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暮成雪》雨中凭栏空顾盼

4、晓月无霜，一梦千年

　　柳生大人闲来无事总爱对我说起远古时期耳洞那场大战，黄帝与蚩尤大战三年，最后蚩尤被易子华青鸟啄瞎了眼睛，这才给了黄帝杀他的时机。
　　以至于我常常梦见青鸟，在我的头顶上摇晃，唱着一些挽歌。
　　这一次，我的手都要碰到它的翅膀时，却被锦娘啄醒了。
　　客栈外面很吵闹，看来一定是昨天的事情，苏还烟有麻烦了。我披了衣服跑下楼去，果然看见一对团团围上的人群，去轻轻一跃飞到中间的位置，苏还烟的脸就在眼前。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我看愣了好一会。不是因为她倾国倾城，也不是因为她沉鱼落雁。而是因为她的左脸上竟然有一块半星状的红斑。虽不大，但也触目难忘。
　　猛地一下，我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炸裂开了。锦娘在一边叫开了嗓子，我却愣在那里。目光全被那道红斑吸引了去。
　　“把这个杀人魔女给抓起来，用火烧死她。”客栈的老板嚷嚷起来，大家也都随声附和起来，“烧死她，烧死她！”
　　人生嘈杂时，只见锦娘挥着翅膀攻击老板，人群涌动间，我看见有人用剑对准锦娘劈了下去，我想救它，却已经来不及了。
　　锦娘从空中掉下来，用手接住，它落入我宽大的掌。
　　“你这小畜生，怎么不知道躲，平时连我的招式你都能躲开，怎么会伤在一个普通人手里。”我狠狠地骂它，谁知这小畜生目光直直瞅着苏还烟。
　　我这才明白过来，它是要保护她。
　　真傻，真傻。我捧着锦娘，心口微微疼痛。
　　锦娘死了，苏还烟才愣了半晌。我走过去把她挡在我身后，把锦娘的尸体交给她。那些人开始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没等他们开口，我已经用凌波微步带走了她。
　　“尸灵，我的尸灵！我不能走！”
　　好不容易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这傻女人竟然还顾着她的尸灵。
　　我不知骂她蠢好，还是佩服她的固执。我摸着锦娘的羽毛，“那些尸灵对你就那么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我挑着眉，问她。
　　“是的。”
　　她的声音带点委屈，像是责怪我不该不问过她就带她走。我气结，吼道：“若不是因为锦娘，我才不会救你！”我甩甩手，定是刚才隐遁术用得太急了，这会手指像被火烧一般。
　　“你的手……”她竟然注意到。
　　我装作我所谓的样子把手甩在背后，被她一把握住。然后，她竟然把我的手放到她的嘴边。
　　她的唇，竟然也如寒冰一般。我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眷恋在血液里分裂开来，刚才的灼痛感渐渐消失。我望着她凝视的眼眸，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带你回去找你的尸灵。”
　　“真的？！”她的眼里闪动着欢喜的光，不知为何我想用手摸摸她脸上的斑，那么美。
　　“不过，”我朝她轻声笑，“我帮你找回尸灵之后，你要告诉我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