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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金尾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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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林约几乎每晚都会去1401。
林母发现女儿最近几天晚上老是往外跑，忍不住问了原由。
林约也大大方方地说了情况，还特意点明邻居是女性，也是干律师的。
虽然还没见过这位邻居，但听着女儿的描述，林母也稍稍放了心，只是仍旧提醒了林约注意安全，不要过分打扰人家。
林约乖乖应下。
基础信息整理完之后，林约就被通知过两天就要去四月之星那边出差了。
长盛集团的收购正式提上日程。
晚上，林约去 1401 告知了凌姐这个消息。
“是吗？”凌姐将一杯橙汁递给她，“那你可有的忙了。”
“忙还好，就怕没得忙。”林约喝着橙汁，问，“凌姐以前出差过吗？”
“经常出差。”
两人就此聊开话题。
从出差经历聊到读研，从读研聊到本科期末考，又从期末考聊到实习。
聊着聊着，林约神色变得有些踌躇，她的拇指摩擦着杯沿，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凌越当然注意到了，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事啊，”林约看着她，目光十分平静，“业务能力这么好，为什么会失业。”
做律师的，业务能力优秀却被迫失业两年……从业禁止吗？
凌姐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两年前，我接到了一起离婚委托。委托人是个谈吐修养颇为良好的女士。”
“她和他老公结婚三年，第四年有了一个刚满月的儿子。三年里，夫妻关系和睦。但就在儿子出生一个月之后，丈夫却突然宣布要离婚。她怀疑是丈夫有了外遇，”
“但是，她一直找不到证据。考虑到孩子，她坚决不愿意离婚。两人僵持一个多月后，丈夫向法院提请诉讼，决意离婚。于是她找到了我，希望我可以争取不离婚。”
“最后判决当然是不离。毕竟两人的情形还有调解余地，法律也保护分娩后的女性，但是……”
“宣告那天，她老公的情人找到了我，跟我起了争执。我防卫过当，对方死亡。
“然后，我就没法继续留在律所了。”
凌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原来我的委托人在找我之前，就已经跟这位情人见过面了。大概还说了一些偏激的话吧，我猜。”
听完，林约张了张嘴，确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气氛就这样沉默下来。
还是凌姐先打破了这个局面。
“你不用同情我，”凌姐一把揽过林约，满脸释然。
林约还是觉得很惋惜。
她用力地回抱住凌姐，希望能够安慰一下她。
靠近了，林约才注意到，凌姐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冷香。
她不禁轻嗅了一下，淡淡的，很好闻。
是她从未闻到过的香水味道。
第二天开完会之后，林约难得早早下班回家了。
晚上，林约坐在床上看着黑色的行李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荡。
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定定地坐了一阵后，林约决定去 1401。
她总觉得临走前需要再见凌姐一面。
敲开 1401房门的时候，凌姐正起开红酒。
“来一杯吗？”凌姐迎她进来，轻轻举了举酒瓶，问。
“好啊，我还没怎么喝过酒。”林约关上门，走近。
凌姐拿出高脚杯，倒上红酒后递给她。
“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吗，不去收拾东西？”
凌姐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
“已经收拾好了，也没什么可带的。”林约答着，视线却全在手里的酒杯上。
透明玻璃杯里的深红液体艳丽诱人，独特的酒香沁人心脾，暖黄的灯光落下，杯沿淬上了一层金光。
她抬起喝了一口，咽下去，发现味道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其实我来是为了昨天……”
“小朋友，你大学没谈过恋爱吧？”
“啊？……也不是……”
凌姐笑了一声，放下酒杯，倾身向前。
林约看着眼前放大的完美脸庞，下意识的地朝后微微仰了仰。
凌姐直直地盯着林约，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约招架不住，视线不自觉的往旁边飘移。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那你要听我的恋爱史吗？”
良久之后，凌姐淡定地退回原位，道。
林约缓缓坐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点了点头。
“我和我前任高中的时候是邻居，大学之后在一起，大学毕业后订婚，两年前那个案子之后我俩就分手了。没了。”
林约听完有些错愕，她以为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小林约，”凌姐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却带了些不同往日的认真，“你怎么会选择当律师呢？”
“因为对它不排斥吧……”林约想了一下，答。
凌姐莞尔，“你就不想当合伙人，日进斗金？”
“当然想啊，加薪升职是每个社畜的梦想吧。”
“那……我给你五千万怎么样？”
“……”
林约噎了一下，幽幽道，“凌姐，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可以两年不工作了。”
“我是认真的，林约。”凌姐的表情有些冷淡。
林约也收了嬉皮的模样，看着凌姐，道，“我也是认真的。凌姐，我不可能接受这种巨额款项。”
“为什么呢？”
“因为无功不受禄。”
两人相望，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僵持状态。
凌姐看着面前执着的年轻女孩儿，不禁想到了某个人。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好吧，”凌姐突然放松下来，像是妥协了。
“不过……”
她轻抬下巴，眼神隐忍而克制，“希望你最好一直都怀有这种想法。”
林约被这样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只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她低头看着酒杯，试图躲过那过于强势的视线。
但凌姐像是非得不让林约遂意，起身走到她面前，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我不会强迫你接受，但你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最好按你选的路走到黑。”
林约看着眼前略显冷漠的脸庞，居然有些惧意。
凌姐并不打算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说完之后，干脆地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出来，丢给林约，“拿着吧，送给你的。”
林约拿起盒子，抬头看着她，满脸疑惑。
“呵，”凌姐满脸不耐和不屑，“蠢得像什么一样。”
林约平白被骂，更是不解。但她感觉凌姐正在生气，也不敢说什么，抿了抿唇。
怎料凌姐看她这幅隐忍委屈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人捞起来往门外推，“赶紧回去吧，别来招人嫌。”
林约不明就里地往外走，等走到门口碰到把手时才突然想起来今天过来的目的。
“凌姐，”她转过头来，“我今天查了一下两年前 K 社负责的离婚案件，但是没有找到……”
“林约，”凌姐立即打断她，语气平静而冷酷，“你最好不要去查关于我的任何事情。”
她走过来，替她开了门，然后将她推向门外，“今天之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凌姐看也不看林约一眼，将门重重地关上。
门外的林约呆呆的地站着，有点失落。
所以，这是怎么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林约这才想起手里的黑盒子，她缓缓地打开：
是一枚白金尾戒。
戒指内侧刻了两个字母：LY。
第二天到达四月之星总部的时候，林约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凌姐的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找不到关于两年前那起离婚案件的任何资料。
也找不到凌姐的任何就职信息。
“小林！”
一声轻斥让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茫然地望向声音来处。
“财报数据汇总。”吴律见她总算回神，吩咐道。
林约听出了吴律声音里的不满，赶紧把资料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他。
她都忘了正在开会。
而就在林约递资料的时候，坐在斜前方的年轻人侧过头来，定定地看了她一瞬。
会议开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吴律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林约知道这是在问她为什么开会走神。她摇了摇头，说只是因为最近加班有点累。
吴律没再说什么，把资料递给了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回了办公室。
她原本还想问问吴律关于凌姐的事情，但现下着实不是一个对的时间。
晚上，接完咖啡的林约匆匆奔向工位，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
道歉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鼻尖突然萦绕着一阵熟悉的冷香让她愣了一下。
不会是……
她抑制住心底的激动和紧张，缓缓抬头，却发现是一张她不熟悉的年轻男性面孔。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道歉，内心却有些失望。
对方倒没有追究什么的意思，只是礼貌开口：“是林约律师吗？”
林约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
“对，我是林约，请问你是……”
“周衡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