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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铃兰 吃人的怪物 ...

  •   1)
      郊区的五星度假山庄里,工作人员正在草坪上准备着盛大的婚礼上。阳光、和风、花墙、气球、户外自助……一看就是有钱人的选择。

      此刻,新娘兰正在酒店专门准备的盥洗室里化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着意大利设计师手工缝制的复古婚纱,头戴欧洲皇室流传下来的皇冠,脖子上挂着繁复而沉重的绿宝石项链,不禁有点眩晕,总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上个月,她还是籍籍无名的卖花姑娘,接连被三个相亲对象拒绝,这个月她转眼就要嫁给本地的首富之子辰,成了人人羡慕的富家太太。

      “好了,您看看满意么?”给自己化妆的是辰从香港请来的顶级妆造师,水平精湛,彬彬有礼。

      自己本来平平无奇,可在妆造的作用下,竟看上去楚楚动人,不比电视里的明星差,还有什么好指摘的?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妆造师扶她起来,小心地整理了兰头上的白纱,只见一个工作人员进来,笑道:“手捧花也好了,红色的玫瑰配您白色的纱裙,真是再美不过了。”

      “不是铃兰吗?” 兰没接,心里有点不悦。

      对于这个婚礼,辰说他来操办,兰便再也没有过问。只不过,她对他提了一点,那就是用铃兰当手捧花,而辰也答应了。

      “那我去问问辰先生。”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出去了,显然完全不知情。

      兰有点自责,自己什么也没做,还提这么多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她最喜欢铃兰,一直梦想着婚礼上能手捧这洁白高雅的花成礼。

      “辰先生说没问题,已经派人去准备了。” 工作人员很快就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也让兰觉得很安心。

      自认识以来,辰总是这样体贴。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花店买花,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又得体,叫人莫名地扑扑心动。想来,那时候自己就有点喜欢他了。只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看上自己的呢?兰琢磨不透。毕竟,自己这么普通,没啥闪光点。

      “你不知道,我当时从路边经过,看到你在那一簇簇花里,那种淡雅柔和的气质一下子就把我的心抓住了。”辰总是能看清她的心思,给予恰到好处地安慰和鼓励。兰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微笑,幸福就是遇到对的人,跟时间长短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候,兰看到门口有个佝偻的身影闪过,不禁有些纳闷,然而工作人员匆忙带上了门:“花送过来了。”

      送来的铃兰花束整整齐齐,如一串串小风铃,晶莹剔透,洁白如美玉,风一吹,似乎要唱起歌儿来。

      “我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幸福,”兰开心地嗅了嗅手中的捧花,根本没有在意那细不可闻的风铃声里唱了什么,开心地踏上了红毯。

      2)

      “实在是对不起,没法带你去国外度蜜月。”

      刚办完婚礼,辰的公司就赶上了一桩大生意,因此度蜜月的计划便只能推迟了。

      兰望着满脸歉意的辰,亲了他一口:“这有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度蜜月。”

      兰没有说违心话,辰的别墅坐落在南市的半山腰上,湖光山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住在这里跟国外那些海岛酒店也没什么差。

      这乖巧懂事的样子让辰愈发动情,他紧紧地把她拥到怀里,温柔地吻了起来。

      这温柔真是幕天席地,如同一阵漩涡,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兰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不曾牵过,别说接吻□□了,可种种都告诉她,两性之间没有比这再好的了。

      尽管她还不太会回应,可辰那温柔的嘴唇和双手总能叫她忘乎所以,只想紧紧拥住这个散发着巨大魅力的男人。

      大部分时候,身体的接触是那样让人放纵,兰觉得自己在漩涡里不停地旋转,晕了头,转了向,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现实,发现肩颈处那深深的红印子。

      “我昨夜是不是又粗鲁了?”辰也发现了,懊悔无比。

      兰其实隐隐吃痛,可却害羞地低下了头。男人嘛,就算再温柔,那劲头上来的时候,总是情难自控,这一点她就是再小白也无比清楚,毕竟电视上和书上都是这么描绘的嘛。

      每当这时候,辰总会亲自下厨房,准备一大堆补血的高级食物,亲自喂给她吃,直到陪她用完早饭,才去公司打理事务。

      “还有什么好苛求的呢?”

      兰走进房间,褪下衣服,拿些碘酒,忍痛擦了擦。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这个年纪的男人也不一样?虽说辰已快四十了,但体力可一点儿不差,昨夜她恍惚间还听到辰发出呜呜的声音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兰无事可干,便走到院子里,想要给廊下的花儿浇浇水,不想才拿起水壶,一个干瘪的手猛地把东西夺了过去。

      兰转身一瞧,顿时吓得叫了起来。

      那人实在太像传说中的巫婆了,佝偻的身体,干瘪的面庞,一双眼睛污浊而凶狠,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很快,管家过来了。他命人把巫婆拉开,亲自将兰送进了房间。兰本来想同他聊聊天,没想到这人除了道歉,一句话也不多说。

      唉,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寂寞了。那些仆人经过了专业培训,一个个只管用心做事,却不会跟她聊聊天,说说话,而她自己有没有什么朋友,长日寂寂,可该怎么好呢?总不能老看那些俗套的偶像剧吧。再说了,自己如今就是真实的女主角,看那些假的有什么意思?

      好在还有花儿。

      辰似乎很喜欢玫瑰和百合,园子里大部分都是这两种花儿,其他的不过点缀。不过,婚礼后兰种了两株铃兰,虽然没怎么照顾,长的倒也不赖。

      只不过,她可不想去花园了,那恐怖的目光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发怵呢。然而,不等自己说,仆人已将铃兰挪到了卧室的阳台上。

      可惜的是,谁也没有发现花盆里多了些什么。

      3)

      “夫人,该吃点心了。”

      阳光正好,兰瞧着一串串洁白的小花苞,似乎能听见她们喝水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充满了欢乐,再过几天,就开了呢。就在这时,仆人来敲门了。

      “好的,待会儿就下去。”她其实一点儿也不饿,早上吃那么多,又没干什么事儿,哪来的胃口?

      “先生说了,夫人要多补血,以后才好养宝宝呢。”仆人站在门口不肯走。

      兰又心软了。这句话直戳她的心窝子。自懂事以来,她就知道女子长大了要嫁人,而且只有生了孩子,两个人才会更幸福。

      她放下喷壶,洗了洗手,随仆人下了楼。桌上摆的跟前两天一样,阿胶糕和血燕羹。说实话,这两样她都不喜欢。

      “我不太饿,要不送到房间,待会儿再吃。”兰勉强吃了两口,有些犯恶心,很想回房休息。

      “那可不行。要是您不吃,先生会怪我的。再说了,先生也不喜欢房间里摆食物呢。”仆人彬彬有礼,面带微笑,可语气却极为坚定,不容拒绝。

      兰恍惚间有几分错觉,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还是被人拘禁的囚犯,不过,她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然不会跟一个为了自己好的仆人计较。

      当天,辰半夜才回来,神情里带着些疲惫,一进来就皱紧了眉头,仿佛很不喜欢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怎么有种奇怪的味道?”

      “我换了新的香水,你不喜欢吗?”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也还不错,但没有玫瑰的好闻。”这一抱,辰果然忘了味道的事情,转身将兰打横抱起,绕到了床边。

      这一晚自是两情缱绻,难舍难分。第二天早上,兰醒来的时候,辰正在穿衣服。

      “我不喜欢把花养在阳台上,今天叫他们挪走吧。”辰根本没回头,却知道兰也醒了。

      兰的心沉下来,可并没有说什么。

      “我叫人在二楼露台上建了个阳光房,你在那里养花就行了。”

      “真的?”兰激动极了,顾不得肩上被咬的新伤,从床上跳下来,抱住辰亲了一口。

      窗外,那老巫婆恰好经过,不知道为什么,又向这边投来了恐怖的目光,似是把兰当成了猎物一般。

      4)

      花房建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由玻璃房改建而成,是个上佳的温室。

      兰每天只要穿过长廊,就到了这片福地。辰让人如此设计,估计是为了方便她进出的缘故,兰真是又感动了一把。当然了,私下里也很庆幸一点,那就是不用出去遇到那叫人发毛的巫婆。不过,辰说这是奶奶留下的老仆人,不便赶走,否则落了闲话,叫人家以为新太太苛待下人呢。

      想到这里,兰对辰又多出了几分感激,这样的老公真是难得,事事都为自己着想,事事都不让自己为难,她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这一天,兰在花房里待的有点累,提水浇花的时候,甚至感到一阵眩晕,便回来休息。朦朦胧胧间,忽然瞧见窗帘后面伸出了一朵小小的红花,仔细一瞧竟然是铃兰。

      “怎么会是红色的花?”

      铃兰多为白色,偶有七彩色,已十分罕见,但这鲜艳如血的,即便是鉴花无数的兰也从来没见过。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快走!”

      兰吃了一惊,下意识转身望了望,可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她自己,并没有别人。

      声音又响起了:“快走!”

      兰醒悟过来,可仍不敢相信,哆嗦着转过头来盯着手上的花儿,果然它再次震动了一下:“快走!”

      兰害怕极了,大叫着把花扔出去,花却自己飘走,落到窗帘脚下,被什么东西一下吸走了。

      她想过去看看,却听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夫人,该吃点心了。”

      最近几天,补血的点心又多了好多种,然而兰越来越没胃口,甚至有点苍白无力。辰倒是觉察到了这一点,不再日日索求无度,而是体贴地把房事改为了三天一次,自然也不是天天回家了。这让兰非常不安心,只说要是留不住丈夫的人,可该怎么办?她不敢想。

      今天,她尤为无助,大口吃着点心,努力装出笑脸,想跟仆人说说话。只可惜,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人仍跟机器一样,除了是或不是,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兰想起那朵花,心中涌起了无数疑问。

      这幢巨大的别墅地上共有三层,主卧的下面据说是辰的书房,可她从来没进去过,而再下面其实还有一个地下室,那里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那是酒窖。”仆人微笑着回答完兰的问题,满意地收走了餐具。

      兰无力地坐在那里,盯着辰的书房,久久没有起身。

      5)

      夜半时分,整个别墅里寂静无声,连虫鸣都不闻。

      忽然,一个女鬼般的身影从楼上缓慢地飘忽而下,悄声出了门,顺着墙根来到地下室,却又戛然而止了。

      原来地下室的门是巨大而坚实的铁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仍然牢固无比,撼不动一丝一毫。

      女鬼有些着急,到处察看,没有发现任何缝隙,正待离去,只听里面好像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一声一声,好像水龙头没有拧紧,又好像泉水落地。难道是酒桶漏了?

      滴答声忽然变小了,女鬼却感觉自己闻到了血的腥味。她全神贯注地,只顾着找钥匙开门,全然不知有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一只干瘪的手猛地伸了过来,卡住了女鬼的脖子。她想叫,却发不出声,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果然要死了!女鬼痛苦地闭上眼睛,放弃了反抗。

      门吱呀一声开了,女鬼被推到了旁边的暗影里,原本想要大叫,却吓得动也不敢动--地下室里面出来一个长着獠牙的怪物,手里拿着一瓶酒,吸溜一口,对着来人骂道:“不知道我正忙着吗?干什么?”

      对面站着的正是那个巫婆一样的园丁。

      她像往常一样什么也没说,只抬起手中的花篮,仿佛是在告诉怪物自己是来送东西的。怪物很不满意,可仍然拿走了花,顺便又喝斥道:“白天的时候准备好,夜里不要打扰我。”

      巫婆园丁点点头,默无声息地走了。

      等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女鬼才又悄悄起身,飘忽地回了别墅,卸下妆容,露出了真实的面庞,是苍白的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可怕的东西?不不不,你是在做什么?里面不过是个爱喝酒的酒鬼,他不告诉你就是保护你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兰望着镜子里抖得不成人形的自己,内心充满了矛盾。

      过了许久,她才茫然起身,心说睡一觉就都好了。然而,这一动弹,才觉得脚趾上黏黏的,似是粘上了什么东西。

      脱下鞋子,仔细一瞧,登时魂飞魄散,那上面的不是血是什么?

      血是哪里来的?

      “估计是不小心碰破的,刚才那么慌张,就没顾上疼,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兰回想先前的种种,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冲进浴室,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对着脚趾直冲下去,可是不管她怎么洗,洁白光滑的足上似是被施了魔法,血散去了又自动回来,一遍一遍,根本洗不掉!

      就在这时候,楼下咚的一声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只听仆人轻声道:“先生回来了。”

      6)

      漆黑的夜里,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一步步,沉重有力,越来越近!

      兰抓起浴巾,发疯一样地裹住脚,只希望血别再淌了,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血很快透过雪白的布,渗到了外面。

      怎么办?该怎么办?

      兰慌乱如没了头的苍蝇,抬头瞥见远处的花房,想也没想,便奔了过去。

      辰走进卧室的时候,仿佛疲倦极了,发现兰不在,只抬头望了望还亮着灯的花房,便一头扎到床上,睡起了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兰被刺眼的阳光照醒时,脚上的血已经没了,就连浴巾都干干净净,让人恍惚觉得昨晚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在做什么?这个世界哪来的妖魔鬼怪?”兰恢复了正常,连急促摇摆的铃兰都没有看一眼,便笑盈盈回到了卧室。

      辰还没有醒来,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似乎露出了微笑,那笑容温文尔雅,让兰忘记了一切。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跟怪物扯上边呢?一定不是!

      兰在床边柔情似水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却不知床上的人早醒了,一下将她拎上床,压在了身下。

      肩膀还有些疼,心里还残存着昨晚的恐惧,不过,没有关系,现在不是说这些事儿的时候。兰闭上眼睛,忽然觉得额头一凉,原来是一片玫瑰从辰的头发上落了下来。

      这片玫瑰,鲜艳欲滴,与平常的玫瑰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那一股淡淡的高良姜味却是昨夜那巫婆篮子里的花独有的……

      兰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惧,登时僵直如尸体,叫都不敢叫一声,唯有绝望的眼泪悄然滑下,可即便如此,当辰的嘴巴嘬上她的肩膀时,人还是再次掉入了情欲的黑暗漩涡之中。

      漩涡一如既往地让人眩晕、昏睡,可这一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幕天席地的铃兰花围住了自己,她们边唱边舞,吸走了吓人的血,可下一秒,那怪物便出现了,对着地上的人露出了尖牙:“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尖牙越来越长,就像吸管一般,一下插进了自己的肩膀,开始吸起血来!

      7)

      “朝山下跑,不要回头!”

      傍晚,当兰终于找到巫婆园丁的时候,对方给了她一张纸条。

      山上树多路陡,除了鸟儿,什么也看不见。山下在哪里?她不知道。这山上的路一圈又一圈,好像迷宫一样。更糟的是,她觉得后面有东西在追自己。

      那东西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一阵风从头顶呼啸而过,一张巨大的网落下来罩住了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僵尸一样的管家。

      兰知道自己完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辰,不,那个怪物就站在花园中间,正在鞭打那个巫婆一样的园丁,见她回来了,露出了笑容:“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很快,她们被拖进了地下室。

      与其说这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一间花房。诺大的房间里,地上铺着厚厚的玫瑰花和百合花毯,墙上则挂满了巨大的玫瑰花环,只不过,每个花环中间都钉着一个女人!

      有些女人的尸体已经干涸,可有些女人还是新鲜的,肩膀上插着玻璃管子,接到一个个类似装红酒的瓶子,不用特意辨别,就能听到鲜血滴答下来的声音。

      兰身后的地方,花环已经做好了,只是中间还空荡荡的。

      巫婆虽然受了鞭打,可还能动弹,仍得挣扎着去给怪物准备挂钉和管子。兰绝望了,流着泪大喊道:“请让我抱着铃兰花死吧!我反正是跑不出去了,求求你了!”

      没想到,怪物竟然没有反对:“你是这么多女人中最听话的那个,把你钉上墙还真是有点儿舍不得,毕竟这样的血哪有活人的血喝起来快活。不过,你既然喜欢这花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巫婆收到信号,停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去阳光房里搬来了铃兰花。铃兰花已经全开了,跟那时一样洁白无暇,散发着温柔的光,可这一次,却是要陪自己去死,兰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怪物无视兰的泪水,只转头对巫婆道:“开始吧。”

      巫婆默默地回到花环下,拿起大钉子,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唰地一下甩了出去,将怪物和僵尸同时钉到了墙上。

      兰飞快地打开门,拿起门口的镜子,将外面的阳光齐齐地反射进去,就像一束喷火枪,直打到了怪物的脸上。那张苍白的脸,顿时因痛苦儿变得狰狞无比,根本顾不上拔钉子。

      “快走!”

      这一次,兰想拉起因用力过度而倒在地上的园丁,没想到,她摇了摇头,反手把人一推,冲着怪物就扑了上去。

      门咚的一声关上了,接着,里面便传来了噼啪的爆炸声。

      兰知道此处不宜久待,撒腿便跑。才跑出一里,只见背后火光冲天,别墅已经烧起来了。这火光夹杂着尸体的味道,惊起了无数飞鸟,也照亮了山下通往城市的路。

      兰攥着铃兰,一路狂奔,好容易碰见了城市的灯火,见人便叫:“我碰上了吸血鬼!我碰上了吸血鬼!快救救我!”

      路人叫来了警察,警察把人送到了医院,医生也无法,只得给她打了安定,才让人睡下了。

      值班的护士摇了摇头,心说又是一个疯了的,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想着长夜漫漫难熬,便打开了电视机,没想到里正播着不靠谱的新闻。

      “本市云山突然发生塌陷,造成一栋别墅毁坏,专家怀疑是植被破坏引起的泥石流所造成,所幸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反正是有钱人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护士无趣地换了台,看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剧,笑呵呵地停了下来。

      窗外,月亮已经爬到中天了,微弱的光亮照到诺大的云山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这时候,一堆残骸突然涌动起来,里面幽幽地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纤细而苍白,并无半点血色,状如鬼魅。

      过了好半天,手的主人才从残骸中爬出来,虚弱地坐在树下,摸着自己残破的脸,笑了起来。

      “只要还活着,那就好办。这里的女性乖顺听话,又爱自我奉献,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靠她们的鲜血重返青春。”

      哈哈哈……肆意张扬的笑声惊起了一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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