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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数——阎府的君王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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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添矢躺在华丽的大床上,脑子飞速的运作起来。一个小小人类何故可以只一次见面就将自己的影像浅浅的泛上阎君冰冷的心房?难道这是柳的招术?
不,没有道理。添矢立刻推翻自己的设想的理论,他探手拂去扎眼的额发。如果柳要对付一个仇人,那么那个仇人绝对不是他这个官职小小的阎君,而是……弑杀天帝的锦上。那么柳如果打算将风翔训练成独特耀眼的人的话,风翔可以算是这个计划的特大败笔。风翔不但不特殊,还非常的没有特色。如果用让风翔去接近锦上,恐怕连天界的边都没有粘上,就被天兵天将丢出来了。
那么,为什么这样一个异乎寻常平凡的人,可以让柳不惜以下十八地狱为代价,风翔到底有什么意义,柳非得恳求自己保护风翔呢?
只因为父子关系?
添矢劳累的闭上双目假寐起来。
柳曾经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自己死了,对他们就不应该再做牵挂。
是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子孙恐怕已经遍及天涯,真的没有见他哪生转世后特意跑去看看自己前世的老婆孩子。
到底为什么?是什么让柳变得如此脆弱,又是什么让那个小孩入住自己的思绪?一个区区人类为什么拥有如此可怕,富有杀伤力的力量!?添矢用力甩开纠缠住修长手指的长发,烦乱的思绪确怎么也挥之不去。
“……?探蛭?”悠远的笛音阵阵透过门扉,添矢一个咕噜翻身坐起来。探蛭躲在离自己寝宫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吹奏笛子,仿佛知道主君心情烦躁似的吹奏着似低流婉转的幽幽音节。
还是这么清澈的音律,就像他那个人,明明呆在锦上那只老狐狸身边数万年,明明在十八地狱被恶鬼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他怎么就还保有如此清澈的灵魂呢?
“探……”添矢刚打算呼唤与自己数百年来最贴心的探蛭进来,刚发了一个音,就闭上了嘴,吹奏者似乎也竖起耳朵企盼一个人呼唤他。
不。添矢摇摇头。他也不再那么清澈了,不管他的心灵如何清澈,也已经被无数的石子搅动的波涛汹涌。
笛音没有再响起来,但是添矢知道探蛭就在寝宫的正门外数十步的地方等候自己的吩咐。
添矢侧首看看挂在床边的一折一皱都考究的折叠挂起的朝服,还有总是打理的非常整齐的花束。这些都是探蛭数百年来打理的工作。添矢转身倒在床上,逼迫自己的脑子不要再思考任何人的问题。
“探蛭!”添矢懊恼的坐起身,怒吼自己最忠臣的下仆。
“是!”探蛭满心愉悦的立刻推开门进来,躬身站在门口等待主君的吩咐。
果然就在附近。添矢起身将外袍披在身上,从探蛭疑惑的身边掠过:
“本君去苦颜崖,人间界的灵魂又有不能部分到达极限了,本君必须再从新铸造一匹。探蛭,本君也许很久都不会回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如果想不转世去到人间界,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或者是回你真正的主君身边,陪伴你的姐姐,你呼唤本君,本君可以帮你造个身体,你大可以放心的去。”
“陛……”探蛭惊讶的转身时,阎君已经消失了。
“呜……陛下……”探蛭缓缓的跪坐在空无一人的寝宫里,将头压进双手圈抱住的一膝,全身无助的颤抖着。
“你哭什么?”大手轻佻的勾起探蛭惨白的俊美容颜,心痛的仔细端赏一番,还不住的发出啧啧声,似乎真的看到一朵美丽的好花,被人用力蹂躏在地。
“英毅大人!”探蛭全身弹跳起来,躲开英毅的手,退到对方伸手构不着的地方,才小心的责问,“阎君陛下不在,您怎么可以如此放肆的闯进陛下的寝宫?哪怕您是阎君陛下的一魄,也没有权利……啊!你干什么!请自重,快放开我!”
“哦?你的态度还真是伤人啊?我和你的阎君公有一个魂魄,怎么你的态度就这么不同呢?”英毅轻轻一跨步,伸手抓住探蛭打算逃跑的手臂,将探蛭打横抱起,直接丢进阎君的大床上。欺身将探蛭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安扭动的身躯,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掌握中。英毅的俊脸上还留着添矢恶意留下的深深血痕,嘴角扯出一抹优雅的弧度时,牵扯到伤口血流不止,英毅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滚开!阎君就是阎君……呜……放开……少了你多了你,阎君就是阎君,不会是你变成为阎君!你放开,放开我!”探蛭不安的扭动着,他知道虽然英毅只是添矢的一魄化身,但是英毅绝对不好惹。
“哦?”英毅拖长尾音,“探蛭,你的阎君陛下似乎打算把你赶出去了呢!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探蛭明明知道英毅的话说到绝对是故意要让自己痛心,还是不由撇开头,皱起如画的秀眉,下唇咬的泛紫,强忍住眼中的干涩:“小小探蛭不需要英毅大人你顾虑!”
“呵呵呵呵……”英毅心情好像极度愉悦,他扣住探蛭倔强不屈的面孔,邪恶算计的笑容映入探蛭的双眸,发现探蛭看着自己时那副惊惧的样子,不作二选低头在探蛭的唇上狂卷一番。
一手被英毅控制住,身体也被压在沉重的躯体下,探蛭知道自己现在只是魂魄的躯体根本无法反抗阎君那一魄的力量。他颤抖的抵抗在对方看来,简直就是变相的诱惑,但是不抵抗他又做不到。
“不许咬!”英毅吻的正是兴头,突然发现探蛭的不轨,低声警告。
“……哼哼哼哼……”
探蛭突然紧闭双眼轻声的哼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连英毅也被他笑的没有了兴致,他不悦的责问道:“笑什么?被男人强迫压在下面,你觉得很高兴吗?”
“……怎么会高兴?”探蛭良久才克制自己的笑声,语气一转无奈的抽吸下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下滑了出来,“怎么高兴的起来?”
“你怎么总是哭!”英毅更加不悦的低吼起来,松开身下的人,翻身坐到床边。
探蛭抬起袖子擦去强忍失败后的罪痕,睁开双目看着阎君寝宫华贵的天顶,很久以前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在这里醒来,身边睡着自己最心疼的人,“我剩下的只有这个了。一个魂魄除了哭,还能奈何的了谁……哼哼……刚才被你制住,我知道自己躲不了,想死时,才想起我已经死了,就算我把舌头嚼烂了,也不会再死一次了。我好像能明白陛下不愿意看到我的理由了。”
“……”英毅没有转身看身后的人,“你的阎君陛下将你打入冷宫,你倒是还这么贞烈啊!”
“你的话真是奇怪,我又不是后宫,哪里来的冷宫之说。”探蛭挣扎着起身,全身还在轻颤,不知道是刚才的惊吓呢,还是那早该过了期的死亡恐惧在作祟。强打起精神,起身将微乱的被褥稍加整理,对英毅一躬身。
一只手飞快握住探蛭的胳膊,英毅扣住他的双手,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同样冰冷的手,感觉不到流淌着血液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探蛭只想挣开:
“你还想干什么!?”
“我好像没有打算放你走吧?”
“你……诶……”探蛭倒吸一口冷气,英毅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抗的时候,另一只手像游蛇似的灵活钻进探蛭微乱的前襟,抚摸至一点微微突起处,暗捏把玩起来。
“一个魂魄也能有这么敏锐的感觉?阎君几乎给了你一个完整的身体嘛!”英毅伸出舌头舔拭探蛭的后颈。
“你……放开我!你也只是一魄,你能和我做什么?放开我!”探蛭努力的寻找可以脱身的空隙,可惜没有成功。
“现在不能,但是我可以预演一下吧!总有一天我要用阎君的身躯拥抱你。你不觉得那会很美好吗?我不会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只喜欢你,既然你的阎君抛弃你了,你自然有义务让我拥有你。”
“你想推翻阎君……”探蛭不可思议的瞪视着英毅,“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哦?”英毅有趣的打量怀里已经被自己剥去衣物的雪白身躯,“你想怎么样?你的阎君明知我有取代之心还是将阎界最总要的位置交给我,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呃……放……放开……”身体被英毅紧紧圈住,探蛭只是觉得不舒服,胸口闷闷的。
救救我,陛下……探蛭现在真的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英毅只是因为自己是添矢的所有物才会想占有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成为阎君的污点,他真希望现在就魂飞魄散……
“放开他!”轻轻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果然在探蛭呼唤下,出现在寝宫内。
“是你!?你不是去苦颜崖了吗?……我知道了!”英毅看看自己怀里泪流满面的探蛭,“你明明那么宠爱他,怎么就让他死了呢?”
“你管不着,滚出去。以后不许你靠近探蛭十尺范围。”添矢就站在茶几边,不打算走过去,也不打算坐下,鞋子上有点紫色的泥土,证明他刚才的确在满山紫泥的苦颜崖上。
英毅耸耸肩,站起身拍拍微乱的衣服:“探蛭你记住,我现在放开你,不是放弃。”
“滚出去!”添矢音量微微大了点,还是毫无感情的说道。
“噫呀”门在英毅毫无留恋的背后关上,添矢才将目光落到跪在床沿的探蛭身上。
“探蛭。”
“在。”
“你……”添矢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似的,花了非常长的时间才说了下文,“本君给你任务,你务必完成。”
“属下定当完成,不惜魂飞湮灭。”
“本君给你一具暂时的躯体,你去人间界。”
“什么!”探蛭惊呼的看着阎君不懂声色的脸良久,泪水滑下痛苦的脸庞,“陛下……难道您真的要将为臣放逐出去?阎君……”
“不是的。”
“如果陛下,阎君陛下觉得为臣的存在已经太碍眼了,请陛下将为臣的魂魄化去,哪怕变成苦颜崖的泥土,臣也可以接受。”
“探蛭,不是的。”
“陛下……”
“探蛭,十六年。本君的势力范围广布人间界,但是人间界的影响力却很低。本君不懂得人类到底是如何思考的,但是本君也不可以长久呆在人间界,阎界的事务太繁忙了。你去帮本君看看,一个人类的思想是如何变化的,十六年后,你再回来向本君报告。”
十六年?探蛭的心中发苦,陛下是为了柳和那个叫风翔的孩子吗?那个孩子已经进驻陛下的心灵,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陛下的赦令,他如何违抗,深深俯下身体,长长的俯下身体。
“陛下,您真的很残忍……”探蛭轻轻的在心中哭诉。
寅:我哭……怎么变成这么奇怪的模式了……英毅怎么好像偏向于好人了??我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