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feLimoncello》KirA_TokitO

9、-第八餐- 双拼面包布丁、再加一颗栗子松露巧克力 Cafe

　　临近节日，人们总是特别的兴奋，几个星期前的音乐节才刚落下帷幕，紧接着小镇就被一种新的颜色笼罩。不管是树叶，草地，还是被挂在路灯和门口的装饰，都从浓郁的绿转为一片橙黄。十月的最后一天到来，万圣节前夜，随着夜色降临，小孩子们的狂欢这才开始拉开序幕。
　　今年刚满八岁的小爱丽丝蓄势待发。
　　金棕色的小卷发带着蓝白色的发卡，配上同色的连衣裙和小皮鞋，甜美的小脸蛋上挂着血迹，裙角和保暖的小袜子上也鲜红斑斓，手里拿着乐高玩具拼成的小餐刀与小餐叉，兴高采烈在家门口张望大街上四处夜游的幼年鬼怪队伍。
　　“我们出发了，哥哥！妈妈今晚要和爸爸好好相处！”
　　“爱丽丝别着急，有没有带好手机？要不要再添一件小披风，妈妈还特别给你准备了小披风。”年过半百的夫人拿着扑克牌图案的斗篷试图在小女儿身上比划着，试图再添一件，毕竟过完今天，就已经算是正式入冬了。
　　“我不冷的，妈妈，”小爱丽丝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忍不住舔了舔脸上装作血迹的果酱，看着一旁的长兄，“哥哥不是和我约好要来帮我收糖果的吗，披风能不能拜托哥哥帮我拿着？我们会在仙女堡门口见的对吗？”
　　被妹妹笑脸打败的大男孩扶了扶头上固定的半截菜刀，认命地拿好软乎乎的厚披风搭在手臂上，看着与妆容格外地不协调。可也多亏了要在这么热闹的一个夜晚替父母照看妹妹的出行安全，他才能忙里偷闲，从家中的裁缝店里被放出来撒欢。即便诺尔奈威向来民风淳朴，可临近冬日，微寒夜幕下的群体活动对一名还没成年的小淑女来说仍旧充满危险，父母和他都不放心。
　　把准备好的南瓜小提桶交给妹妹，杰克逊准备先去J.J.的店里报个到，蹭点吃的不说，说不定还有其他伙伴侥幸能在忙碌的今天偷到一丝空闲。他想了想，给自己朋友圈中唯一一个今天可能有时间（非常闲）的吉娜姐发了个短信。

　　Cafe Limoncello在一天之间改装了室内的装饰，虽说时间受限，只是简单做了装饰，但手忙脚乱之中却格外有节日气氛，之前木制的家具全部被铺上了华贵的墨色天鹅绒外衬，还缀着银丝，拼接的木地板被大片的深红色地毯覆盖，挂着蝙蝠和幽灵装饰的天花板在被调底亮度的照明中也像是氤氲着些许雾气，四周的夜视灯将星空投射到上方，格外神秘朦胧，而大厅中间为大件雕花南瓜灯准备的空位上，一个顶着狼耳朵的毛茸茸小脑袋正在周围一圈的小南瓜旁边忙碌。
　　“J，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在壁炉的面前安装绿色玻璃的船长完成了最后一枚螺丝，打开了壁炉自动点火的开关，本来橙黄色的火焰现在隔着特殊的玻璃泛着瘆人的绿光，他满意地用装饰品把玻璃的周围螺丝隐藏好。又走过来看看南瓜灯的情况，缝在肩上的海盗大衣被掀起衣摆，气势十足。
　　“大体已经好了，就是这个需要把螺丝拧紧，我已经把线和音响都布好了。”J.J.长出一口气，从南瓜堆里面钻出来，伸出一只套着狼爪子的手，“帮我拿一下十字花螺丝刀，做完我们就可以准备开门了。”
　　围着已经成型的大型南瓜装饰转了一圈，四面面容各异的南瓜灯们大部分都是由Cafe的几个人分工，一只只手工雕刻而成的，全部组装完成有差不多两米的高度。J.J.还在做最后的检查，Sir和温西都在后厨为小点心做准备。船长是最先完成任务的，在大厅干坐着也实属无趣，他看着埋头在南瓜灯里的小狼人专心整理着线头，又转头看了着藏在一个咧嘴大笑南瓜里的开关，有几分好奇地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

　　杰克逊在门口张望，头上没固定稳妥的菜刀模型差点掉在地上。
　　“嗨~有人吗？咦、奇怪……J？你们开门了嘛？”
　　看着黑漆漆的大厅里没人，满头血迹的男孩努力把那把菜刀插回脑袋上，小声嘟囔了两声，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升腾了一下，惨绿瘆人，紧接着大厅里回荡起了恻恻的管风琴声，其间夹杂着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窃窃低语，杰克逊刚想认真辨别语句的含义，却只见黑暗里缓缓亮起了一颗颗狰狞的南瓜头，即便做得仓促，但意外在光影效果的衬托下瑕疵品却更有畸形狰狞的恐怖氛围，在杰克逊与那歪嘴的南瓜们专心面对面对峙，心里不自觉打鼓的时候，身侧的巨大南瓜灯突然晃动两下，紧接着一颗血乎乎的狼脑袋怪叫着冲了出来。
　　“啊！！！！！！”杰克逊冷不丁被窜出来的狼人吓得惨叫，连退三步撞到店门，咚一声巨响，脑袋上的纸斧也应声而落，看着可怜极了。
　　“船长！！！我不是说还没弄好嘛！！”没带墨镜的J被突然亮起来的南瓜灯闪瞎了眼睛，捂着眼睛冲到面前才发现面前被吓到跌坐在地上的人，险些又绊一跤，“杰克逊？你在这干什么呢？”
　　“啊啊啊你吓死我了，伙计！！！”
　　看清了来人的杰克逊大吼，好在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这才让他免于受伤，但惊魂未定的杰克逊仍旧捏住半瞎J.J.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两下，小狼人被摇得头晕，连连求饶，而还藏在暗处的作案者船长偷笑着准备给惊魂未定的杰克逊再来一吓。

　　“你们。在吵吵。什么。”
　　冷到冰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瞬间一股寒意爬上杰克逊的脊背，他缩缩脖子收声回头，只见后厨里走出一位白色的神父，他右手持一个倒十字架形状的烛台，而左手……套着烘焙用手套，端着一大盘稀碎的布丁，周身散发着恐怖气息，俨然是Cafe Limoncello今夜装扮得最符合万圣节定义的吓人装束。
　　船长偷偷摆正脸上残存的几分嬉皮笑脸，严肃地看着J.J.和他的小伙伴，一副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样子。
　　“刚才你们谁叫的那么大声，他刚把一整盘烤好的布丁拿出来，吓一激灵，直接脱手砸在案板上，脱模是脱模了，里面稀碎，和蛋挞液一样。”年轻帅气的吸血鬼先生一手一个还算完好的……失败品，颇为遗憾地从后厨跟着出来，还不忘抱怨两句，“……真要我说这可不怪人家，你布丁烤的就不对，你看这一大半就没成型……”
　　“吃你的布丁去！”温西觉得太阳穴直突突，忍无可忍转身随手放下照明用的烛台，朝吸血鬼胸口擂了一拳，“你要这么嫌弃就把布丁给我，我拿去喂寇温。”
　　Sir迅速一口一个，吞掉两个布丁，举起手来表示投降，品了半天后还补充一句：“挺好吃的。”

　　而刚被吓坏并且还没吃东西的杰克逊可怜兮兮地看着Sir，咽了咽口水，两个卖相虽然很糟糕但是味道绝对一流的布丁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道格拉斯先生……那个能不能……”他弱弱出声，期待地看着温西手里稀碎的一盘子奇怪物品，哪怕隔着老远，他也闻见了细密浓郁的焦糖香混合着蛋奶制品的甜香。
　　而完全没听到的白色的神父转手就把盘子里的布丁碎倒进了垃圾桶，毫不留情。
　　“No！！！！！！！！！”
　　惨叫声不绝于耳，路上奇装异服的孩子们纷纷侧目看着黑洞洞的咖啡厅门口，吓得纷纷往后倒退几步，好像那里面藏着睡前鬼怪故事里的怪兽，在黑暗中蛰伏着，邀请大家去它肚子里转一圈。

　　而对于小爱丽丝来说，今天可是重要的一晚。几个月前和母亲路过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那栋镇子上的童话屋有人住进去了，而能住进那种童话屋子的，只有可能是仙女们。而为了今天的万圣节淑女出道，她在一个月前就缠着母亲帮她一起准备起来，作为陪同的哥哥也是早早就已经约好同去。毕竟这可是去童话屋和仙女们见面的唯一机会，作为一名小淑女，当然要做好十二分的准备。可当她站在已经从童话仙堡变成了吸血鬼庄园的Cafe门口，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明明前几天和哥哥一起路过的时候还是糖果屋的，小爱丽丝拽了拽自己稍微有点冷的裙摆，哥哥说好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一定不会食言。
　　拎着已经半满的小南瓜桶，敲了敲Cafe木制的门。
　　“欢迎光临Cafe Limoncello，”木制的大门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顶着和小爱丽丝如出一辙的果酱血迹，“哇？是小爱丽丝！来找哥哥的吗？”
　　小姑娘矜持的拉着裙角淑女的点头，但心里却在犯嘀咕，不应该是仙女姐姐们吗，怎么是狼人哥哥来开门……？虽然也没什么不妥就是。
　　“请进请进！你哥哥他被温西——啊我是说，被我们的神父大人带去后面帮忙，很快就会回来了，”顶着和发色相同的毛绒耳朵，J.J.把小淑女领进大厅，安置在穿着一身神仙教母衣服的吉娜旁边，“你先吃点点心哦！想吃什么跟仙女姐姐要！”
　　“嗯？？？欸？？”本来接到了同伴的电话，从颇为无聊的大学舞会里脱身的吉娜，这会儿正端着一杯特调红梅茶在吧台旁边坐着偷闲，却忽然被赋予重任。呆愣片刻就见J.J.已经脚底抹油开溜，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抗议，“不是不是、怎么回事啦！你才是服务生啊——”

　　“哇！！！吉娜姐姐居然是仙女！”刚刚还有些怀疑的小爱丽丝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仙女姐姐，不由分说的扑了过去，“我都不知道原来吉娜姐姐居然住在这里耶！”
　　“嗯……我不是……我……”
　　明显其中有了什么误会，但在J.J.已经没影儿的情况下，吉娜迫不得已承担了维护小女孩梦想的重任。她清清嗓子，故作神秘地拍着胸口开始胡编，“好吧，不要让人知道啦~这可是我的秘密身份呢！借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啦。”

　　不久前被吓坏的杰克逊叼着Cafe的员工餐——熏牛肉三明治，美其名曰补偿那一盘被神父超度的布丁，这会正在后厨观看史诗级翻车现场。
　　拜丝毫不知道先前布丁为何不凝结的温西大厨所赐，惊魂初定的杰克逊免不了手忙脚乱。在亲眼见识过那不成形的布丁后，他把最后一口只剩下熏牛肉的三明治塞进嘴里，趁着几个人在聊天的空挡颇在意的晃到布丁液旁边。这颜色看起来比例完全不对吧，牛奶多到整个布丁液看起来都是奶白色的，只好偷偷溜到J.J.旁边小声嘀咕。
　　“这个布丁液鸡蛋放得不够多能结上就奇怪了吧？”
　　“嗯？会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可能温西并不知道。杰克逊你会做布丁吗？”
　　“会啊，还挺简单的点心嘛，毕竟爱丽丝很喜欢。”
　　不是吧？那可是温西，这么简单的甜点怎么都做不出来？
　　就在杰克逊困惑发问前，J.J.已经把他拽到了神父温西面前。抬头看到神父大人已经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准备逐步记录配方，笑容满面的样子，十分务实的小镇少年当即觉得，尽快弥补夜间服务的甜点菜单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于是把提到喉咙的疑问快速最后一口三明治堵了回去，手脚麻利开始干活。
　　鸡蛋，鲜奶，奶油，和糖。杰克逊挨个检查了存量，发现今晚的问题可不止是现有的布丁液不能顺利凝结那么简单了。
　　由于实验次数过多，剩余的材料已经完全不足以支撑Cafe晚间点心的需求量，温西挺直腰板，垂眼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引得旁边幸灾乐祸的Sir笑出声。
　　“欸，原来堂堂厨房领主温斯洛·道格拉斯，在自己的阵地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Sir毫不留情地火上浇油，挑眉笑着呛他。
　　事到如今，温西也懒得计较，回敬了他一个白眼，把还剩下的食材给目前战场上最擅长甜点的战士——杰克逊过目。
　　从庄园收获的甜薯和栗子，一半已经被做成了甜薯泥和栗子泥，还有一些剩下的面包，制作松露巧克力剩下的坚果，果干，还有椰子片和巧克力糖浆。
　　杰克逊用他卡在纸板菜刀之间的脑子飞快的思考着，昨天，前天，大前天，母亲都在餐桌上放了什么好吃的。
　　忽然的灵光一闪，让他有了主意。
　　“不然干脆改做面包布丁吧，虽然不是道格拉斯先生预计的甜品，但也是布丁不是吗？”他打了个响指，又端过明显鸡蛋含量过少的半成品布丁液，“用这个调味很好的布丁液加工一下，还可以利用，虽然它自己凝不上，但是有了面包的帮助，做成面包布丁还是没问题的，我妹妹最喜欢这种点心了，绝对在孩子中大受欢迎。”
　　“然后再撒上果干和坚果吗？”温西摩挲着下巴，“我看看，或许还有些水果可以放进去。”
　　“水分太大可能会让面包布丁的质感变得黏糊糊的，就算是烤过的可能也不会很合适，但是坚果可以有！”杰克逊知道这不是说话留三分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剩下的材料，两个不认识的泥状物，最后还是把松露巧克力剩下的边角料拿过来，“但是巧克力酱倒是可以考虑，如果温西你会做巧克力甘纳许的话？”
　　“嗯哼……倒是可以。”温西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甜品的天分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索性就按照杰克逊的法子做，但还是不免觉得一旁的甜薯和栗子有点可惜，好不容易得到的时令食材，不好好运用一下吗？
　　“杰克，甜薯泥和栗子奶酱能不能铺在面包布丁的底下，这样可以做一个夹层，或许两种都用还会有双拼的感觉？”J.J.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栗子泥，塞进杰克逊的嘴里，“你尝尝，这个温西做得很好吃，和面包绝对很配！”
　　柔软的口感混合栗子的沙质，淡淡的奶油味让坚果的香味更加温和，这种不是很甜的奶酱让吃惯了甜味奶油酱的小镇男孩感到新奇，杰克逊咂咂嘴，好奇的他又拿了新勺子挖了一口甜薯泥，和栗子奶酱不太一样，这份金黄色的甜薯泥有一些纤维在里面，但是更加浓厚的自然甜度和栗子奶酱的温和正好形成对比。
　　嗯~可以考虑一下，果然温西就是温西，布丁翻车这种事情肯定是小概率事件吧。
　　看着抱着栗子奶酱忍不住往嘴里塞的J.J.，自己也又一勺子甜薯泥塞进嘴里。

　　“说起来，你怎么进来了！客人不管啦？”温西后知后觉抢走J.J.怀里的栗子泥原料，用勺子柄敲了敲他的脑袋。
　　“喔——对对，杰克，你妹妹来了，说要等你一起去要糖。”J.J.挠挠头，“我看她对我的装扮有点害怕，就让吉娜照顾她了，说起来也奇怪，小爱丽丝一直以为这里是糖果屋，还喊吉娜是麻花辫的仙女姐姐……我们这儿没有女性员工哇。”
　　“爱丽丝之前跟学校上山远足，碰到那条庄园里的看门大狗吓哭了，你的装扮未免太逼真了！我刚才也吓一跳……至于仙女……”杰克逊小声嘟囔着，手下活计没停，只是思索片刻回他，“应该是卡佳婆婆讲给她的童话故事吧，说镇子上空闲的屋子里曾经是仙女的住所、有小精灵和仙女茶会什么的、或许是把公主系故事串起来的小故事吧？毕竟这屋子不是道格拉斯先生的祖宅吗？”
　　虽然闲聊不停，可杰克逊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外面久等自己的妹妹身上，就像是在家里一样，偶尔他下午没课提早回家，就会进厨房给妹妹做她次次讨着要吃的布丁，偶尔会挤奶油，偶尔熬焦糖，但爱丽丝最喜欢的还是软糯热乎的面包布丁。浸满了半凝固布丁液的面包块会变得柔软，在经过烤制之后表皮又变得酥脆，兄妹俩总要在店里打烊大人们回家之前收拾好残局以免被骂。妈妈怕爱丽丝吃了点心就不吃晚饭，总是在饭后才会允许她吃点心。但是面对爱丽丝可爱求求的表情，哪个哥哥能不满足这点小小的心愿呢？毕竟哥哥就是要给妹妹撑起一片自在的天空的嘛。
　　……男孩子足够年长时就明白了很多事理，明白这世上没有恶龙与妖怪，明白小时候探险的宏图大业背后总有另外的故事。虽然懂事成熟是体贴的骑士的加分项，可不免会失去些许浪漫。
　　可人们又总会在某个时刻心思活络，又开始成为浪漫的信徒，比如J.J.，比如船长，比如Sir，若非如此，又为什么非要心照不宣回到最初的这个安宁小镇上？
　　温西只是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默不做声，却心下了然了一些事情，转头看着所剩不多的上好牛奶巧克力和被J.J.认证美味的栗子泥，心思活络，将主战场交给了杰克和毛茸茸的J.J.后，拿走了一部分原料，也不知道去捣鼓些什么。

　　所幸在喜提新身份的“仙女”吉娜掏空自己脑海里全部的童话故事之前，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厨房里挤出来，有威风的海盗，有帅气的吸血鬼，有毛茸茸的友好狼人，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哥哥！
　　爱丽丝也不听故事了，扑上去开心抱住哥哥。她身子小，踮起脚尖勉强抓住杰克逊的上衣下摆，快乐地摇摆着，侧着头却看见哥哥身后跟着身着白袍，披着纯白长发的人，这身影似乎与小女孩脑海里，婆婆讲过的故事里的角色形象不谋而合。

　　“哇！你是住在这里的仙女姐姐吗？卡佳婆婆说的仙女和你好像！”小爱丽丝扬起脑袋，眼睛亮亮。

　　“……啊、我是仙女的代理人，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仙女，但我认识仙女小姐哦。”温西一面把神父装扮用来束发的绑带藏入口袋，一面微笑着俯下身来，与小爱丽丝平视，“她听说了这里有个很乖很乖的崇拜仙女的小淑女，于是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让我转交给爱丽丝小姐。”
　　“仙女姐姐在这里吗？在哪里在哪里？”小爱丽丝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仙女小姐也是很忙的，她们要祝福世上所有的好孩子，所以暂时离开了，但是总有会回来的那一天，爱丽丝小姐也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见到仙女小姐吧。这是给小姐您的礼物，要好好品尝哦，睡前也要记得刷牙。”
　　“哇~爱丽丝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它现在是你的了，当然还有只有今天才有的点心，”温西神秘地对小小的淑女眨了眨眼睛，“是双拼面包布丁，杰克逊说你是你家最喜欢的点心之一，要不要尝一尝？”
　　“双拼是什么？”
　　“就是面包布丁底下加了两种不同口味的甜酱哦，是你哥哥发明的新做法。”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给出了让温西有些惊讶的话。
　　“可是爱丽丝要在10点之前回家，能不能拜托您帮我打包？”
　　“当然，那就带走一份双拼布丁，这就帮你包好？”
　　“好的！谢谢您！”小女孩抓着哥哥的手，坐在吧台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拆开“仙女姐姐”的礼物。
　　小巧的盒子里放着5颗精致的松露巧克力，被做成了棒棒糖的样子。爱丽丝捂着嘴惊呼了一下，忍不住拿出一颗塞进嘴里。
　　柔软的松露巧克力，味道做成小孩子喜欢的偏甜口味，而里面，包裹着一层栗子奶酱和一整颗饱满的糖渍栗子。
　　“唔姆~~~好吃！”
　　没有哪个孩子会抵抗住甜美巧克力的诱惑，温西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种名声挽回的愉快感。
　　“这个，给代理人先生！”盒子里的松露巧克力少了一个，“谢谢代理人先生特意帮我拿礼物！”
　　“这个给仙女吉娜姐姐，陪了我好久好久！”正在喝水润嗓子的吉娜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给最好的哥哥，”小女孩毫不吝啬的把盒子里仅剩的两颗中的其中一个放在杰克逊的手里。
　　“唔~”拿着小小糖果的杰克逊感动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毫无哥哥的形象气度，举高小小的妹妹原地转圈抱紧在怀里，“小爱丽丝～～呜呜呜呜呜呜呜！”

　　【Extra】
　　“我们回来啦！”
　　“哦呀，回来得好准时啊，”罗塞尔女士听到玄关的动静，扔下正在帮忙修理厨灶的丈夫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兄妹两个平安到家迎了上来，“怎么样，小爱丽丝有没有冷到？杰克逊真是个好哥哥，我的好男孩！”
　　小女孩扑进妈妈的怀里，拿出精致的小盒子，把最后一颗巧克力棒棒糖交给了妈妈。
　　“给妈妈！是仙女姐姐送我的礼物！”
　　“诶呀，我的小甜心，太谢谢你啦~”稍微有些富态的女士抱了抱女儿，“有没有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有！”
　　“好玩吗？”亚尔林先生抹着被炉灰蹭黑的鼻头，靠着墙在围裙上蹭着手上的油污，被罗塞尔女士塞了一张厨房纸，擦干净后又转过来逗自己的女儿，“仙女姐姐没有送给爸爸的小礼物吗？”
　　小爱丽丝抱着妈妈的长裙下摆，躲在后面，“哼！爸爸不信有仙女！才不给你！”说着抱着小点心盒跑进了厨房。
　　杰克逊丢给父亲一个‘你看吧’的表情，也跟着追了上去。
　　“哈尼……”委屈的亚尔林先生转头看看罗塞尔女士，对方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给了他个拥抱。
　　“甜心，孩子会自己长大的，我们只要好好的守着他们就好了。”
　　说着一个吻落在了亚尔林先生还带着点炉灰的脸上，换来了两人温情的对笑。
　　“好了，过去看看那两个小宝贝在搞些什么鬼吧？”
　　厨房里的两个孩子已经没了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甜甜的味道。夫妻两个人走近了才发现放在餐厅桌子上的点心，包装上印着Cafe Limoncello的标志，里面包裹着还带着有些余温的双拼面包布丁，歪歪扭扭的字写在刚刚从冰箱上撕下来的便签纸上，贴在包装盒上。
　　“纪念日快乐，爸爸妈妈。 ——爱丽丝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