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神》GY关越

2、第 2 章

　　03
　　周赢并不是一个擅长玩弄人心的人，之所以能被他耍的团团转，是因为我太蠢。
　　我乞求他医好父皇，他笑得十分温和，鲜红的唇好似人血，“心肝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我鬓角的黑发，“你不必求我。只要你说，我就会做。”
　　那时我天真的想，我何德何能，才能让天神如此。

　　04
　　周赢说医好父皇很简单，只消父皇和我的血便可。
　　当我把装着父皇和我的血的两个瓷瓶递给周赢时，周赢抚摸我的脸庞，茶金色的竖瞳流光溢彩。
　　我看着周赢将我和父皇的血倒进了一个圆形碗状器皿里，接着又看见周赢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青色的血喷涌而出。
　　我惊讶不已，想不通周赢的血为什么是青色的。
　　当液体将近半碗时，周赢收回手腕，红色的舌头舔舐过伤口，伤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我再一次被周赢震惊，心里对周赢天神的身份深信不疑。
　　他似乎又施了什么术法，我看到他指尖蓝色的光焰消失在青红交杂的血液里。然后他端起那只碗，递给我，让我喝了他。
　　那一瞬间我是拒绝的，我没有饮血的爱好，更何况是这种看着格外奇怪的颜色。
　　“喝了它，你的父皇就会好了。”他引诱我，茶金色的竖瞳微微眯着，看不清内里的情绪。
　　那碗血的味道我至今难以忘怀，好似铁锈味、苦味、难喝的药味混在一起，黏腻得令人止不住呕吐。

　　05
　　父皇驾崩了。
　　在我喝完那碗血后的第二天。
　　举国哀丧。
　　我崩溃地质问周赢，为什么父皇会死，不是说能够医好父皇吗？
　　天气阴沉沉的，我的心情也阴沉沉的，只有周赢的表情是如此轻松愉悦。
　　我看着周赢慢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在发声变化。
　　他的鼻子变得更加高挺，圆圆的上耳廓变得细长尖利，身材变得更加高大。
　　他的肌肤肉眼可见地从白变成淡青色，就连嘴唇也是青色的。
　　他的手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来，带着长蹼以及尖锐的指甲。他青色的嘴唇张合，长长的指甲搭在我的鼻尖，“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以及人间帝王的血。”
　　他的手一路向下，从鼻尖到嘴唇到下巴到喉结，最后停在我心脏的位置。
　　指尖轻轻一点，蓝色的光焰构成一张诡异的星图在我胸前，周赢食指上下左右反复滑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吾以血肉为契，紫微帝星之气运为介，赐福与汝：赐汝灵魂不灭，赐汝肉身不消，赐汝容颜不老。若有违天道，盖还一线生机，谨赴吾之神灵。”

　　06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怪物，是在我拿着匕首捅了自己脖子之后。
　　那时的汐国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我的母后就死在我的眼前。周赢青色的手臂从母后的腹部整个穿过，红色的血流了一地母后死时脸上还带着惊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眼眶赤红，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刺在周赢身上，却伤不了周赢分毫，“为什么杀了父皇，你还要夺走我的母后。”
　　周赢的手掐住我的脖子，表情阴鸷，那只手上还带着母后温热的血。
　　“心肝儿，”周赢扯了扯嘴角，却让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你要记住，宇宙万物，唯有我才能被称为你的。”
　　他的虎口微微收紧，我感觉自己有些难以呼吸，“其他任何被称为“你的”东西，都要消失。”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杀了我吧。”我泪流满面，“求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周赢温柔地擦拭我的眼泪，母后的血都抹在了我的脸上，“你会与我永生。”
　　在他收回手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捅进自己的脖子。
　　痛，好痛。
　　淡青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痛，我的心好痛啊。
　　周赢看着我脖颈上流出的青色血液，唇角上扬。
　　身体无力，手脚逐渐变得冰凉，我栽倒在地上。周赢站在原地俯视着我，看着我的双眼逐渐失焦。
　　要死了吗？我想。
　　视线逐渐模糊，我看见周赢蹲下身，手抚摸我的头发，嘴巴开合。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我要去陪父皇母后了。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