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扬鹭半衫

3、第 3 章

　　Chapter3

　　日子仿佛没有了变化。

　　雨一直在下，歇歇顿顿却又一直下。

　　每天下午放学了，我就会去妈妈房里陪她说话。我期待着她恢复原样，毕竟那天她抱着我回房了，不是吗？

　　“妈妈，再吃一块红烧排骨吧，好吗？红烧排骨真的很好吃呢。”我夹着一块排骨，笑眯眯的放在了她碗里。

　　下一秒，整张桌子都翻了。菜汤稀稀拉拉洒了一地，那张用了十来年的老破木桌这下子也彻底散了架。

　　“哎呦呦，你这是干嘛呀？！造反呐？好端端的发个什么牢子的疯？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老婆子叫嚷起来，骂骂咧咧的却把她怀里的东西吓得不行，哇哇大哭。

　　场面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婆子嘴里骂声和安抚声好像在打架，可能这会儿她只能恨自个儿没长两条舌头吧。

　　我看这一屋狼藉，心情却没半点不好。“妈妈是不是吃饱了？是我不对，没领会到妈妈的意思，妈妈生气也是应该的。”

　　在婆子声声“两个疯子”中，我牵着妈妈回了房，招呼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我是高兴的，真的，妈妈终于有了情绪，不再古井无波，真好。

　　“谁末了娶了咱家这好媳妇真是走八辈子好运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被人砸了碗也没声没气的。”老巫婆咧开嘴笑的不怀好意，我看见那颗被虫蛀烂的黑牙，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

　　“他什么时候回来？”

　　“谁？我儿子？你找他作甚？”

　　“你把电话给我，我有事找他。”

　　“他他他？他是谁？他是你爸！嘴长来连个话都不会讲，还不如托生成个哑巴！”

　　见她不愿意给，我索性直接上手摸。她抱着东西不好躲避，轻易被我摸到手机。

　　“这不是我妈的手机吗？怎么在你手上？”我狠狠咬牙，拨出男人的号码，睁着眼瞪她。

　　“喂，妈，怎么了？”几声嘟嘟过后，男人疲惫的声音响起。

　　“是我，”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周有时间吗？我想……”

　　“儿哦——你啥时候回来啊，你老母都要被这娘俩欺负死喽，就仗着那个破病，今儿把桌子都给掀了，这可得了？！”老巫婆嘁嘁哭喊，她嗓门大，我怎么也压不过声，只得上手捂嘴。

　　“看呐看呐，这小蹄子还想捂死我呢！儿啊……”

　　我拾起刚被碰掉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对方已挂断，只收件箱里呆着一条可怜的短信，“这星期要加班，回去不了。”心头火再也按捺不住，身体也颤颤发着抖。

　　“你他妈，让我说完不行吗？”

　　“让我先说完不行吗？！！”

　　那个东西又开始哭了，哭的撕心裂肺，老巫婆不理我，只哄着他。

　　我冷眼看着，在东西正想减弱哭声的时候，狠捏了一把屁股肉。刚出生的皮都薄，这一下子青了一大块，它又大声叫嚷起来。

　　看着老巫婆满眼的心疼，我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但这还不够，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