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祝福（上） ...
-
祝福
这么个故事，就发生在身边。理了很久的，却还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头。
生活既是如此吧，本就没有头也没有尾……
肖橪和我算是青梅竹马，他是典型的邻家大哥哥。小时候两家父母就吆喝着肖橪，不能欺负妹妹，要保护妹妹什么的。这让我也算是在他的护翼下长大的。
青梅竹马什么的，那只能说我们两小无猜，却并不能代表我们长大后会成为情侣。他有他喜欢的人，我有我喜欢的人。
青子姐和肖橪是同学，和他一样，大我两岁。她是肖橪的女朋友。
当初肖橪追她追的很痴，那么个全校出名的大美女，一个男人想独自占有，那并不容易。用了很多手段，死缠烂打也好，软磨硬泡也好，最终确实把青子给打动了。
那是肖橪第一次表现出他个性里坚持不懈的一面。认定了，就死也不肯放弃。
高中生，在社交方面逐步向成人化靠拢。朋友应酬，聚会什么的，三天两头总是少不了。肖橪和我的父母那时还想尽自己的努力撮合我们两个，所以一但肖橪有聚会什么的，我就会被那些个大人硬推着陪他去了。
青子姐也是有她的朋友圈子，向朋友炫耀自己的情侣是年轻人的一大特色，肖橪成绩好，样貌也好，没有理由不炫耀。
就在青子姐带着肖橪去参加她朋友聚会的同时，我也像个附属产品一样被捎上了。
所谓的聚会，就是斗酒，斗色，斗钱，斗派头。年轻人浮躁？不，那是他们有资本。有青春，有时间，有思想，有金钱；青春是拿来挥霍的，时间是拿来浪费的，思想是需要解放的，金钱？那是伸手向父母要的，他们没有什么斗不起的。
青子姐的朋友王思雅，也带着她男朋友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很开朗，长的也很俊俏，一来就成为焦点，刚过变声期没多久的声音在包间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肖橪并不是个内向的人，相反，他是很阳光的男生，但因为有深厚知识的武装，他显得更为内敛。
女生们相互打听着谁谁谁，八卦着谁谁谁，没完没了。
男生们划拳喝酒，认识的，不认识的，喝了这杯酒就是兄弟。
我呢？人群里不显突兀，却也融不进去。都说三年一个代沟，我和他们虽然只差一两岁，但对于在青春期轨道疯跑着的我们而言，代沟不只是用时间来计算的，这是一个特殊的时期，思想可以是一天一个变化。
我对他们而言，我是幼稚的。他们对我而言，他们是虚伪的。
这样的聚会，隔三岔五就会有一次。每次，青子姐都会带着肖橪出席，当然我也会跟上。然后王思雅也会带着她的男朋友齐林参加。
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聚会了，男生们喝酒喝的昏天暗地的，女生们八卦谁谁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
事件就这么发生了。齐林酒喝多了去厕所放水，一路走去和另一个陌生的男生撞得个正着，那男生被撞的原地转了一圈，险些摔倒，很明显那人也喝的不少。
喝醉了的人就爱惹事生非，那个陌生的男生非得要齐林给他道歉。这么个年代，那家不是独生子女，自个儿都是家人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儿，岂容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何况这事儿还说不清到底是谁撞的谁。
齐林就在那和那陌生男生疆着，怎么也不道歉。
谈不拢就动手，这仿佛是学生时代的标志。最先出手的是那陌生的男生，一拳挥去，齐林也还闪的快，就只嘴皮子擦到了下，也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受没有受伤是一回事儿，被打了，面子上过不过的去又是另一会事儿了。
齐林哪容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横行霸道，说什么也得打来还上才行。于是就那么扑上去，和那人扭打了起来。
我是唯一通过房间透明落地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找肖橪。
一起喝了酒的就是兄弟，兄弟有难哪能袖手旁观。肖橪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冲出去和他们一起打了起来。后来那陌生男生的同伴也来帮忙了，我们这边的其他男生也就一哄而上。趁着酒劲还在，赶紧为兄弟去干一架。
女生们叫着，嚷着，颇有点儿拉拉队的味道。其他路过的人伸着脑袋看热闹。
最后饭店的伙计上来劝开了两方。因为打架时损坏了旁边的落地玻璃和其他饭店设备，老板说什么也要通知各方学校及家长，并且双方得同时承担饭店的经济损失费。
有些讽刺，刚才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伙人，此刻竟有种共患难的感觉。
后来，以好学生标榜的肖橪得了他这辈子第一个校级处分。
他父母对这事儿没有多大的动静。以我母亲的话说，小孩子呢，哪有不打架的，何况还是阳刚的男孩子，只要不影响身体和成绩，那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肖橪第一个奋勇而出，和齐林并肩作战的事儿，齐林看在眼里，也放在心上。单独约了几次出来吃饭喝酒，肖橪和齐林由酒肉朋友升级为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真正好兄弟。
和王思雅一样，肖橪比齐林大一岁，齐林就叫肖橪“肖哥”，带个“哥”字，听起倒是很洋气。只是拿给我听着，觉得这“肖哥”怎么也不像个良民。
通过交谈齐林才发现，肖橪是个非常有内涵底蕴的人，言谈之间无不彰显着他思想的独到和文化的深厚。齐林这样成绩平平的人是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对他，齐林更多的是尊重。
后来，大概齐林也觉得“肖哥”这样的称呼显得过于轻浮，所以他也改口叫 “肖橪哥”，更多了几分对肖橪的崇敬。
高三下期，因为面临着高考的压力，成绩一直很好的肖橪也不得不放平浮躁的心，一门子钻进学习里去。
都说人生有三大转折点，高考，找工作，结婚。如今横在自己面前的是第一个转折点，聚会什么的，暂时是肯定不会去了；和女朋友青子姐的你侬我侬也变的清淡了；就连我也不能三天两头跟着他了；自然，齐林也仿佛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
高考结束，肖橪顺利的升入我市的H大学，既是重点大学，又离家这么近，他爸爸妈妈高兴的很，为他大摆筵席，请了一堆熟的不熟的亲朋好友来，说是和大家分享快乐，其实就是在炫耀不是？
不过大人那么个心思我们也理解，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如今儿子有出息了，不洋拽一下怎么解这么多年的辛酸？
不过在高三下学期中，青子姐倒是出了个大事儿。因为学习压力大，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还动不动就晕倒和呕吐。当时就估计她有病了，当高考前体检时才查出，她居然有心肌炎。那是种慢性心脏病，不好好保养着，那可是要命的。医生建议就是趁早做手术。
青子姐父母一夜间就苍老了许多。他们家并不富裕，一但家里有人得个什么大病的，那可是要砸锅卖铁的，如果父母自己得了这种病，那是能拖就拖，拖不了大不了死了算了，反正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孩子也马上要出人头地了，用不着父母来供养。
可是青子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哪能放任她不管？
父母是愁白了发，青子姐也因为自己身体的现状消沉了不少。学习上显得底气不足，所以在大家都在进步的时候，就算她是原地踏步，可名次也被甩的靠后老远去了。
就这个样子，肖橪也没有抛弃青子姐。肖橪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他对青子姐有情有意，看的那些个年轻人直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芸芸的。
哪有那么玄乎？那只不过是一份责任，一份同情，一份善心，没有生生死死那么复杂。
肖橪父母是知道他和青子姐之间的事的，青子姐出了这么大个事儿，他父母哪能不知道？开始就认为他们两是小孩儿耍耍朋友什么的，不都是“耍”字当头吗，那他们可没有当真过。
现在青子姐得了这么个病，肖橪反而对她照顾有佳，这做父母的才开始发现不对劲了。才知道他们是来真的了。
父母辈的人，在这世道上走了大半辈子了，看的多了，自然也现实着。想着将来肖橪娶个病媳妇回来不说了，以后生个孩子，还得担心孙子遗传病什么的。看病吃药的钱到不是最重要，可是照顾人的精力，那可是老两口消磨不起的，要是看到自己孙子被病魔折腾着，他们老人家可是要短命的！
肖橪的父母作为老百姓，他们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青子有着怜惜，但是作为家长，自己儿子未来幸福才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哪能放任这事儿不管？
在肖橪对青子姐的认真上，他父母是相当反对的。于是，把我往他身边塞好想就成了让他“浪子回头”的唯一法宝。肖橪要是出个门什么的，非得要他把我带上，回头还得给他们汇报他出去做了些什么。
暑假两个个月就在肖橪和父母的争吵中结束。
我上了高二，肖橪去学校报到，青子姐复读。
青子姐复读的学校，正好是好朋友王思雅读的十四中。虽然相差一岁，可是两姐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可好着呢。有王思雅在身边照顾和开导着，青子姐性格开朗了些。能不开朗？肖橪对她可算有情有义了，为了她，都快和家人闹翻了。她要还是苦着那张脸，还真对不起肖橪为他付出的一切。
聚会什么的偶尔还是有，何况肖橪已经大学生了，时间多着呢。大学上课？那是在度假！
每个星期六，肖橪都会带着我去十四中接青子姐，然后一起去吃饭。
青子姐很喜欢我，她说我够安静，所以她倒是主动提出要肖橪来接她时一定要带上我。我心里笑呢，安静？是直接无视我吧。
是的，我本身是不太喜欢青子的，如果说你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男朋友，那么你也不会对那个夺走你喜欢的人有好感的。我不是什么圣人，同样也有着老百姓的庸俗与偏见。
只是这样的感情没有人知道罢了。
这天星期六，肖橪带着我去十四中等青子姐放学。等人的很多，放学的人更多。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免不了有几丝烦躁。
“肖橪哥！”就那么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看不见声音出自哪儿。探着脑袋瞧了半天，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然后扑在了身边肖橪的身上，手臂死死吊着他的脖子。一个超激情的大拥抱。
愣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失去联系很久的齐林。
肖橪也被他的动作给弄的愣愣不知所措。大概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齐林很快将手从肖橪身上卸了下来，然后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着道：“太久没有看到肖橪哥了，居然激动的失控了。”
肖橪理了理自己那被他弄乱的衣服，然后淡淡的笑笑。相互寒喧几句，并邀请齐林一起去吃饭。齐林爽快的答应了。
诧异的是齐林对我映好像很深，过了这么久再见面，居然不客气的揉着我的头发说：“小姑娘长高了不少呢。”感觉好像我们曾经很熟，顿时升热了些气氛。
吃饭什么的，永远只是个形式，重点不吃什么，而是和哪些人吃。有活泼开朗的齐林在，气氛很是活跃。齐林和王思雅虽然没有在一个班，但是感情一直没有变，偶尔两人会在一边亲亲爱爱的玩些小动作。
吃过饭也不知道该去哪儿，齐林便提议说他家没有人，不如去他家坐坐，于是闲着也是闲着的我们就拉着步子向他家去了。
一到他家，最抢眼的是客厅中间那个摆设柜上放着的超大型的军舰模型。兴奋的是肖橪，鞋也没有来得及换就冲进去，对着那模型爱不释手的抚摸，脸是笑开了花。
是的，肖橪喜欢模型，小时候他可以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摆弄他的模型，拼组好了又拆掉，然后又拼组，乐此不疲。
齐林得知他也是模型迷更是来了劲儿，说是房间里还有堆自己没有弄完的，拖着他进屋去了。这就把我们三个女生扔在了客厅里面，连个“请随意”都没有留下。
王思雅和青子姐在沙发上聊着天，而我，只能做做端茶送水的事儿。看着茶几上有茶叶和杯子，自己就给他们各泡了一杯。给楼上房间里两个大男生送茶时，见他们两那激动劲儿，就跟个幼稚园的孩子似的，不禁也有想笑的冲动。肖橪在旁边组装，齐林就在一大堆零件里面翻找肖橪需要的零件，配合的相当有默契。
我不懂这些，也不好打扰，放下茶水便出去了。
王思雅和青子任然聊的热火朝天，仿佛有说不完的事儿。而自己呢，只能坐在沙发上翻翻杂志什么的，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天黑透了，才发现时间不早了。
把玩的完全忘了时间的肖橪叫下楼来，道了别才离开。
后来每次去接青子姐的时候，都会叫上齐林。吃了饭就往齐林家冲，接下来依旧是两个男生关在房间里玩弄他们的模型。两个大个子男生，怎么看着都像长不大一样。
青子姐高三下学期，学业变的紧张了，为了让她静下心来学习，肖橪便不再每个星期去找她。这样，让肖橪的父母没有以前那么唠叨了，可是肖橪反而爱和他们吵闹了。
那个时候就发现肖橪有些感觉不对了，说不出是哪儿，反正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开始以为是因为见不到青子姐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多在意。
新一轮高考结束，青子姐因为心态放的很平，发挥不错，和王思雅一起考了本市的一个二本大学。
齐林一直成绩就不突出，到了高三，大多人成绩上去了，他的成绩反而是掉下来了。所以只是考了个专科。
高考过后的那个暑假，是拿给他们疯狂着过日子的。无论成绩考的如何，反正是解放了，那就放开一切的疯玩吧，有着不疯魔不成活的气势。
本应该面对即将来临的高三压力的我，也被他们拉着疯去了。
青子姐得到了社会人士的金钱资助，已经做好了大一读完就休学去做手术的准备，所以这个暑假她也放下包袱，和大家没日没夜的玩。
假期里，高中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都会拉在一起去KTV唱歌。其实大家唱功都不怎么样，走音的人比比皆是，可是音走的越厉害，气氛反而越嗨。也是，这不是什么歌唱比赛，没有必要唱的那么认真，气氛才是目的。
那时候的肖橪已经表现的很不正常了，他经常一个人走神，唱歌会唱着唱着就没有声音了，和他说话他也会心不在焉的。有时候会恢复正常，但作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两小无猜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他刻意克制自己保持常态这种举措，我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从他走神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他是迷茫的；从他时常皱着的眉头上看的出来，他是困惑的；从他不自觉的叹息中听的出来，他是不甘的。
青子姐有着女人都有的灵敏直觉，自然是发现了肖橪的不寻常之处。有问过，但是没有结果。
既然他不愿意说出来，我也就更没有资格去询问。
无可奈何，爱莫能助。
那些个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的。
暑假最后一天是齐林的生日，说什么也要请大家吃一顿，就当是散席宴。
一个星期前，肖橪为了买一个模型，拉着我把整个市的每一条街都快走完了，听老板说那是款很老的模型了，因为当初此款模型是限量发售，所以这会儿市场上要找到卖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非得要那一款吗？这个问题我问过他很多次。他的执着劲儿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要给齐林买的生日礼物，所以我提议说到网上去看看，找找那种国外代购团什么的看有没有卖。
肖橪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在一个没有安全保障的小购物网上找到了一个二手的。价格还不便宜，依卖家的话说就是，这东西在国内不好买到，当初是限量发行，又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说也升值了。现在以当初两倍的价格售出，那是买家赚到了。
这些个狗屁话我是不以为然的，任何东西，只有到了需要的人手里那才是有价值的。要是送给我，我还嫌邮寄费贵了。那些模型，吃不得，用不得，有撒价值可言？面对这么个摆设品，如同古董，赚得到赚不到这样的话是无从说起的。
肖橪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订下了这个价格昂贵的模型。当时钱不够，还是给我借的钱。
当齐林生日那天，那个模型塞到了齐林手里时，我是诧异的。齐林兴奋的快要飞起来了，肖橪望着他开心的表情，一脸温柔中竟然会带有宠溺的微笑，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不清道不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无从考证。肖橪他自己清楚他在做什么吗？得不到证实。
我带着异样色彩的眼光来审视，那晚的气氛是诡异的。尽管肖橪会刻意的回避，但是他的目光总会在长久的漂浮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然后停格几秒，继续更长久的漂浮。四处游离的眼神是掩饰，只为掩饰那定格的几秒。
我？说不出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是比以前变的更沉默了。
这晚的饭，大伙儿吃的五味杂陈。有着为齐林祝寿的喜庆，有着上大学马上展开新旅程的兴奋，也有着即将分离的惘然若失。
“笑着流泪”这样的词就是形容现在的场面吧。
新学期开始了。高三？那是在坐牢！每天就是背背背，考考考，分分分，没有多的心思去管肖橪那么个荒唐的事儿。
只是偶尔在父母那里能听到肖橪的风声：又为了青子姐和家人吵架了，在学校里得奖学金了，半夜跑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喝了个通宵，打工赚了第一笔钱给家人买了礼物……可谓悲喜交加。
那一年，我仿佛与世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时间是神奇的，你数着一分一秒时，那时间是缓慢的，可是你稍不留神，一年就那么过了。
高考完的那天，我感觉我像是重生一样豁然。考得这么样？谁还会想这些问题，先让自己堕落吧！
和高中同学出去嗨了一个通宵，第一次喝醉酒，一群人不分男女，横七竖八的倒在长沙发上睡的昏天暗地的。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成年人了，奇妙的感觉。
后来便又恢复成了和肖橪混在一起的日子，慢慢发现青子姐开始和肖橪吵架了，小吵小闹，但是都会和好。肖橪依然和齐林他们一起吃喝拉撒，只是在齐林面前变的自然了，会用锐利的眼光盯着齐林看，只是眼神带着嬉笑。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那样的眼神没有多余的含义。但对于我而言，这样的眼神和一年前那个隐晦的眼神意义是一样的。只是形式变了而已。
更大胆了……
那些年，年轻人有了新游戏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样的游戏是刺激的，倒是很对年轻人的口味。游戏时喝点儿小酒，增加点儿胆量，不会在面对羞涩的问题上显得急促和过多的犹豫。
这样的游戏我多是不参与的。
我没有窥探别人内心的爱好，更不喜欢别人来窥视自己的内心。听不到别人的小秘密对我而言那并不是损失。
而大冒险这样的游戏，自己虽然是局外人，可也是乐在其中的。没有什么不好的，自己没有风险，还可以看热闹。悲也好，喜也好，那是他们的事儿，自己只是个看客。有着隔岸观火的超然心态。
有这么一会，好像是肖橪输了要受罚，惩罚的人玩心大发，说是抱啊亲啊的都看够了，都是和自己的另一半，没有撒刺激的，就说要肖橪点除了青子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当时青子脸色有些尴尬。理解，谁愿意看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亲亲抱抱的，自己又不是圣母玛利亚。那出题的人喝的头昏脑胀的，完全没有看到青子的脸色。
我第一反应是看向坐在肖橪旁边的齐林。他只是张着嘴笑，估计酒喝多了，跟个二愣子一样傻笑。脸上两陀红晕，寸他水嫩水嫩的。
旁边头脑还算有些清醒的人提醒着，要不要在亲时中间隔张纸什么的。反正大伙儿是闹开了，都兴奋着。
大概是酒劲来了，趁大家闹着的空当，肖橪拉过靠着自己的齐林就亲了下去。当时所有人都失了声。因为没有参与游戏，我坐的太远，看不仔细他们的表情。不过想象得出肖橪的表情吧，慌乱？满足？小心？幸福？
我扶额，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随着肖橪和齐林亲吻的激烈，气氛开始升温，大家开始口哨尖叫的冲刺着整个房间。
我那角度看去，齐林是被动的，甚至是处于茫然状态。只是肖橪一个人伸着舌头在齐林嘴里探进探出的，那个兴奋劲，简直恨不得吧吻落到他白皙修长的颈脖间去。
扶额的手滑下来遮住了眼睛，我是不忍心看下去了！真怕他没控制住就直接撕了人家的衣服！
这一个吻，只持续了几十秒钟。大概那个时候肖橪是清醒着的吧，分寸掌握的相当好。
只是，另一边的青子姐脸都黑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就接受这种游戏惩罚了吧。又或许是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吧，女人的眼睛是不好骗的，何况那个人是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祝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