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顾》花酋长

11、第 11 章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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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客家菜馆可以吗？”范叔指了指路边一家店。
　　“行啊。”
　　张一亭在路边下了车在饭馆门口的街边等着，范叔先去找个位置停车。
　　就等范叔的这个时间，他又碰到了顾致远。顾致远不是一个人，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跟他同龄的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打底的男人。
　　顾致远的一只脚已经踩进另一家饭馆了，但是看到张一亭又把脚收了回去。
　　“怎么了？”刘淮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我哥。”
　　“你什么时候有个哥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起过？”
　　顾致远看到了那家客家菜馆门口的门槛了，有点高，“你先进去，我去看看。”
　　顾致远说着就走过去了，刘淮西跟着过去。
　　“我可得看看去。”
　　顾致远走过去时，范叔刚好过来了。范叔先一步帮忙推着轮椅进去，进去后才留意到的后面的顾致远。
　　顾致远白过来一趟了。想着当做没看见往回走的，但是后面的刘淮西走过来抢先一步说，“你好，是致远的哥哥吧，我是致远的同事，我叫刘淮西。”说着，刘淮西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整齐白亮的牙。
　　“你好，我是张一亭，真巧……”吃个饭都能碰上顾致远。张一亭看了看他，又看看顾致远，“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用——”
　　“好啊。”顾致远话没说完，刘淮西也接手了张一亭的轮椅，推着轮椅往里走。“不巧，我们公司就在附近，我们平常都来这边吃饭。”
　　刘淮西的自来熟让张一亭感到一丝丝的猝不及防。
　　范叔跟着进去了，顾致远只能跟着进去。
　　“范叔，”顾致远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他可不相信什么偶然路过。他警惕地扫了四周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亭子今天去附近的大学上课，这边离家太远了，等会儿一点半还要去康复中心，怕时间赶不及所以就来这边吃个饭。”范叔解释道。
　　“上课？”
　　“他给别人上课，上的那个刻木头的那种课，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没跟你说起过吗？”
　　范叔最后一句话让顾致远明显察觉到他和张一亭之间的距离。
　　“没有，他不是我的谁，他去哪里不需要向我报备。”
　　饭馆里杂声大，范叔没听清顾致远说的话。前面找到位置的刘淮西冲他们扬了扬手，“这边，快来。”
　　“吃点什么好呢？我们之前来过这家菜馆，有几个菜还挺好吃的。”刘淮西很热情地介绍着，“这个梅菜扣肉……”
　　“太油了，他不吃。”顾致远拉开椅子坐下。这个人挑的很，等吃过这次饭，刘淮西估计也不会再想跟他吃饭了。就让他死心好了。
　　“那就白斩鸡？”
　　“他不吃带血的鸡肉。”
　　“鸭肉？”
　　“除了烤鸭和卤鸭，别的鸭他都不吃。”
　　“客家糍粑？”
　　“粘牙还甜。”
　　“打炒米？”
　　“硌牙还塞牙。”
　　“烤地瓜？”
　　“他不吃烤的地瓜。”
　　“客家酿三宝？”
　　“他只吃单炒的苦瓜，其他的都不吃。”
　　“那吃什么？”刘淮西都震惊了，第一次碰到这么挑食的人。
　　原以为刘淮西也会嫌他挑食，结果刘淮西说的是，“亭哥，你一定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谢谢。”
　　“菜单给我。”顾致远伸手要菜单，“煎蛋饺，萝卜丸，糖醋排骨，再来一盘青菜。”
　　顾致远曲折分明的手从容地托着打开的菜单。菜单整体是暗红色，和菜单的暗红相比显得他的手更白皙矜贵了。
　　他给服务员说完了菜名，曲折分明的手指将菜单合上重新递过去给范叔，“我同事吃什么都不挑，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刘淮西笑笑，“顾老板，您可真了解我。”
　　顾致远这次还真的想错了，张一亭在部队呆了十年，早就不挑食了，有什么吃什么，不过现在能吃点喜欢的口味的饭菜感觉还不错，刚才也就没打断顾致远。
　　等饭菜上来的过程中，刘淮西一直扯着张一亭问话，“我跟致远从大学开始创业，一直到刚才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他肯定也没跟你说起过我吧。”
　　张一亭想说，他在部队里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他还有个弟弟的事。
　　在外人面前不提对方几乎是他们两个达成的共识了，现在被拿出来这么一说，是将他们之间的疏远摆出来了，赤裸裸地放到了台面上。
　　“他工作上的事我都不太懂，他说了我也听不明白。”张一亭转移话题道，“你们大学就开始创业了吗？”
　　“嗯，大二开学初开始的，一开始就我和致远两个人。”刘淮西道，“刚开始我拉着他跟我一起打游戏，他打的很厉害，我甚至想过拉着他一起参加游戏比赛什么的，不是我吹，就凭我们的技术，几乎能跟打职业的抗衡。但是他不愿意。他那个时候说，玩游戏还不如创作游戏。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着玩玩，没想到就两个星期，他自己就搞了一个小游戏。当时放到网上反响还不错，上个月我去玩过了，那个游戏到现在除了我还有人在玩。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特别骄傲特别开心。”
　　“我记得十年前，大部分人对游戏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偏见，那个时候游戏行业不像现在这样得到能得到支持。你们能坚持下来应该受到了不少的‘劝告’吧，很不容易，你们很棒。”
　　听张一亭这么说，刘淮西仿佛找到了盟友。
　　“嗯，确实是这样的。我爸那个时候还说，要是我敢干游戏这行，就让我不如退学算了。他那个时候是这么说的，‘我是送你去上大学的，不是送你去玩游戏的’！我那时还为此伤心了好久，还好我不是个乖乖听父母话的好孩子，不然就错过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开公司的时候一点钱都没有，钱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挣回来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不容易，有段时间我们吃了整整三个月的泡面啊。”
　　“不过还好现在不用吃泡面了。”
　　“嗯。”
　　“工作辛苦吗？”
　　“辛苦啊，亭哥，你都不知道顾老板这种人，他自己是工作狂就算了，他每次出差开会都带上我，我真是苦不堪言，亭哥，你帮我说说他。”
　　张一亭同情地看了眼刘淮西。他也是有心无力啊，顾致远这个人他可管不了。
　　“他一点业余爱好都没有，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不飙车还不爱逗女孩，除了工作就是工压榨员工。要换了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这么累还是情有可原，但是现在也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我弟这不是热爱工作嘛，这么安分守己的男人可不多见，那可是极品。”张一亭说到极品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刘淮西似乎懂了，和张一亭对视了一眼后跟风道，“不错，极品。”
　　顾致远：“……”讲别人坏话可以背着点吗？
　　“哦，对了，你们公司是游戏公司，游戏公司是什么样的，我还挺好奇的，应该很有趣吧。”张一亭道。
　　刘淮西灵机一动，“要不等会儿我带你去公司看看？”
　　提出邀请的是刘淮西，但是张一亭看向的人是顾致远。如果顾致远不愿意让他去的话，他还挺想去的，去给他添添堵也好。
　　“行啊，一会儿吃过饭我还有点时间。”
　　刘淮西在吃饭的时候还趁机加了张一亭的微信，他说下次可以一起玩游戏。刘淮西又问起了张一亭在部队的事情。
　　“训练的时候哪种训练最难受？我听说有被泡在水泥池子里一个星期不给上来的，真的吗？”
　　“没有那么夸张。”张一亭话音一转，说，“泡三天还是试过的，不过那次是意外。在那边温度很低，我们几个战友在池子里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很幸运的是，虽然我们没有足够的东西吃，但是有很多小生物，反正能吃的没有毒的都往嘴里塞了，那个时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结果就陷在那个鬼地方一个星期了，还好大部队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都得交代在那里了。”
　　那个时候觉得很难受，但是一旦过了那关，剩下的就是跟外面的人吹了。怎么说，那也是一段峥嵘璀璨的岁月。
　　“至于平常的负重拉练什么的，一开始去还是很难忍受的，但是后来习惯了就好。”张一亭还挺怀念在部队的岁月的。
　　他不后悔参军。不管是什么样的经历，都是他的人生一段重要的旅程。
　　等吃完饭，张一亭在刘淮西的陪同下上了他们公司参观，而顾致远先忙工作去了。
　　“带你去看看致远的办公室。”刘淮西把人推到了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