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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青春期青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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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这天,高三各班班主任通知下午不上课,高一新生下周开始军训,今天下午要排列队形。
大课间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别提有多高兴了。
盛炽从早上起床,就一直惦记着昨天路过的那家面包店,这会儿听到下午不上课,激动的跳到郁弦初座位旁边蹲下了,两只手挂在桌边。
仰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跟只小猫似的,“郁弦初,那我们今天中午放学去买蛋挞好不好?”
郁弦初心里像吃了棉花糖一般,说好。
季子林昨晚上大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打游戏打到五点,这会儿趴在桌上补眠,周围吵得不可开交也睡得着。
桑眠拿出一袋切片吐司,自己留了两片,其余的分给了周围人。
盛炽一点不客气,自己伸手拿,啃了三口没了。
桑眠评价:“你怎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鲁?我们用嚼,你们用吞!”
郁弦初在旁边骤然笑出声。
盛炽疑惑的嗯了一声,“没啊,我嚼的,只是嚼的快!”
他根本没听出她的潜台词。
三秒后反应过来,“你说我是猪啊?”
这下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
郁弦初转头看他,浅笑着小声的说了句呆子。
笑声把季子林吵醒,他抬起头,梦口水糊了半边脸,睡眼朦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桑眠见他醒来,把吐司连同袋子都给了他,“醒了就快吃吧,一会儿硬了不好吃了。”
这下季子林彻底醒了,连忙拿手把脸上的口水擦干,红着脸洗脸去了。
桑眠喝了口奶,看到规规矩矩坐着咕噜咕噜转眼睛的盛炽,突然说,“你怎么长的这么可爱?”
盛炽作势拿出手机,“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桑眠:“问什么?”
盛炽:“问我妈为什么把我生的那么可爱!”
桑眠嘴皮抖了抖:“哇塞?”
她隔壁的郁弦初刷题的笔尖一顿,余光往斜后方的男生瞥了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桑眠实在是无聊,逮着话就问,“你头发在哪烫的?烫的真好,托尼老师男的女的?”
盛炽回:“在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烫的,男的。”
他摸了摸头发,满意的问:“我这发型时兴吧?”
桑眠:“时兴时兴。”
她转而又问:“石圪节公社是哪?我们这儿有吗?”
盛炽忍笑回她:“我们这儿没有,大西北才有。”
桑眠:“啊?”
最后两节课是政治。
老师从一进教室就盯着最后一排的盛炽和季子林,看得他俩浑身发毛。
郁弦初也发现了。此时的他精神状态极佳,眉目清朗,睫毛长而卷曲如羽般轻轻颤动,令人心醉神迷,他用口型问盛炽,“你又怎么了?”
盛炽小声回:“我也不知道!”
盛炽不知道,季子林更不知道了,此刻呆痴痴的坐着,用手撕吐司吃,一片吐司吃半个小时。
“你是舍不得次这面包还是这面包不好次?次这么久?你摸蛆啊!”盛炽突然一句方言,给季子林整不会了。
季子林:“我浪个了嘛?次个东西你都要讲窝!”
“嗯嗯!”讲台上政治老师突然清嗓,这俩人赶紧闭嘴了。
“我发现我们班上的人才还是挺多的!”她眼睛又忘后排瞟去,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是假笑,笑里藏刀的那种,“真的!”
“我前天不是布置了作业叫大家下去背诵吗?然后我们默写。我记得我布置的是‘意识的作用’!然后呢,就有个别同学很爱学啊!意识的作用这一章节已经都全会背了,他们就去找了一些其他的来背来写!很刻苦啊!这里呢,我们要给这两个同学一些掌声!”
底下的人不明所以的开始拍手。
盛炽:“谁啊?好厉害!”
桑眠噗的一声笑出来,趴在桌子上。
郁弦初看她这样子,心里好像有谱了,朝斜后方看了眼,摇了摇头。
政治老师拿出夹在教案里的两本作业本,开始举例子,“大家看,就像我们盛炽同学,你们猜他背到哪去了?”
底下众人摇头。
“高一必修一!经济与生活!”
这下大家都懂老师是啥意思了,纷纷笑起来。
“季子林同学呢,又背到我们都还没学到的地方去了!你们说努不努力!”
季子林碰了碰盛炽的胳膊,问:“啥呀?”
盛炽双手蒙着脸不说话,耳根子红透了。
政治老师:“这两位同学,上来把你们作业本拿下去吧!”
盛炽在桌子底下踢季子林脚,“还不快去!”
季子林:“你怎么不去!”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起身去了。
盛炽感觉自己今天没脸见人了,被戏耍了,偏偏这人还德高望重。
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不管季子林怎么叫他,他都跟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似的不出来。
桑眠:“他怎么了?抑郁了?”
季子林摇头表示不知道。
郁弦初跟季子林换了个位置。
因着下午不上课,学生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政治老师宣布最后这节课上自习。
郁弦初摸摸盛炽的头,头发烫过之后盛炽的发质有点硬,摸起来刺掌心,他声音轻柔的说,“再不起来,中午不买蛋挞了。”
盛炽枕在手臂上的毛茸茸脑袋摇了摇。
“要买就起来看书,不要耍小性子了。”郁弦初转笔,背靠椅背,垂眸看他。
三秒后,盛炽坐起来翻开书,脸色麻木。
郁弦初看着他有点微微泛红的眼尾,轻叹气,语气无奈,“又好面子,又不爱学习。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当时叫你背书,不听我的要去玩,被说了要在这委屈。”
“乖一点好不好?”
桑眠在这一句里听出一种宠溺感,她扭头想看盛炽怎么样了,刚好看到郁弦初眼里那一抹鲜有的温柔。
盛炽抹了一把脸,把书拿到郁弦初面前,朝他坐近了点,指书上的知识点,“哥,这是什么意思?”
……
中午放学。
劳动委员司烨安排值日,其中有几个是这个星期迟到超过三次的,毫无疑问盛炽和季子林在列,剩下的则是今天的值日生。
郁弦初和他同桌吴畏洗拖把回来拖地。
盛炽拿着扫把在讲台上开“演唱会”,又蹦又跳,唱的那叫一个专注,“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
季子林拿着扫把棍当做荧光棒给他挥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当代第一流量爱豆和狂热粉丝演绎的淋漓尽致。
其余人对他俩这行为见怪不怪,默默的做自己的事。
郁弦初和吴畏在门口傻眼了。
吴畏:“这两人一个卧龙一个凤雏,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
他看一眼郁弦初,拍了拍他肩膀,说,“还好你和盛炽不是亲兄弟,不然这不是基因突变嘛?”
说完拿着拖把拖地去了。
郁弦初朝教室讲台看去,盛炽在笑着向他挥手打招呼,牙钻闪闪发光,卷毛头盛满窗外折射进来的太阳光,整个人看上去还真像个小爱豆。
“本来就不是。”他低头说。
中午的太阳实在是晒得厉害。
刚出学校,盛炽就热的受不了了,他把书包拿下来提着,背在背上捂得他后背出了一层汗,白T恤黏在皮肤上,难受。
刚还在嫌弃郁弦初打伞矫情,这会儿反倒钻进人家伞下占了半边位置。
“你不是说这点太阳不算什么吗?”郁弦初眼里忽的有几分玩味,看他热红的面颊,故意把伞挪到另一边。
“算算算!”盛炽提着书包跳到他另一边。
郁弦初铁了心的逗他,又把伞拿到了另一边,“我看还是算吧,不然有损某人的男子气概。”
“算的算的!”盛炽又跑到他另一边。
两人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持续了几分钟。
盛炽先受不了了,开始“哥哥哥”的叫,他知道他一叫哥,郁弦初就拿他没办法。
郁弦初确实对盛炽叫他哥这件事没有抵抗力。
两人打着伞沿着路边的树影走到了昨天的面包店门口。
“爱要加倍烘烤。”盛炽抬头看店名,“这名儿取得好,老板一看就是个面包控!”
推门进去,店里开了空调,很凉快。先吸引人眼球的是正中间摆放的各种蛋挞和泡芙。
盛炽拔腿就往那去。
郁弦初在后面不紧不慢,先是打量了会儿店面的装修和环境,才把注意力放在面包和蛋糕上。
他不爱吃甜食,但架不住有人喜欢,每周都要逛一回。
郁弦初沿着展示柜看,走到了限季新品区域,目光被一个绿色的蛋糕给勾去了。
店员在旁边给他介绍,“这是我们店夏天的最后一个款,卖完就没有了。”
“这款蛋糕的名字叫‘青涩秘恋’。”
“青涩秘恋…”郁弦初看着蛋糕上插着的巧克力,上面印刻着蛋糕的名字。
郁弦初:“什么意思?”
店员看一眼男生俊美的侧脸,微笑着解释:“意思是青春期青涩的秘密暗恋。”
“正如你们这个年纪,就是青涩的最好诠释。”
郁弦初眨了下眼,余光里有个身影在拿着木盘夹蛋挞,他侧头,看到盛炽在欢快的哼着小调,像雀儿。
从店里出来,盛炽心满意足,刚出门就往嘴里塞了个泡芙。
郁弦初单手撑开伞,盛炽钻进来,拿着一个小泡芙就喂他嘴里去了。
都说人在防备心很低的时候,别人做什么都有机可乘,这句话果然不假。
泡芙里夹的奶油还是冰的,外壳酥脆。
盛炽的眼睛在伞下的阴影里发光,他的眼型本就偏杏眼,眼珠黝黑,做错事的时候眨巴两下显得很无辜。
他期待的问郁弦初,“好吃吗?”
郁弦初点头。
盛炽笑着往嘴里又塞了一个,“嘿嘿,我也觉得!”
接近下午,太阳好像更大了,光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郁弦初反复睁眼又闭眼,突然间整个世界是虚晃模糊的,而旁边盛炽的笑,他的声音,他的笑容都是清晰的。
风带起旁边绿化带里的花朵绿叶颤抖,卷起树下的落叶,使人凉快了几分。