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猫狗双全 当零来到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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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要喝一点果酒吗？”景光端着托盘走进书房，发现自家幼驯染正津津有味地在电脑上看着什么，不由得好奇凑近问道，“零，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零懒洋洋地向后一仰，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摇椅上，接过景光递的梅子酒啜了一口，惬意地眯了眯眼睛答道：“在看你的粉丝们写的同人文。”
“诶？零居然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啊。”景光在零旁边的摇椅坐下，顺手把在跟小金毛争夺坐垫的小橘猫抱起来，一边熟练地给怀里的猫猫捋毛一边问道，“那零可以给我也讲讲吗？”
“喏刚看完的一本叫《按下柯学的暂停键》。”零指了指电脑屏幕说道，“挺长的，全部看完要花一点时间。”
“怎么样，好看吗？”
“还可以吧，偶尔看看其他人对我们的想象也不错。”零不痛不痒地评论道，低头认真品酒，看上去自家幼驯染的青梅佳酿远比四十多万字的同人小说吸引力更大。
景光快速浏览完了那个近乎魔幻的开头，试探着问道：“但听零的语气不太满意诶，这个作者有哪里惹恼了你吗？”
“惹恼倒不至于，但她把我写得太可爱了！”零吐槽道，额头上的皱纹加深了几分。
“哈？”景光一听就乐了，一旁的猫猫狗狗也来了兴致，一个个竖起耳朵认真听，“跟我说说她怎么写你的？”
“她写我穿嫩粉色的萝莉睡衣…”零又啜了一口酒，略显不满地抱怨道，“似乎很多粉丝在看了景的书之后，都对我睡觉的样子感兴趣，不是描写裸|睡，就是描写奇奇怪怪的各种睡衣！明明在《猫与狗的故事》里写的是我受了重伤、衣服破了没法穿，所以景才把衣服借给我过夜的。怎么到同人文里全都变了味儿？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推断出我没有睡衣这个结论的？？…
“还有啊，这个作者还写过一篇同人叫《猫狗双全》，这里面居然把我写成了纯情小处男！我是这种人么？！而且好多人都觉得我们是一对恋人，天天就知道谈恋爱，搞什么嘛…”
景光哭笑不得地听完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控诉”，安抚道：“呐呐同人毕竟是同人。你刚才不是也说，这些都是别人对我们的想象嘛。零对待工作严苛认真、一丝不苟，但是对待同人作品大可以宽容一些啦。”
“可是景作为原作者，看到你的心血之作被这些过于天马行空的想象肆意歪曲，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年逾古稀的景光晃动着酒杯，思考片刻答道：“我不怎么在意别人对我们的曲解，因为这是无可避免的。没错，我是写了几本书来讲我们的故事。但区区几百万字怎么可能囊括全部的人生？我又怎么能指望那些对实情一无所知的读者透过错综复杂的文字迷宫解读出真实的你我？更何况，同人怎么写都是他们的事情，最后的杀手锏在我的手里。”
“诶是什么呀？”
“最终解释权归原作者所有。”景光神秘一笑，无比真挚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只有我认识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在我眼里的零各方面都是最顶尖、最完美的！无论是情报搜集、推理能力、观察力、车技还是格斗术…嗯，就连可爱程度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这番话让零很受用，他不再纠结那些ooc到没谱的同人文了，而是惬意地品酒，和幼驯染享受着慵懒的午后时光。
喝着喝着，不知是不是景光酿的青梅酒太美味而贪了几杯，零微微有了些醉意，不久便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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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很不对劲儿。
他记得自己明明躺在摇椅上，但现在却趴在床边。
床上躺着熟睡的一个男人，生着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和20多岁的诸伏景光别无二致。只不过那人呼吸沉重、嘴唇干裂，床头柜上有几盒药，看上去应该是患了重感冒。
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紧致，没有丝毫的皱纹，拍了拍自己的脸，触感细腻、相当真实。转头瞥见镜中的自己，早已花白的头发也恢复成年轻时的金色。
「我这是在做梦？还是穿越了？！」
见惯了大场面的零倒没有慌张。恰恰相反，重返青春的他心情舒畅，尤其是看到景也在的时候。
零没有吵醒景光，而是先冷静地环视了一周屋内的情况。当他看到阳台上毛色纯白的一猫一狗时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该不会是来到同人世界了吧？」
零回忆了一下刚刚被他吐槽过的《猫狗双全》的剧情，记起里面的猫咪叫小光，狗狗叫哈罗。
他轻声唤了一句“哈罗”，小白狗就听话地跑过来了，还一个劲儿地冲他摇尾巴，这让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零回到卧室，正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就听到睡梦中的景光呢喃着他的名字：“零…零…”
零快步走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说：“景，我在这儿呢！”
景光听到零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
然而，仅那一个眼神就让零的希望落了空，他瞬间明白过来：眼前这个景光不是和他共度几十年风雨的最佳拍档，而是同人小说里那个住在他隔壁、羞于表白的纯情小处男。
「现在该怎么办呢？」
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眼前的景只有24岁，论年龄都快能给70多岁的零当孙子了。他用近乎怜爱的眼神望着害着病的“小朋友”，神色温柔。
景光被弄得很不好意思，本来就发烧，这下子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我再给你换一条冷毛巾吧。”零看穿了小男生的心思，但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破，内心偷笑着，认真照顾起对方来。
景光完全没看出这个零有什么异样，全程非常配合对方，乖乖喝了水、吃过药、敷了冷毛巾在床上端端正正躺好，无比诚恳地道谢：“降谷，谢谢你。”
“叫我零就好啦，反正你在梦里也是这么叫我的。”零坐在床边，轻描淡写得地应道。
景光闻言，耳朵就像熟透的果子一般涨红了，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竟然咳嗽起来：“咳咳…我、我在梦里说了什么？”
零看到这副反应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他温柔地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道：“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再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直接称呼名字不是更亲切吗？以后我也叫你‘景’，好不好？”
景光脸更红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迎着对方充满期待又无比温柔的目光，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半张脸蒙在被子里，轻轻点了点头。
零被这副模样可爱到了，伸手把景光额头上的毛巾又整了整，关切地问道：“景的烧还没有退呀，有胃口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景光点点头又摇摇头：“降谷、啊不是…零，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可是我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啊。”零站起身来，替对方掖好被子嘱咐道，“好啦，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还很虚弱，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景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零就出门左拐进了厨房。躺在床上的景光恋恋不舍地目送着暗恋对象的背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幸福得直冒泡泡，心想：
「零好可爱、好温柔、好体贴啊！」
「还要给我做饭吃，简直就像在照顾小朋友一样啊！」
「诶不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明明是好朋友！」
景光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甩甩头努力把这个念头驱赶出去，自我暗示道：「没错，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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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难得呢…”
厨房里，零盯着燃气灶上跃动的蓝色火苗自言自语道。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散开，勾人食欲。
零回想起一些往事：50年前，真正的24岁的他经历的那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容易受伤了，记忆中总是被景光照顾着。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照顾你啊…”
粥煮好了，零盛了一大碗给景光端过去。
“哇好香！想不到零的厨艺居然这么棒！”本来病恹恹的景光尝了几口热粥，精神都变得好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烫，不够锅里还有。”零微笑着看对方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怀念道，“我的厨艺，还都是你教的呢。”
“我、我吗？”景光惊讶地抬起了头。
零恍然意识到在同人设定里，此时的他尚未得到景光的真传，还不怎么会做饭，于是胡诌道：“因为这些日子都是景在给哈罗做狗粮，激发了我对料理的兴趣。所以说，景是我在学习厨艺上的引路人，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噢。”
景光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是我觉得零的厨艺已经比我还要好了啊！以后应该拜托你多多指教我才对。”
零默默点头，笑而不语。
景光安静又文雅地一小勺一小勺地喝着粥，阳台上的猫猫狗狗玩累了趴在一起打瞌睡，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美好。倘若不是因为家具陈设还有年龄相差太大，零觉得这里与自己家并无什么不同。当然是指退休之后的家，24岁的降谷零是没有所谓的家的，充其量只是一个又一个的临时落脚点。
“零，在想些什么呢？”景光的声音把走神儿的零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
“唔？没什么，想起一些其他事。”零瞥见快要见底的碗问道，“景，还要再喝点粥吗？”
“不用啦，我已经吃饱了。不过如果零还有其他重要的工作的话…”
不等对方说完零就打断道：“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今天就是来陪你的。”
景光对零的坚决语气感到几分惊讶，因为印象中的零是工作至上的人，虽然现在确实不是工作时间吧，但依照平日的作息规律，零好像也不区分什么时候工作和什么时候休息。而刚刚这句话的语气，怎么听着像是跟着他一起请了病假？
零没再多解释什么，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对景光说道：“景，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我不打搅你休息了。”
景光乖乖闭眼睡了，不多会儿又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景？”
“嗯…零，你不走吗？”景光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说过了，今天陪你。”
“可、可是…”景光纠结着问道，“零要在这里过夜吗？”
零看到对方那副可爱又害羞的表情，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小朋友”，他装作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道：“算啦，今天就到这里吧，已经很晚了。”
景光松了口气，却又心有不舍：“那、那让我送送你吧，零。”
零本来还想演一番，但看到景光的模样一下子就心软了，恶趣味地眨眨眼睛：“景，谁说我要走了？”
“咦？不走吗？”景光有点糊涂了。
“呐呐景靠里边一点啊，你这样占着整张床也太霸道了。”零作势要把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病人搬起来。
景光哪见过这架势，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零、零…你、你要干嘛？！”
零故作不开心地撇撇嘴：“景，我这么照顾你，难道你想让我晚上睡地板？还是睡沙发？”
景光终于理解了对方意图：看来今晚零打算和他同榻而眠了。
虽然他很喜欢零，但是这个进展也太快了吧！！
「我还没表白呢，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零玩味地欣赏着“小朋友”精彩纷呈的表情，内心狂呼真可爱！
睡一张床对他来说算是常规操作，毕竟他们两人相处近70年，什么事没干过？
眼看着床上的景光还在天人交战，零却不想再等了：他径直把病人打包抱起来，挪到了靠里边一些的位置，自己则轻车熟路地躺在旁边睡了。
“零，那个…”景光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却听见“啪”的一声零把房间的灯灭了。
“好啦景，你嗓子还哑着就不要多说话了。晚安~”
可是景光哪里睡得着？他的心狂跳不止，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零轻蹙了一下眉头，问道：“景，我在这里你睡得不安心吗？”
“啊？没、没有！是我吵到你了吗？”景光紧张地问道。
零伸出手按在对方肩头，宽慰道：“不用担心会吵到我噢，我只关心景睡得好不好。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话可以等病好了再说。”
“诶？什、什么话？”景光更加紧张了。
零没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哎呀景一直睡不着该怎么办呢？要不我给你唱首摇篮曲吧！”
“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逗你的啦！那就睡吧。有景在我就很安心，我希望景见到我也是如此。”
这句话大概起到了很好的安定作用，没多大会儿在感冒药的效用下景光果然昏昏睡去了。
零却没有那么快入睡，他听着对方从杂乱到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到猫猫狗狗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床尾吃瓜，内心升腾起异样的满足感。
彼时20多岁的他活得太辛苦了，从来都没机会享受哪怕多一会儿的安眠。而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度过了平凡而温馨的几个小时。
他突然想起不知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同人存在的意义就是，跨越时空抚平所有的意难平。
一切遗憾，都可以在编织的梦里收获圆满。
诚然对于卧底来说，衰老是一件幸福到近乎奢侈的事情。
然而当时间露出狰狞的獠牙时，他仍怀揣着某种私心，希望暂时忘掉这个不可战胜的敌人，希望他能周旋得再久一点。
「晚安，景」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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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零和景光差不多是同时醒来的。经过一夜的休息，景光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大半。
“景，我去做早饭，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早饭还是我来做吧！这两天你一直照顾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零却不同意，双方一番拉扯之后最终决定早饭一起做。
零又好气又好笑地默默吐槽：「真是的，哪个世界的景都是一个样！」
厨房里，零很自觉地给景光打下手，两人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默契。当然只是出乎景光的意料。
零感受到对方恋慕的目光一直在流转在自己身上，不禁偷笑了一下，主动挑起了话题：“景什么都好，就是不坦诚啊…”
景光一惊，差点把酱料打翻在地上，硬着头皮回应道：“零，在说些什么呀？我真的痊愈了。”
“痊愈的大概只有感冒吧，而且也不算完全康复。”零漫不经心地靠近了几步，景光的心跳肉眼可见地加速了。
“零、、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这只是普通的感冒，我又没有生重病或者受伤。”
零知道景光说的是实话，对方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疤：那样完美的躯体，只存在于幻想的同人世界。
零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继续展开攻势：“可是景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那零想说的是什么呢？”
零转过身去面对着景光，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很近，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这样近的距离，对方的一切任何肢体语言和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零很自然地把两只胳膊搭在景光肩上，环抱着对方，歪着头微微蹙眉：“景还真是不坦诚啊，你觉得有什么秘密是能瞒得过我的呢？我一直在等，还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呢，结果到头来居然要我主动说吗？”
“我、我…”24岁的景光哪里会是面前的零的对手？他在对方的手臂环绕上来时就丢盔卸甲、节节溃败。尤其是他看着零用让人想入非非的薄唇无声暗示着「相思病」这个词时，已经完全了没有抵抗的余力，他认命般地咬咬牙，缓慢又郑重地告白道：
“零，我一直对你抱有好感！”
零努力憋住，才没有在听到这青涩又纯情得宛如高中生的恋爱表白时笑场。他揽过对方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伏在对方耳畔道：“我也一直对景抱有好感啊。”
景光激动万分加深了这个拥抱，开心地大声问道：“那、那零愿意和我结婚吗？”
“诶？”现在的年轻人思维都这么跳跃的吗？？表白求婚一步到位？？
「但如果是景的话，结婚也不是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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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你醒了？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了你？”景光望着躺在摇椅上打瞌睡的幼驯染，正扯着一张毯子要给对方盖上。
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无比熟悉的那张脸就反应了过来，自顾自地笑道：“果然是梦啊…”
“零梦到了什么？我刚刚听到你在梦里一直在笑啊，一定是做了什么美梦吧。”景光打趣道。
“确实是美梦呢。”零狡黠一笑，避开八卦的猫猫狗狗，伏在景光耳边悄悄说道，“我梦到啊，和24岁的你谈了一场恋爱。”
“什么？！”景光瞠目结舌地盯着自家幼驯染，担心零是不是同人看得太多，被那些满脑子天真幻想的小女生们给带偏了，“零不是认真的吧？”
零耸耸肩：“一个梦而已，景干嘛反应这么大？”
“我知道这是个梦，但是、零为什么这么开心啊？你该不会真的想…”景光认真思考起来：他们两人都已经70多岁了，虽然黄昏恋什么的也不是很出格的事情，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零想要的话…？
零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一把掀开毯子靠在对方肩上，胸膛之下传来令他心安的心跳声：“景不要胡思乱想啦，我没有那方面的打算。更何况，你我之间的关系用恋人来定义也未免太普通、太廉价了吧？”
他潇洒地将最后一滴青梅酒一饮而尽，充满暗示意味地眨巴眨巴眼睛：
“你说是不是呀，景？”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猫狗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