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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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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尚早,战弋便吩咐关了大门。府中的侍卫只觉今天的将军脸色阴沉得很,他们的头儿更是显得战战兢兢。越诚君跟着战弋,两人相距不远,他能感觉到将军身上一股冷意。
忽地,战弋停了脚步,一直低着头的越诚君险些撞到他身上,忙下意识退了两步。“你跪下。”战弋的声音冷而低沉。越诚君诧异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跪下。”声音没有波动,仍旧冷硬。“啊,是……”战弋的命令,他向来绝对地服从。
一旁的侍卫见此颇为惊异,将军一向待人宽厚,在军中连军法都很少动。他待诚君更是如兄弟一般,很少如此严厉。“来人,将越诚君重责三十。”将军府中虽然也有刑杖,但多年来从未用过;诚君是将军侍卫的统领,又是将军的得力战将,他们不敢、亦不愿让他受责罚。而战弋似乎铁了心,目光沉沉扫去,几个人还是取了刑杖来。服从,是他们的天职。
“将军……”越诚君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将军冷然的背影,还是自己解下了衣裳领罚。战弋抬了抬手,刑杖落下。执杖的人心有不忍,但他们却不能留情——还是那句话,什么都瞒不过战弋。
越诚君的背上由白变红,由青生紫,有几处已经皮开肉绽。他的眼睛丝毫未曾离开过战弋。而战弋从头至尾都不曾回头,只是在身后的两只手紧紧握着,多少露了他的心绪。
刑杖一停,战弋径自回了房中。在一旁噤声而立的几个侍卫忙赶上前去围住了越诚君。“头儿,你怎样?”一个把衣裳披在他身上,就要扶他站起。他摇了摇头,苦笑:“将军可没叫我起来。”侍卫们低声问道:“头儿,这怎么回事?”“你们别问了,是我自己不知轻重。”
一个时辰过去,寒冷已经使越诚君完全麻木了。感觉不到膝头被硌得疼,也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
天色渐暗,房里亮起了灯光,在门上映出一个峻削的影子。
“诚君。”将军的声音传了出来,与往常无异。“我在,将军。”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出异样,保证让战弋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