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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甜么?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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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轻山今日来了位不速之客,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浔阳宗的出手,扬言要与他们一决高下。
可他修为在众人之上,分明是来挑事的,浔阳宗几人只能有气发不出,只因此人与他们长老认识,“好了好了,你也知道他们打不过你就不要欺负他们了。”
周淮霁撇了撇嘴,收了剑扫了眼被打趴下的几人,满眼嫌弃,嘟囔着:“我都没使出全力……”
游长老宠溺的摇摇头,使没使力他能不知吗,周淮霁就差把放马过来写脸上了。浔阳宗的几人相互搀扶着起身,不满喊:“你又来做什么?每次一来就手欠,真当我们浔阳宗没人打得过你吗!”
的确打不过。他周淮霁如今的修为,放在仙界也是与楼云璟并排,两百名而已,并没有手欠一说。
要真手欠,他们连喊骂的机会都没有。
周淮霁嘴角上扬,他一身翠色道袍,腰间配着月白云祥玉佩,同那春风一般,轻快自如。少年不在意般挥了挥剑鞘,嘲讽一笑:“打得过就少说风凉话,里里外外就这几句,你们不光修为不见涨,这里也是。”
说着周淮霁抬起手点了点头。
众人敢怒不敢言,惹不起又打不过,奈何他又是游长老故友的孙子,上下被惯坏了说话也没个正经。
周淮霁叹了口气,浔阳宗目前是游长老所管,可他早已拾不起剑,来到这儿的人不过是练练武寻寻乐罢了,哪能真的出天才。
现在家平和睦、仙魔解忧,来修道的不过是图个乐趣,谁又能想到如今的太平,是上一辈的人拼死换来的。
他挥了挥手准备离开时,听见身后的众人兴奋喊道:“笑临师兄回来了!”
“姓周的你等等,你那修为打我们算什么,有本事来和笑临师兄打!”
周淮霁不解回头,这名字他没听过,难道是新来的?
沈笑临似乎才练剑回来,他这几天都是一人在后山练剑,都不曾和他这些师兄弟比武。刚练完剑回来就听见这群人不知吵什么,他眯了眯眼,发现他们似乎和谁打了一架,惨不忍睹无一好处。
抬眼便见不远处站着个不寻常的人。
还一副挑衅的模样,正上下打量自己。
“笑临师兄?”周淮霁一字一句道,他对他们这位师兄有些兴趣,挑挑眉晃了晃手中的剑:“比划比划?”
沈笑临看了眼一旁的游长老,见他点头后才走上前。
二人走上练武场,没有犹豫的拔剑冲上去,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剑招交错,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架势,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周淮霁有些吃惊,他本想着给这位师兄放点水,可对面压根不准备手下留情,反倒可以接下他的剑招。
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最终他们还是以平手结束对局。
沈笑临收回剑,眼底看不出情绪:“承让。”
周淮霁笑了声,这场比试打的畅快,若不是他那位正历劫的朋友不在,还真许久未动真格了。
“在下周淮霁,笑临师兄好剑法,不知下次可否有幸在比试一番?”
“什么师兄,你比他年长呢淮霁,小临该唤你师兄才是。”游长老笑言打断。
沈笑临对上周淮霁的眼,抬手作辑:“师兄。”
周淮霁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少年的视线一直落在沈笑临身上,像在看一件新奇的宝贝。
不过他不能在这呆太久,今日可是那位历劫的殿下回仙界的日子,只是路过浔阳宗时才无意找这群人玩玩。
走时还不忘问一句沈笑临姓什么,得到回应的少年下了山,沈笑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才询问游长老那人什么来头。
他说,仙界玄平将军的儿子,如今是玄席宫的少主。养尊处优惯了,睥睨众生且重情重义。
“那里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去了只会污了他们的眼。”
沈笑砚换回了自己的脸,与谢昭那张脸大有不同的无非是眼睛,沈笑砚不说生的好看,单单是那双和狐狸眼就已经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既妩媚又不失灵动,特别是左眼下间的痣,不在眼角亦不是眼尾,偏偏点在之间。
尽管换回了脸,这也不是沈笑砚本身,倘若变回去,气息就会暴露,而前功尽弃。现在不过是个替身,所以法力也会受限。
“你会甘心?”楼云璟平静的问。
沈笑砚勾唇笑了笑,夺过楼云璟手中的百幻笛,把玩在指尖,道:“没有什么甘不甘心的,天不容我不硬闯,独往千山又何妨。”
楼云璟看着眼前人现在的模样,眼中恍惚,那个曾一次次同他说天道不公的人,居然无所谓了。
飞升反而成了笑话。
这会楼云璟没说话了,一眼不眨的盯着人,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沈笑砚又自顾问道:“不过你用历劫的借口下来,没人知道吗?”
“我说怎么找不着你,躲这偷情呢?”周淮霁推门而入,未闻其声先到其人,他手里拿着剑闯进来,少年在推门进来后略微愣住。
“你,沈笑临?你这么在这?”
周淮霁不确定是不是本人,之前才和那个人交过手,不可能比他先下山。他眯着眼打量着,仿佛要将人看穿,坐在一旁的楼云璟没有解释的打算,显然他也想看周淮霁能不能把人认出。
沈笑砚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手撑着脸一手转着百幻笛,含情脉脉,道:“来同你家殿下偷情啊。”
这声音有些熟悉,可话语还是让周淮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抱臂抖了抖身体,眼中满是嫌弃,这一细看,赫然就让他起来了,道:“沈笑砚是你吧?”周淮霁走过去坐在桌前,打量着这个消失三百年的人。
其实在松轻山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周淮霁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沈笑砚。
可在最久之前,沈笑砚就提过自己还有个亲人,是与他样貌相似的弟弟。这件事除了他们三人和游彦长老之外,再没有人知晓。
这也是周淮霁第一次见到沈笑临,虽说他时不时去一趟浔阳宗,可从来没亲眼见过他本人。
沈笑砚见被识破,唉声叹了口气:“你见过他了吧?这么快就辨认出来了。”
周淮霁皱起眉,又看向那位知情者,哑然释怀了。呆在楼云璟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沈笑临,从前只要沈笑砚在哪身边都会有个人跟着,这人无疑便是他楼云璟。
“我就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跑下来,原来算盘打在这儿。”
“不全是,至少查到了些东西,关于不妄楼的传言。”
宁安街晚上十分热闹,灯火通明笑声不断。沈笑砚本想以谢昭的身份出面,奈何法力有限只能变换两次,想向楼云璟借点,他却说:“不用变,就用你自己的,他们只会记得你谢昭的样子。”
简单来说就是篡改记忆。
奈何拗不过这位殿下,沈笑砚只好妥协,他换了身蓝白镶嵌的宽袖袍,发饰还是与先前不便,唯独腰间多了把笛子。
许是逛累了,二人在一座桥上停下,楼云璟手上拿了好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很显然,都是眼前人买的。
嘴里还一直念叨不买往后就见不到之类的话,罪魁祸首此刻正拿着糖人,沈笑砚见楼云璟在看自己,瞧见他手里的玩意儿,有些尴尬:“你一直拿着不嫌累么?装乾坤袋里不就好了。”
楼云璟轻笑未语,抬手一挥手里的东西统统不见,他朝沈笑砚的糖人抬了抬下巴:“不吃的话,是等着收进乾坤袋吗?”
沈笑砚微愣,虽然糖人快化了,但这是留给沈笑临的,他笑了笑,将糖人拿在手里怕会掉在地上似的捧着:“这是给笑临的,殿下想吃的话买一个也不贵。”
话刚落下,眼前的人突然凑近自己,沈笑砚看着他拿出巾帕拉过自己的手,被施了法的巾帕只要擦过便不留痕迹。楼云璟擦的认真:“不吃要化了,等会再给他买也不迟。”
沈笑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将糖人递在楼云璟唇前,弯着眉眼又凑近几分,轻声道:“那殿下要吃吗?”
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一般,楼云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垂眸看着沈笑砚,只觉得喉咙发干。看着无动于衷的人,沈笑砚还以为是不喜欢,可在他收回拿糖人的手时,一阵天旋地转,楼云璟搂着他瞬移到一处暗巷内。
两人额头相抵,楼云璟忽然握着沈笑砚拿着糖人的手,低着头舔了一口糖人,沈笑砚还在点火,笑着问:“甜么?”
“尝尝。”楼云璟低声回他。不料下一秒,迎上来的是楼云璟带甜的唇。沈笑砚眸光骤然一缩,不等他反应,身前的人便撬开唇舌探了进去,贪恋的、又带着报复性的亲吮。楼云璟握着怀里人的手腕按在墙上,身下的人挣扎片刻泄了气,低喘着道:“楼云璟你,唔!…够了!”
声音被亲吻堵住,楼云璟吻的认真,嘴里还露出几缕银丝,沈笑砚面色潮红头脑发昏,有些站不住,他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楼云璟前襟。察觉到沈笑砚不适后楼云璟才堪堪停下,二人喘着气,空气中弥散着暖意,许久之后,沈笑砚才勉强站起。
手里的糖人早就不成模样。
楼云璟看着怀里人的脸色,低声笑了下,又凑上前在他耳边道:“尝到甜了么?”沈笑砚脸色爆红。
他别开脸想把人推开,可奈何自己使不出力,楼云璟将脸埋在他脖颈处,沈笑砚拽着人拉开纹丝不动的距离微怒道:“敢咬我试试!”
谁料楼云璟闷着声笑起,亲了亲沈笑砚脖颈,轻声道:“舍不得。”
回到宁安街道时,沈笑砚格外安静,站在一旁的楼云璟早早察觉了。他忽然伸手拉过出神的人,沈笑砚完全没注意,被这忽然的举动弄得发愣,没等他回头发火,就见楼云璟就指着眼前的糖人小摊,他顺着看去,楼云璟指着糖人问他:“尝尝?”
沈笑砚一听这两字,脸上霎时滚烫,眼前人却笑着继续道:“怎么?不是要给你弟弟买吗?”
“糖人容易化,家弟喜欢糖葫芦。”沈笑砚懒得计较,随手拿了支糖葫芦快步离开。楼云璟笑着付了银子跟上去,等他追上去的时候,沈笑砚气已消了一半。
周淮霁终于将人约了出来,不知是劝了多久这人才肯同自己下山,沈笑临冷着脸走在周淮霁身后,周淮霁还怕他突然跑走时不时回头看他一样。
“我不会跑的,不用这般警惕,师兄。”这句师兄周淮霁每次听到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顶着这张与沈笑砚七八分的脸。他酝酿了下,开口:“……你还是叫我周淮霁吧,你顶着这张脸叫我师兄我怪不适应的……”
后边句周淮霁说的小声,沈笑临没听见,问道:“什么?”
走在前面的人身躯一怔,摆摆手:“没事。”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好。”
周淮霁其实有些意外,茗衍君真的和此人是兄弟吗,性格反差这么大。
沈笑临对上身前人打量的目光,周淮霁一愣,随即咳了几声移开眼。
二人走进不妄楼内,沈笑临皱了皱眉:“你带我来这地方到底要做什么?”
“放心好了,不正经的地方我会带你来吗?我周淮霁又不是那种人。”
不妄楼内热闹非凡,沈笑临不喜欢这里那些庸脂俗粉的气味,好几次忽然撞上都皱着眉避开,嘴上还不忘对那些人道:“小心。”或是“不客气。”
周淮霁带着人走上楼,约莫到了四楼后,一旁的女侍笑着问:“是周公子吗?里头二位已等候多时了。”
里头二位?周淮霁还约了人?
疑惑的话没来得及问,门开的瞬间沈笑临眸光一闪,他看见了自己兄长,顿时愣在原地,可又想起那时他拒绝的话语,不曾犹豫下山时,还是有些生气。
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次就当是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