎么会这样？
他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难道在麻瓜世界住太久连记忆都退化了？
“抱歉，没有找到‘戈德里克山谷’，请重新输入关键词。”
“抱歉，没有找到‘对角巷’，请重新输入关键词。”
“抱歉，没有找到‘霍格沃兹魔法学校’，请重新输入关键词。”
当然，后面两个肯定找不到的，德拉科只是有些急过头了，他摇摇头，继续搜索脑海中能想到的地名。
最后，他郁闷地把查林十字路、女贞路和格里莫广场的地图草画在便条纸上，至少这些地方是存在的，总算没绝了他的希望。
看了眼手表，还来得及再睡一会儿，于是开始动手清理浏览痕迹，把一切都恢复原样，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德拉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伸手按下闹铃，慢吞吞地爬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往门外走去。
路过奥薇莉亚房门的时候，门紧闭着，她还没起来，于是他径直走到厨房，取出两片全麦面包切片插进了烤面包机，这才去厕所盥洗。
温热的毛巾抹过，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好像舒张开来，让他清醒了许多。
挂好毛巾，他伸手去拿梳子，却被人抢了先。
“男孩子的头发梳那么整齐干嘛！”迷迷糊糊的奥薇莉亚把梳子放回去，伸手来拨弄他的头发，“反正是短头发……唔，这样多好，凌乱美！”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她的手推开，自己重新用手扒拉头发，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疯子。
难道救世主对付头发的方法和她的一样？
“早上好，我的宝贝！”她一点也不恼，甚至咯咯笑着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你还没刷牙！”德拉科嫌弃地去拿毛巾，顺手把厕所让给了她，还很体贴地关上了厕所的门。
然后飞快地去了她的房间，翻找了片刻，便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后，假冒奥薇莉亚给自己的老师发了一条请假的短消息。
片刻后，收到了老师确认的回复，他赶紧把发件箱和收件箱里的痕迹都处理干净。
等奥薇莉亚梳洗完毕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下来喝牛奶，往面包上抹黄油了。
烤面包机里，两片刚烤好的面包弹了出来。
“小宝贝真懂事！”奥薇莉亚忍不住又捧过他的脸亲了一口，“唔，宝贝这样子真可爱。”
她指的是他嘴角的一圈奶渍。
他把脑袋躲开一些，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
奥薇莉亚替他拿了，顺便替他抹了嘴。
“我可以自己来。”
奥薇莉亚笑眯眯地坐下来：“我们晚上吃苹果焖猪肉好不好？再做一个奶油汁明虾，汤的话，嗯，栗子汤如何？”
“好。”他从来不拒绝她做的美食，尤其是完成一篇稿子后，犒赏她自己和她养子的美食。
考虑到午饭的问题，他在出门前，偷偷往书包里塞了一包小饼干，又从水果篮里顺走了一个苹果。
查林十字路、女贞路和格里莫广场都在伦敦，没有意外的话，他能在逃课的时间里走完它们。
“妈妈，校车来了，我走了。”
“小心点。”奥薇莉亚在厨房里探出头来。
这就是她选择这所公寓的原因之一，学校就在附近，步行几分钟即可到达，或者在最后一站坐学校的校车，站台就在公寓楼下。这样，就算她迫不得已要早出晚归外出工作的话，也不用担心小哈利上学的安全问题。
正是这种放心，给了德拉科可乘之机。
他目送校车远去，利用路人做遮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第一站——查林十字路。
这条路通往破釜酒吧，他还记得，那里的老板叫汤姆，好吧，叫这个名字的人真多，昨晚还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叫汤姆克鲁斯的，书柜里有一本《汤姆叔叔的小屋》，唔，还有一本《汤姆•索亚历险记》……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开往查林十字路的公共汽车来了。
上学上班的高峰时期，公共汽车上出现他这么一个没有家长陪伴的小小孩足以引起路人的关注。大概在麻瓜世界经历多了，德拉科一点都不紧张，淡定地坐在别人让给他的位置上，客客气气说了一声“谢谢”。
查林十字路是一条老街，地处市中心，有意思的是，这一条街上都是书店，大大小小，什么类型都有，音乐书店，摄影书店，艺术书店，还有一些看起来简陋寒酸的小书铺，却引得不少人在那里驻足。
德拉科背着书包，沿着人行道一路走下去，他的视线始终在每一家店铺的招牌和地址上徘徊，试图寻找那隐藏在其中的酒吧招牌。
然而当他花了三个小时把这条街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左右两侧都走了一遍后，却一无所获。
他阴沉着脸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休息。
巫师能够隐藏在麻瓜社会，靠的就是麻瓜驱逐咒之类针对没有魔力的人的咒语。
麻瓜或者哑炮，是看不到破釜酒吧的入口的。
他死死地抿着嘴，拳头握得紧紧的，不能放弃，他还有其他希望，不可以放弃。
他沉默地吃掉了那个苹果，甜津津的汁水润泽了他的喉咙，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下一个目标，格里莫广场12号——他母亲的娘家，布莱克家的老房子。
至少在十多年前，那里还曾是凤凰社的据点。
小天狼星去世后，那个房子成了救世主的，他那么爱他的教父，肯定不会把房子拆了或者卖了的！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又踏上了换乘汽车。
格里莫广场12号作为纯血巫师的家，是施有许多保护咒语的，麻瓜只能看到11号和13号，而且他们从来不会对没有12号产生疑惑，就好像那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他只要站到11号和13号中间，呼唤克利切那个家养小精灵就可以了，它当年是多么敬爱妈妈和姨妈，他的身上有布莱克家的血统，它一定会出来回应他的，只要它在！
德拉科想得很美好，克利切甚至是可以进入马尔福庄园的，说不定下午的时候，他都回到家了！
人生可以预料的话，就不会那么多姿多彩了，尊敬的马尔福先生。
——命运站在一座现代化的商场里，笑着对他说话。
德拉科脸色煞白，他从车上下来看到这座高大的建筑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此刻命运的嘲笑更是让他脚步踉跄。
格里莫广场12号怎么可能是一座商场？！
这里怎么可能有格里莫广场12号？！
妈妈小时候住的房子呢？
救世主破产了吗？已经堕落到把房子卖给麻瓜开发商了吗？
他傻愣愣地坐在路边，呆呆地望着马路对面的12号。
忽然，他像疯了一般站起来大喊：“克利切！出来！你在哪里克利切？出来！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
熟悉的惊叫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耳边是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然后眼前一黑，他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寻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