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德拉科同人)》碧眼狐狸

10、意外事件

　　自己成为了一个麻瓜或者哑炮的答案让德拉科自我封闭自我放逐了很多天。
　　如果早个十年，他或许当场就自我了断去找梅林抗议命运的不公。
　　他德拉科马尔福虽然不是最坚强的，但在黑魔王的阴影下熬过两年后，在突然变小失去魔力被麻瓜抚养几年后，也算是磨练了意志锻炼了心智。
　　等他终于想通进不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或许还有其他原因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家里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他听到奥薇莉亚在和娜塔莎道别，不是日常的再见，而是“这些年多亏你的帮助。”
　　“哈利，和娜塔莎奶奶说再见。”奥薇莉亚微红着眼睛对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朝照顾了自己好多年的老太太挥手道别。
　　老太太很舍不得地抱住他，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临走前又对奥薇莉亚说：“你一个人带小哈利很辛苦的，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
　　静静地看着奥薇莉亚把娜塔莎送走，他才仔细打量起凌乱的房间。
　　在他魂不守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很多穿着同样服装的人进出过，好像奥薇莉亚之前一直在看各种文件。
　　为什么很多东西都打包封箱了？
　　这架势看起来像是要仓促搬家？
　　德拉科的目光停留在已经被装回纸箱的电脑。
　　他正打算用呢……

　　虽然进不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证明他不是成了麻瓜就是成了哑炮，但是也有可能是临时站台维修，甚至，甚至可能是魔法部出台了新的方案，改变了霍格沃兹入学通道。现在都已经是2006年了，离他当年毕业都快十年了，任何改变都是可能的，霍格沃兹城堡关了一扇窗，但是还有许多窗口敞开着。
　　他已经盘算好了，利用麻瓜的那个电脑和网络，把麻瓜的英国地图弄清楚，等再大一点，一个个找过去。他记得，他教父在麻瓜世界的房子在蜘蛛尾巷，对角巷在伦敦市区，他甚至还记得救世主成年以前都住在什么女贞路——感谢《预言家日报》的八卦记者！

　　奥薇莉亚颦眉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
　　德拉科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头，她下巴都尖了，才几天功夫？
　　这些天他都躺在房间里想自己的心事，没和她们说过话，饭也吃得少，按她的性子早就急得想办法折腾他说话了。
　　可现在看起来，她竟然遇到了让她无暇他顾的事情！

　　在德拉科的印象中，才二十多岁的奥薇莉亚一直是活泼开朗的女孩兼精力旺盛的年轻妈妈，就算他连日高烧，她连日照顾，也总是看起来“没关系”“没问题”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如果说六年前他更多的是嫌弃她的麻瓜身份，憎恶她对自己做的事情，那么六年后，那些极端的情绪已被时光淡化许多。
　　他永远无法否认她对他的爱，他永远无法忘记她对他的付出。
　　会为她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德拉科看着茶几上几张摊开的房屋租赁广告，问她：“我们要搬家吗？”
　　这房子不是老波特曼留给她的吗？何必要外出租房子？
　　奥薇莉亚回过神，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朝他伸出双手：“哈利，来。”
　　看起来，竟是十分脆弱和无助。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沙发边，被她一下子搂进怀里。
　　“我的小宝贝……”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拉开两人的距离。
　　德拉科惊讶地发现，她刚刚那种状态已消失了大半。
　　她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别担心，哈利。”
　　她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拉过茶几上一张画了红圈的房屋租赁广告单，指给他看：“下午妈咪带你去看新家。这虽然是一间小公寓，但是地理位置很好，附近有所很不错的私立小学。”

　　在开车路过她提到的这所小学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车，很认真地对他说：“在学校，你会学到比幼儿园更多的科学知识。不过生活也是一位重要的老师。”她笑了笑，“钱财乃身外之物是妈咪最近上的一课。”
　　他安静地看着她重新发动车子，安静地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话。
　　在国王十字车站她接到了执法机关的通知，他们登门送来了许多文件，这才知道老波特曼有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似乎他带着孤女移民前是犯了事的，比如贪污受贿比如挪用公款。逝者已矣，她也不想再去细究，再说白纸黑字的凭据和证明都在，她也无力和他国政府去打这官司。不属于自己的终归不属于自己。基金和不动产之类，都在对方追讨的范围内。
　　这些年她一直在家抚养他，没有外出工作过，金钱上是出大于入。还好不动产什么的在增值，最多没钱，不至于欠债。
　　“大概是上帝看我太过好逸恶劳，打碎了我当一辈子米虫的美梦。”她说的十分轻松。
　　德拉科理解下来，她现在的处境就比破产好那么一点。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说的话“有一天她也遭遇人生风雨的时候，还能笑得这样没心没肺吗？”

　　奥薇莉亚为了他入学的问题，放弃了郊区租金较低廉的房子，在市区里选择了一套还算不错的小公寓。
　　这套公寓也是她在对比自己能持有的财产和今后生活开销后从许多备案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附近有比这更便宜的房子，但是地段治安不好，她不敢带着儿子去住。市区地下室的租金只有新家的五分之一，可是她不能让正在长身体的儿子去住阴冷潮湿的地方。
　　“抱歉，宝贝，这里比我们原来的家小了很多。”看完房子出来的时候，她对儿子说，“你的房间里放不了很多东西……”
　　“没关系。”他打断了她的话。
　　儿子的懂事让她十分欣慰：“等你读中学的时候，妈咪一定赚够租大房子的钱。”
　　听到她说赚钱，倒是让德拉科十分惊讶，她好像连那个麻瓜的大学都没有去读，这些年一直像社区里其他全职主妇一样在家里带儿子。他还真想不出她会怎么赚钱，去外面打工？
　　先前很多家务都是娜塔莎做的，如今奥薇莉亚又要照顾家里，又要外出工作，她应付地过来吗？
　　她自己也一直是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吧？

　　德拉科一边替她担心，一边又想到今后的生活。
　　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遭遇过很黑暗的事情，还真没遇到过没钱的日子。即使黑魔王占据了他家的庄园，他也从来不用为金加隆操心。
　　缺钱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落魄的红毛穷鬼家，在那对双胞胎开店赚钱之前，救世主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姓韦斯莱的两个）过得都挺窘迫的，旧袍子旧课本什么的……
　　他下意识地皱皱眉，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只要不让爸爸妈妈看到，只要没有聒噪的格兰芬多来乘机讥笑他。
　　由于认知有限，他无法构想出更多的贫穷生活场景，想到奥薇莉亚还能在市区租房子，就是没有穷到挨饿挨冻的份上，他也就坦然处之了。
　　补丁不会比黑魔王更可怕的。

　　直到离开原先的高档别墅区，住进了普通居民区，在新的幼儿园和各种家境的孩子成为同学以后，他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还是很天真的。
　　因为奥薇莉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又没有闲钱请全职保姆，就临时找了个幼儿园，白天把他寄放在里面。
　　原先幼儿园的同学都是家境优越的孩子，就算是傻乎乎的汉斯也是有自己的信托基金的（虽然他还是不怎么明白这个专业术语。）
　　可是进入公立学校以后，同学的成分就复杂了起来。
　　在英国，相比收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医院，公立学校公立医院都是公民享受的福利，就意味着就读公立学校没有金钱的阻拦。
　　在短短一个月里，他从某个家境贫困的同学那里，陆续接触到了特价面包的口感，和打折衬衫的手感，听说了廉价热水器抽水马桶的各种毛病，以及便宜租房的隔音问题。
　　他由衷感谢每天拿着计算器精打细算让他过得舒坦的奥薇莉亚，感谢她到现在这种情况也没让他吃什么苦——房间小一点真的没什么，他现在也只不过一个六岁儿童的身形。

　　资产全部清算完后，奥薇莉亚手头可以用的钱并不多，除去一年的房租，小哈利就读私立小学的学费和必要的生活开销就所剩无几了。
　　她已经在很多地方进行了节流，但是她不想影响到小哈利太多，所以势必要开源。
　　她去申请了社会福利，以保证孤儿寡母的基本生活，然后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熬夜翻译了一篇论文，带着那篇论文去大大小小的出版社报社应聘，大牌的出版社自然对她这种无名小儿没兴趣，但也有追求低成本的小出版社贪图便宜给了她翻译稿子的工作。
　　她也不急不恼，暂时还饿不着，只要好好积累经验，自然可以接更多更值钱的工作。
　　抱着这种心态，她把小哈利送进了私立小学，开始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